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不學了?”
“學!”李鵬飛惡狠狠的說道。“大師傅工資都很高的,我以後也要當陳廚那樣的大師傅。”
“就是那個禮物不用送了,陳廚正在氣頭上,我不敢提拜師的事兒。”
“好吧!”李冉冉臉上一苦。
菸酒茶花了四百多,加上衣服,足足花了她一個月的工資還多。
但眼下確實有點不合適送禮。
“你還沒拜師,年底之前你好好表現,到過年的時候咱們再送禮還有機會的。”
她也明白大師傅不會輕易收徒,歸根結底還是要看錶現。
“還有機會麼?”李鵬飛抬起頭,看到阿姐的肩膀都被哭溼了有點不好意思。
“有,你本身就聰明的。”
“你記住,大師傅喜歡的是聰明又聽話的,人家都看在眼裏呢。”
她對素未謀面的陳廚印象非常好。
廚藝好,人品也好,關鍵時刻能承擔責任,絕對是個好師傅。
阿弟如果能拜師,送再多的禮也值得。
“嗯嗯,阿姐你這麼一說我就知道了,以後我不急。”李鵬飛定了定心神。
他此時也明白自己最近表現太過,明明不是自己守夜的任務非得湊上去,還不認真看着。
看到老弟恢復了心氣,李冉冉心裏也高興起來。
不過想到家裏的衣服和禮物又心疼,一千多塊錢呢。
這個月都沒錢花了。
.......
晚上,陳芝虎拖着一身疲憊回到出租屋。
今天算是被人上了一課,他也引以爲戒,準備帶幾個貼心的徒弟。
有些事還得徒弟來才放心。
阿生也算是半個徒弟,但總不能一夜不睡覺吧,還是得輪換着。
今天還和溫瀾說了招學徒的事兒,讓她幫忙招十個學徒進來。
每個廚房分點兒,順便提升一下襬盤的水平。
師傅自己裝盤也能好看,但學徒價格便宜,在後面慢慢忙就是了。
剛洗了個冷水澡,就看到李冉冉下來了。
“幹啥,今晚要來我屋?”他把擦身子的毛巾隨意搓了搓,掛在晾衣繩上。
身上就一個大褲衩,鼓鼓囊囊的,給李冉冉看的一陣面紅耳熱。
“那個,衣服你要不要?”她從懷裏拿出一模一樣的工作服。
“?????”
陳芝虎眼神呆滯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兒,瓜子臉上有着些許期待,這麼一個有文化有樣貌的女人居然暗戀自己?
嘶,難道昨晚給這丫頭勾出感覺了?
“冉冉,就知道你喜歡我,還藏那麼深。”他美滋滋的接過衣服。
剛想摟過去,卻被李冉冉推開了。
“耍流氓啊。”她臉色通紅的瞪了他一眼,手真快,剛剛都摸到她腰了。“那個廚師男朋友分了,送不出去,這個賣給你行不行?”
“........”
陳芝虎差點憋出內傷。
捏嘛,勞資像是接盤的人麼,關鍵接的還不是人,是特麼二手衣服。
“不要。”
“這個做工和你一模一樣,尺寸都剛剛好,我給你打九折。”李冉冉急忙說道。
不回點血這個月飯都喫不上,得天天蹭導師的。
“哼,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陳芝虎氣呼呼的說道,“我一件衣服天天洗就是了,不要你的衣服。”
他也買不起,身上720拿出來這個月坐公交都沒錢。
“好吧。”李冉冉也覺得有點過分,“那你借我一百塊錢行不行?”
她是真沒錢喫飯了,爲了老弟拜師,這個月都沒留錢呢。
香菸和酒能賣出去,但是要打六折,她心疼錢準備留着,過年送也一樣。
“我去給你拿。”雖然心裏不爽,但人家丫頭一個人出門在外打工,遇到難處肯定要幫的。
想了想,他直接拿了200出來。
“以後擦亮眼睛,找男朋友得找我這樣老實可靠的。”說着把錢遞了過去,“多借你一百,自己喫好點兒,瘦的都沒胸了。”
“亂講。”李冉冉心裏一暖,小陳人還是不錯的,住着一年多經常被幫忙,就是目的不純,想和她好上。
“剛開始你還有C呢,現在都B+了。”他不服氣的說道。
上輩子騷擾了這妞兒挺長時間,啥屬性肯定記得。
畢竟他一輩子喫的細糠不多,李冉冉這種有文化有臉蛋的屬於夢中情人,那些服務員、大堂經理比不了。
李冉冉低頭看了一眼,呃,看到腳尖了。
“反正不給你看。”她樂呵的說道,“小陳,其實你如果沒那麼多女朋友,說不定我還會考慮一下你。”
說的就是瞎話,最近她對陳芝虎的印象改變了一些,但不可能跟他好上。
她的目的是留在大城市生活,一個小廚師可不行。
“你懂個蛋,出門打工的女人沒有依靠,找個靠譜的男朋友互相慰藉很正常。”
“那你還和人分手?”她沒有急着上樓,現在也沒事,看小陳撅着屁股洗衣服聊天也挺好玩的。
“她們把我踹了我能怎麼辦。”陳芝虎臉上一黑,搓工作服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那個四川妹聲音甜甜的,她也把你踹了?”
“對啊,她讓我賺錢全部上繳,不讓我抽菸,我不願意她就分手了。”借錢是另一碼事,兩人分手的直接原因還是因爲一個想管,一個不服管。
“那前面那個廣西的呢?”
“她玩了我兩個月就回老家結婚了。”虧也不算虧,白玩別人老婆兩個月。
“那個聲音比較大的東北的也是?”
“你特麼什麼意思,天天聽我牆根就算了,還當面插我刀子。”陳芝虎忿忿的丟下衣服。
狗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說說嘛,要是合理的話,我對你印象會改變的。”她笑眯眯的說道。
沉默一番,陳芝虎緩緩說道:“她出國了。”
“錢是我出的。”
“.......”
此時他也沒了洗衣服的心思,嘆了一口氣,從兜裏摸出香菸點上。
上輩子自己女人緣不錯,因爲各種各樣的理由分手歸根結底還是自己不能給別人一個家。
他沒有爹媽,十五歲準備偷渡到香港的,誰知道被衝到江對面,讓收魚的黃永華給撿到了。
當時他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腦門子都出血了,強行成爲他的關門弟子才得以生存下來。
不然轉頭就會被聯防隊抓去賣豬仔。
但師傅的徒弟多,不可能像爹媽那樣管着他,導致他的性子有點野。
不服管教,不想成家,幾個師兄催也沒用。
等人到中年醒悟過來,早就對女人沒了那份感動,上牀也不過是爲了快活。
蕭瑟的抽了一口香菸,他的眼神稍稍迷離。
真要算感情的話,那個東北女人喜歡的最深,卻也傷他傷的最深。
第一次開店的關鍵時刻捲走他全部貨款。
還留下一封狗屁書信,說什麼到美國賺了錢就還他。
四川妹雖然喜歡吵架,喜歡管他,但也是最對他掏心掏肺的,全部積蓄都給他開店了。
“小陳,對不起哈,我不該提的。”男人眼裏的唏噓讓她有點內疚,自己真的是當面插人刀子。
而且還是連續插,剛開始說廚師男朋友分手賣衣服就很過分了。
“知道自己錯了。”他斜覷了一眼,把菸頭踩滅。
“我知道了,以後不埋汰你行了吧。”
“過來給我摸摸腿這事兒就算了。”
“你個大色狼。”一瞬間內疚消散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