“婷婷,怎麼回事?”陳芝虎走了過來。
包廂裏應該是在舉辦生日宴,不過客戶臉上有點尷尬。
“客人不小心把餐具打碎了。”看他過來陳婷婷趕緊說道。
總廚說的話比經理都好使,讓他做主吧。
“打碎了就換一個,別耽誤人家喫飯。”轉頭他又緩聲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家繼續用餐。”
“叔叔,這個碟子要配麼?”一個小孩兒吶吶的問道,就是他打碎的,此時有點想哭又忍住了。
陳芝虎蹲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過生日就該喫的開心點,不用賠。”
“謝謝叔叔。”
他衝陳婷婷擺了擺手,示意趕緊把地上的碎渣給收拾了。
幾個大人此時也是鬆了口氣。
剛剛服務員說一套碟子兩百多他們還想較較真來着,哪有這麼貴的。
不過這個年代把人東西弄壞了賠償是天經地義的,哪怕客人也是這樣。
“真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
“這位先生,今天孩子是過生日的,還是不要數落孩子了,各位用餐愉快。”說完他俯身示意,直接離開現場。
如果是普通客人,餐損肯定會放到菜單上的。
別看就一個骨碟,這玩意要買只能成套買,起碼200多塊。
但生日宴之類的特殊宴席酒樓很少要賠錢,給客人在這一天享受最好的服務纔是正理。
很快陳婷婷收拾着東西出來了,看到陳芝虎還在巡視包廂連忙追了過來。
“陳廚,溫經理說餐具損壞要加入到菜單裏面的。”她窘着臉說道。
“以後生日宴和壽宴都免餐具損壞,回頭我和汪總講一聲。”他隨意應付了一句開始檢查包廂的餐餘。
這桌菜其他菜喫的都很好,但是桌上的醃篤鮮只動了幾筷子讓他有些皺眉。
醃篤鮮的菜系比較混亂,徽菜、本幫菜和淮揚菜都有,這道菜是酒樓淮揚菜師傅做的。
他從胳膊抽出筷子開始檢查,豬蹄還行,被燉到位了,但筍子顏色稍稍發白。
他拿了一個出來,先是用溫水沖洗了一下才喫入嘴裏,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有些澀口。
“特麼的,這筍子都沒燉。”他臉上一黑,直接端着菜來到傳菜電梯,“這道菜送到一樓,用對講機通知淮揚菜的宋師傅把菜端回去。”
“收到,陳廚。”
他沒有多言,繼續往四樓巡查。
淮揚菜的師傅剛被調走兩個就出簍子他心裏很不爽,但有時候發脾氣沒用,好歹給人一些改過的機會。
如果下次還出現這種低級錯誤就該罵人了。
一路巡查下來,整體來說還算滿意,就算一些剩菜多了也不是口味的原因。
等他下去的時候,淮揚菜的主廚宋師傅忐忑的在那等着。
這兩個月獎金很豐厚大家也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怕不是要扣獎金。
“老宋,回去自己琢磨琢磨,這件事先這樣。”他拍了拍宋師傅的肩膀沒有多說。
但這種態度才讓人難受,“先這樣”,意思是往後還有可能翻出來。
宋師傅一言不發的回到廚房,拿起棍子就往某個學徒身上招呼。
“狗孃養的,老子讓你把筍子煮半個小時以上,你特麼焯個水就拿過來了。”
淮揚菜廚房傳來的打罵聲讓看熱鬧的學徒縮了縮脖子。
好慘,宋師傅居然拿棍子了。
但這個時代師傅打徒弟天經地義,還捅這麼大簍子,再打都不過分。
“看什麼看,你們以後注意啊,出現這種低級錯誤你們也得捱揍。”陳芝虎淡淡說道。
“收到,陳廚!”大家悻悻的散去。
這次真的是低級錯誤,筍子不煮透就澀口,關鍵是客人沒鬧,喫完一言不發的走了。
這就是典型的客戶永久-1,如果汪總得知肯定會發脾氣,所以他才把事兒按下來了。
“阿生,晚上好好看着啊,我先回去了。”看着晚上沒什麼忙的他也懶得磨時間了,早點下班帶大學生出去逛逛街。
“哦哦,知道了師叔。”
.........
晚上,陳芝虎把人叫出來一起壓馬路,他光明正大的把人摟着,時不時兩人還樂呵的親上一口,彷彿一對小情侶一樣。
“你弟什麼時候過來啊?”找到一個長椅,坐下把人攬入懷中。
“還在忙呢,我也不好打電話過去,過幾天我去找他吧。”李冉冉哼哼了一句,整個人都埋入他的懷裏。“小陳,我們不談對象的。”
今天兩人就像熱戀的情侶一樣,她有點上頭了。
“我知道,先親一口。”
“哦。”李冉冉很乖巧的主動索吻。
“又摸。”她好笑的瞪了男人一眼也沒管了。
看着街上的燈紅酒綠,心裏暢想着,等自己做翻譯掙錢了就請小陳去喫個大餐。
一直被照顧她也有點不好意思,誰讓自己窮呢。
“你好看嘛。”
“瀾姐也好看啊。”
“對啊,她我也摸的不少。”
“小陳你好不要臉。”她臉上一滯,微微有些生氣,但男人手上稍稍用點力她又不想講那些煞風景的話了。
瑞鳳眼微微眯了起來,想伸頭親一口又夠不着。
“低下頭,快點。”
“唔!”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街角親熱一番,直到男人越來越過分了她才稍稍抵抗。
“色狼,不準來了。”她把衣服重新撩下去。
萬一來人了自己就要被看光了,小陳好色啊。
“冉冉。”陳芝虎重新把手伸入“暖手寶”裏面,“你今年多大啊?20出頭有吧。”
“我今天夏天畢業才21呢。”她得意的摟着男人脖子,自己可是年輕的很,比溫瀾“嫩”多了。
“那你還一直喊我小陳?”
這妞兒又漂亮又有大學生的懵懂稚嫩,讓人打心底裏想要呵護,但她一直叫自己小陳有點無法理解。
“我學歷高,喊你小陳怎麼了?”她理所當然的說道。
“咦,你居然看不起我。”他忿忿的用了點力,懷裏的女人驚呼一聲,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
“反正我就喊你小陳。”壞人,天天亂搞女人,自己還上了賊船。
雖然她嘴上一直說着不談對象,但現在讓她離開又捨不得,在小陳的懷裏好快活的。
“還有,你大四怎麼就出來租房子了,房租多貴啊。”陳芝虎記得對方已經住了一年多了。
“我們學校擴招,宿舍不夠用把我們實習的趕出來了。”說道這裏李冉冉就鬱悶。
高中畢業高中修建綜合樓,大學畢業大學擴張,新的宿舍正在建立,她是一點福都沒享受到。
互相說着話,李冉冉也開始詢問陳芝虎的過往經歷。
他從十五歲就準備偷渡香港開始,一點點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