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問留下那句“明早,我必入極限戰神”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向禁室深處。
明早必入極限戰神?
這李問,果然也是個怪物。
不過,徐楓喜歡和這種怪物打交道。
若此番李問真能突破,確實能成爲一大助力。
他不再打擾,悄然退出禁室
收斂心神後,徐楓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
蛟林親自帶隊可是難得的機會。
若能藉此機會在混亂中除掉這傢伙,必將給小青穹山帶來前所未有的震動。
但此事,必須做得天衣無縫。
“在怒龍峯上動手……………”
徐楓低聲重複着自己剛纔對李問說的話,眼神愈發銳利。
這確實是最冒險,卻也可能是最出其不意,最有效的一步棋。
關鍵在於——時機、僞裝、以及......絕對的雷霆一擊!
蛟林在自家老巢,戒備必然鬆懈。
而且,蛟林絕對想不到,會有人膽大包天到直接在他的峯主大殿附近動手!
“想要一擊建功,必須有能夠將其瞬間震懾的手段,而碎魂七劫則是最有效的手段。”
想到這,徐楓便將注意力放在《碎魂七劫》的最後關隘,模擬着在各種複雜環境下施展精神祕法的細微變化。
體內,《三清無量法·高階版》自動運轉,源源不斷地煉化着天地靈氣和體內殘留的神血果之力,滋養着肉身與氣血。
他還有三天時間。
出發前的那一夜,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一夜無話。
當第一縷天光透過靜室的窗欞時,徐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峯主。”
門外傳來嘯風壓低的聲音。
“進。”
嘯風推門而入,臉上帶着一絲興奮與凝重:“峯主,王派來的‘潛龍衛”小隊已經到了。
共九人,由一名叫‘影爪的高階領主帶隊,此刻正在前殿等候。
另外......李問那邊,似乎有動靜,禁室內的氣血波動很劇烈。”
徐楓點了點頭:“知道了,先去見見潛龍衛。”
這些該做的場面活必須做足。
他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儀容,依舊是那副傷勢未愈,略顯蒼白的模樣。
隨着嘯風來到前殿後,徐楓仔細看去,只見九名身着暗青色軟甲、氣息精悍冷肅的異族靜立。
爲首者是一名身形瘦削、十指關節異常粗大,眼神銳利如鷹的蚊族,正是“影爪”。
他氣息沉凝,赫然也是高階領主巔峯,周身縈繞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顯然極其擅長隱匿於刺殺。
“見過金鵬峯主。”
影爪見到徐楓,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潛龍衛直屬蛟林,地位超然,對其他峯主並無太多敬畏。
“影爪統領,有勞了。”
徐楓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其餘八人,皆是人狠話不多的精銳,最低也是中階領主。
“蛟王派諸位前來相助,金木感激不盡,此行兇險,還望諸位能盡心竭力。”
“奉命行事,自當盡力。”影爪聲音平淡,“不知峯主對三日後行動,有何具體安排?
我等需提前熟悉峯主麾下戰法,以便配合。”
“具體安排,還需根據最新情報而定。”
徐楓道。
“這三日,便請諸位暫駐我金鵬峯,我會讓嘯風帶諸位熟悉環境,並與我峯內兄弟切磋交流,磨合陣型。
另外,影爪統領精於刺探,不知可否助我蒐集一些關於葬神谷最新動向。
尤其是那假冒火麟者以及人族駐地可能藏匿的區域情報?”
他這是要合理利用潛龍衛的情報網絡,既爲行動做準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監控他們的動向。
影爪略一沉吟,點頭:“可,我會調動部分外圍眼線,加緊探查。”
“有勞,”徐楓笑了笑,隨即對嘯風道,“嘯風,帶影爪統領和諸位兄弟去安頓,務必招待周全。”
“是!”
嘯風領命,帶着潛龍衛衆人離開。
徐楓則轉身走向後山禁室。
還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禁室內傳出的,越來越強烈的氣血波動。
那波動起初還有些紊亂。
但逐漸變得凝實、磅礴,隱隱有一種破繭成蝶、衝破桎梏的鋒銳感。
“要成了……………”徐楓眼神微亮,停在禁室外,靜靜守候。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
禁室內的能量波動驟然拔升到頂峯,隨即猛地向內一收,歸於沉寂。
下一刻,一股全新的、更加浩瀚深邃的氣息如同甦醒的火山,緩緩從禁室內瀰漫開來。
極限戰神!
李問,突破了!
“吱呀——”
禁室石門被從內推開。
李問緩步走出。
他身上的氣息內斂,卻如淵渟嶽峙,眼神更加沉靜深邃,顧盼間自有銳氣隱現。
“恭喜。”徐楓由衷道。
李問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帶着一絲凝重:“僥倖突破,什麼時候動手?”
“計劃有變,但目標不變,我需要你僞裝成我外出一趟,營造成我不在現場的假象。”
徐楓念力傳音道。
但他嘴上卻道:“三日後動手,必然要給人族一個沉重打擊,至少也要留下一人!”
李問聽完,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閃爍:“好,都聽你的。”
在怒龍峯動手......確實出其不意。
但蛟林自身實力強橫,峯上必有其他高手護衛。
他心中略有些擔心的看向徐楓。
徐楓卻笑着傳音道:“放心,我有把握,但你需要小心,不可暴露。
我完事後立刻出去和你們匯合。”
李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抱拳:“屬下去休息了。”
徐楓點了點頭:“去吧,好好鞏固修爲。”
也就在這一日,金鵬峯迎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
“火麟峯主,求見金木峯主。”殿外侍衛通傳。
徐楓眼神微動,對一旁的李問道:“看來,我們的“內應”,可能要自己送上門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那副依舊帶着疏離與警惕的神色:“請他進來。”
兩日後的清晨。
潛龍衛忽然傳來消息,在葬神谷附近發現人族蹤跡。
徐楓聞言當即決定親自前去確認對方的身份,爲次日的大行動提前探查。
一個時辰後,金鵬峯衆人集結完畢。
徐楓換上了一身暗金色的輕甲,外罩一襲繡有金鵬紋路的黑色披風,眼神銳利如鷹。
嘯風、蒼牙、銀聚,以及新加入的潛龍衛五人小隊全都聚在一起。
潛龍衛小隊的首領“影爪”向徐楓簡單行禮後,便沉默地站在隊首:“我手下一支小隊正在跟蹤監視那些人族,峯主,我們不通知其他峯嗎?”
“不急,等我先行確定對方的身份和落腳點再通知不遲,若是對方實力不夠,豈不是讓蛟王白跑一趟?”
徐楓擺了擺手,皺眉道。
影爪點了點頭:“也是。”
“好了,出發!”
隨着徐楓一聲令下,衆人騰空躍上兩頭巨鷹背上,朝着山門飛去。
就在“徐楓”帶隊離開許久。
天色逐漸變暗,陰陽交替之際。
一道“無形”人影卻從金鵬峯上悄然溜下,沒有驚動任何人,朝着怒龍峯方向悄然而去。
這透明的人影自然便是徐楓。
此刻他激活了隱身腰帶,隱匿身形,直奔怒龍峯。
這短短幾日的全力修行,讓他終於將碎魂七劫肝到了宗師層次。
雖然是初入“宗師”熟練度,但他對於七劫中的每一劫幾乎都掌握到了大成境界。
如此一來,對於今夜斬殺蚊林,他也有了更多信心。
現在他唯一需要思考的,便是斬殺林之後,如何脫身。
忽然。
他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煉獄峯。
位於小青穹山核心區域偏南,山體呈現出暗紅色,如同冷卻的熔巖,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硫磺氣息。
小青穹山的諸多主峯雖然駐紮着各路高手,但說白了,每座山上都人手有限,因此這夜間巡查根本就不嚴密。
尤其是像是煉獄峯這種前任峯主廢了,新任峯主剛剛接任的時候。
其手下還沒能聚攏一批高手跟隨。
因此,防禦自然是松的很。
果然。
徐楓很輕易的便憑藉隱身腰釦和強大的精神念力感知,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峯頂。
根據情報,這火麟性情孤僻,不喜旁人打擾。
夜晚通常獨居於焚天殿後方的私人修煉密室中。
徐楓身形一閃,很快便摸到密室之外。
此處的構造和金鵬峯幾乎如出一轍,因此並不難尋。
念力一掃,徐楓便發現火麟正盤坐在一方赤紅色的玉臺上,周身暗紅色火焰流轉。
似乎在修煉某種祕法,氣息起伏不定。
他眉頭緊鎖,似乎心情不佳。
顯然還在爲之前被“冤枉”以及即將被迫與金木同行的事煩心。
徐楓並未急着動手,而是耐心等待着。
他在等火麟修煉到某個關鍵節點,氣息與外界交匯,心神最爲沉浸的剎那。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當窗外最後一絲天光消失,夜幕完全降臨之時。
火麟周身的火焰猛地一漲,隨即向內收斂。
他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煩躁。
就是現在!
在他心神從修煉狀態退出,警惕性最低的瞬息!
“嗡!”
一股無形卻凌厲到極致的靈魂衝擊如同最鋒利的冰錐,毫無徵兆地刺入了火麟的識海!
碎魂七劫·驚神劫!
這一擊,徐楓蓄勢已久,且毫無保留!
火麟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只覺腦中“轟”的一聲,彷彿被萬鈞重錘狠狠砸中,意識瞬間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感知、思考、甚至是痛覺,都在這一刻被強行剝離、震散!
唰!
一瞬之間,徐楓悄然推門而入,裁雲刀悄無聲息地點在了火麟的後腦要害。
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毀滅性能量瞬間侵入,將其大腦組織連同精神本源,徹底攪碎!
火麟眼中的神採迅速黯淡,凝固。
他甚至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眉心處更是出現一個前後通透的細小刀縫。
其屍身晃了晃,向前朝着地面倒去,赤紅色的鮮血汩汩流出,還未染紅地面,便被徐楓瞬間收入體內世界。
唰!
一把扯出火麟所穿的黑色鱗甲服飾,徐楓側耳傾聽。
發現四周無事,也沒人察覺,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隨即。
他身形一晃,周身骨骼肌肉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同時,他體內神樹微微一震搖晃,便將火麟的屍體拖入地下。
下一刻。
暗紅色鱗甲虛影迅速覆蓋徐楓體表,他的面容也迅速變化,化作了火麟的模樣!
當然,若仔細看去,還是能看出些許不同。
但如此卻已然足以騙過不熟悉火麟的普通領主。
若是有幻身符在手,則能更加逼真。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
他也就是在做個僞裝而已。
整理了一下儀容,徐楓邁步朝着密室外走去。
此刻,他便是“煉獄峯主火麟”!
推開密室門,徐楓大搖大擺地朝着大殿方向走去。
外面守衛的煉獄峯門客見到“峯主”出關,連忙躬身行禮。
徐楓模仿着火麟那略帶暴躁的語氣,沉聲道:“本座有要事需立刻面見蛟王,爾等守好山峯,不得有誤!”
“是!”門客們不敢多問。
徐楓當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紅流光,徑直朝着不遠處的怒龍峯奔去。
徐楓速度不慢,很快便上了怒龍峯。
即便已是深夜,峯頂的“潛龍殿”依舊燈火通明,隱約有強大的氣息波動傳出。
蛟林似乎並未休息,仍在處理事務或修煉。
殿外廣場,龍牙衛肅立,戒備森嚴。
“來者止步!”
當“火麟”的身影降落在廣場邊緣時,立刻有龍牙衛上前阻攔,聲音冷硬。
“煉獄峯主火麟,有緊急要事求見王!”
徐楓模仿着火麟那略帶沙啞和急躁的嗓音,沉聲說道。
同時刻意釋放出屬於火麟的灼熱氣息。
龍牙衛首領審視地看了“火麟”一眼,認出了其身份和氣息,眉頭微皺:“火麟峯主?深夜來此,所爲何事?王正在靜修,不便打擾。”
“事關重大,關乎明日行動成敗,我必須立刻面見蛟王!”
徐楓臉上露出焦躁和不耐煩。
“若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那統領目光閃動,遲疑了一下。
火麟畢竟是峯主,且明日就要一同行動,若真有緊急情報……………
“在此稍候,容我通傳。”幽鱗最終還是轉身,快步走向潛龍殿。
片刻後,他返回對徐楓道:“蛟王有請,火麟峯主,請隨我來。”
徐楓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是哼了一聲,大步跟上。
潛龍殿內,燈火通明。
蛟林並未休息,正坐在主位上,面前攤開着一張巨大的獸皮地圖。
上面標註着葬神谷的諸多區域,顯然在思索明日的行動。
他見“火麟”深夜來訪,眉頭微蹙:“火麟峯主,何事如此急切?”
徐楓先是躬身行禮,隨即左右看了看待立在旁的幾名龍牙衛和僕役,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謹慎之色。
蛟林會意,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殿外等候。”
“是!”
衆人依言退出大殿,並關上了殿門。
殿內,只剩下蛟林與“火麟”二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蛟林靠在椅背上,目光銳利地看向“火麟”。
徐楓上前幾步,來到林面前約三丈處躬身道:“屬下......屬下發現了一件極其可疑之事,事關重大,不敢不報!”
這個距離,既不算太近引起警惕,又在他的最佳突襲範圍之內。
而他躬身也正好躲開了蛟林的視線。
“哦?何事?”蛟林放下手中的珠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起來。
“屬下看到......金木,曾暗中與一名人族接觸!
就在我煉獄峯與金鵬峯交界處的‘赤松林'!”
徐楓語速加快,帶着“驚疑不定”。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且那人族遮掩了面容,但兩人交談片刻,那金木......似乎交給了對方一件東西,隨後那人族便迅速離去!
我猶豫再三,還是來找您了,雖然我們剛發生矛盾,有着栽贓嫌疑,可此事我不敢隱瞞......”
他語氣猶豫道。
“什麼?!”蛟林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微微前傾,“此言當真?!你可看清了?確定是金木?!”
“千真萬確!”徐楓“篤定”道,“雖然夜色昏暗,但屬下對金木那身金羽和氣息絕不會認錯。
只是......當時距離較遠,未能聽清他們交談內容,也不敢貿然靠近打草驚蛇。
此事壓在屬下心中一日,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必須稟報蛟王!”
他這番話,真真假假,半虛半實。
他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屬下......屬下當時震驚無比,不敢聲張,匆匆離去。
回來後心中忐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金木他......他之前在葬神谷遇襲重傷,回來後又如此急切地要找回場子………………
現在想來,會不會是......苦肉計?
或者......他與那人族本就有勾結,所謂的遇襲,根本就是演給我們看的戲?
目的就是爲了取得信任,圖謀遺蹟中的寶物,甚至......對我小青穹山不利?”
果然,蛟林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眼中寒光爆閃,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金木......有問題?
私下與人族接觸?談論遺蹟合作?苦肉計?
聯想到金木在神谷“遇襲”時的種種細節,回來後那種“急於找回場子”的異常積極,以及他金翅族遺脈的神祕來歷………………
無數的疑點,在這一刻被“火麟”的“證詞”串聯起來,在蛟林心中瘋狂滋長!
“你………………所言當真?!”蛟林的聲音如同寒冰,帶着凜冽的殺意。
難道......金木纔是內鬼?
他的一切表現都是僞裝?
青雲是他與人族合謀殺?所謂的“火麟叛變”也是他栽贓?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草般瘋狂蔓延!
就在蛟林心神劇震、思維出現剎那遲滯的瞬間——
“嗡——!”
一股比之前偷襲火麟時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精神風暴,無聲無息地爆發!
碎魂七劫·驚神劫!
這一擊,並非簡單的震懾,更是引信!
在之前在敘述“情報”、吸引蚊林全部注意力時。
徐楓已悄然將“蝕魂劫”與“寂滅劫”的精神種子,如同最微小的塵埃,混合在話語的精神波動中,侵入了蚊林因震驚而略微鬆懈的識海!
此刻,“驚神劫”如同雷霆炸響。
不僅瞬間撼動了林的主意識,更精準地引爆了那兩顆早已埋下的“炸彈”!
三劫齊發,內外交攻!
隨即。
徐楓眼神一凝。
焚神劫!!
轟!
所有的念力種子都在此刻被引爆。
蝕魂劫,如跗骨之蛆,早已悄無聲息地侵蝕着蛟林的精神本源,製造着細微的裂痕。
寂滅劫,引動心魔與負面情緒。
如此,蝕魂、寂滅、驚神、焚神、!
四劫連環,瞬間爆發!
蛟林縱然是極限領主巔峯,精神意志堅韌無比。
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受如此精心設計、環環相扣的頂級精神祕法連環打擊。
也根本無法抵擋!
他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雙目失神,臉上表情扭曲,交織着極致的痛苦、迷茫與瘋狂!
“裁雲!”
幾乎在引爆精神攻擊的剎那間。
徐楓一步踏前,出現在林面前,心中低喝。
“裁雲刀”驟然出現在手中,刀身之上,幽藍的寒光與混沌的灰芒交織流淌。
與此同時。
整整五十四柄SSS級飛刀盡數轟然暴射而出!
在《未名》祕法的催動下,竟在剎那間,於徐楓身前凝聚成一柄長達一米、完全由鋒銳飛刀構成的鑽頭!
鑽頭瘋狂旋轉,撕裂空氣,暴射向蛟林的胸口!
“斬!”
下一刻。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將天地都劈開的刀光無聲無息斬向蛟林的胸膛!
與此同時!
飛刀凝聚之鑽頭也狠狠轟在了其胸膛之上。
“嗤啦——!!"
裁雲刀光率先斬中蛟林胸膛!
那身防禦力驚人的暗青色龍紋戰甲,在蘊含着“勢”與混沌之力的刀鋒面前,如同紙糊般被撕裂開來!
刀鋒切入血肉,劈斷骨骼!
幾乎在同一瞬間!
五十四柄飛刀組成的死亡洪流,順着裁雲刀劈開的傷口,毫無阻礙地盡數灌入蛟林體內!
“吼!!”
就在這一瞬間,死亡的刺激直接讓蛟林猛地回過神來:“火麟你找死——”
“轟——!!!”
一道悶響從蛟林體內傳來。
他整個人如同充氣過度的皮球,猛地膨脹了一圈,七竅同時飈射出混雜着內臟碎塊的污血!
然而即便如此,蛟林還未身死!
轟!
驟然間,其身形猛地壯大,化爲了一條足有十五米長的巨大赤蛟。
然而這頭赤蛟只來得及低吼一聲,便見其體內驟然鑽出數十道飛刀。
“噗噗!”
飛刀破皮斷肉,爆射而出後又猛然調轉方向重新鑽入。
“吼!!!”
瞬間三次出入,便直接將那蛟林的身體鑽成了一個破布口袋。
“噗!”
隨即。
裁雲刀一閃而逝,連斬十下,直接將那巨大的蛟首斬下。
隨即,徐楓抬手一揮,瞬間收起屍體,轉身就走。
從徐楓發動精神突襲,到顯形,出刀、控鑽、絞殺。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快!準!狠!絕!
同時,他身形再變,重新化爲“火麟”模樣。
只是臉色“蒼白”,氣息“紊亂”,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轟!
數道身影暴射入內,被徐楓提刀轟開,而後頭也不回的暴射而去,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好!有刺客!!”
“刺客!”
直到這時,怒龍峯上諸多高手這才反應了過來。
隨即看到殿內隱約的血跡和混亂氣息,瞬間炸開了鍋!
“蛟王!!”
“追!快追刺客!!”
一部分龍牙衛紅着眼睛衝進大殿,只看到空蕩蕩的龍椅和地上的血跡,林已不見蹤影頓時發出絕望的嘶吼。
另一部分則條件反射般,朝着煉獄峯追去。
整個怒龍峯,瞬間大亂!
只是短短數秒。
“轟!”
“哦!”
"
兩股浩瀚如淵、彷彿與天地同在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怒龍峯!
不,不僅僅是威壓。
那是兩道如同實質的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怒龍峯,甚至隱隱朝着周邊山峯瀰漫開來!
其中一道,清冷高渺,如九天寒風,正是青玄峯主。
另一道,則帶着一種漠視衆生的空洞與威嚴。
“搜!!!”
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瞬間傳遍整個小青穹山!
而就在小青穹山的高層親自降臨怒龍峯的時候。
徐楓已然“逃”回了煉獄峯。
而後他瀟灑的轉了個圈,便再度悄然遁走。
怒龍峯上。
凌風上使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天寒風吹徹。
星神境強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實質般壓迫着每一個生靈的靈魂。
讓所有聞訊趕來的峯主、執事、門客都感到呼吸困難,心中戰慄。
青玄峯主則面罩寒霜,目光細緻地掃過潛龍殿內每一寸空間,感受着每一絲能量殘留。
殿內,龍椅碎裂。
地面殘留着大片暗紅近黑的血跡,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和暴烈混亂的能量波動。
種種跡象混雜,構成了一個看似清晰卻又矛盾重重的現場。
“蛟林......只怕已經死了。”
青玄峯主收回目光,清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凝重之色,聲音帶着一絲難以置信。
“就在這主殿之內,被人以雷霆手段襲殺,屍骨無存。
現場殘留的能量極其混亂,但至少有四種不同的攻擊痕跡......
其中,有火麟的“煉獄真炎”氣息,只是有些不穩。”
“火麟?”
凌風上使眉頭微蹙,他身形修長,負手立於殿中。
明明其沒有任何動作,卻彷彿是整個空間的核心,連光線都隱隱向其彎曲。
“那個新晉的煉獄峯主?他爲何要殺蛟林?
他又哪來如此實力,能在這戒備森嚴的怒龍峯主殿內,悄無聲息地襲殺一位觸摸到星神門檻的極限領主?”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一種洞悉本質的穿透力。
“不止火麟。”
青玄峯主指向地面幾處細微的,幾乎被其他能量掩蓋的痕跡。
“這裏,有極其高明的精神攻擊殘留,霸道凌厲。
還有......一種冰冷與寂滅交織的刀意,絕非一人之功。”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殺。
火麟,或許只是其中之一,甚至是......被利用的棋子。”
凌風上使微微頷首:“立刻封鎖山門,徹查所有人員動向。
尤其是火麟,以及......所有與蛟林有過節,或可能從林之死中獲益者。”
他目光掃過殿外那些驚魂未定的龍牙衛和陸續趕來的其他峯主:“去煉獄峯。”
話音未落,兩人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幾乎是同時,煉獄峯頂,焚天殿。
當凌風與青玄的身影憑空浮現時,煉獄峯的幾名執事和門客正慌亂地聚集在殿前。
“煉獄峯主火麟,有緊急要事,已離山!”
“煉獄峯守衛稟報,峯主昨夜出關後便匆匆離去,至今未歸!”
“上使!青玄峯主!”
一名執事連忙上前,臉色蒼白。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峯主去了哪裏!
傍晚時分,峯主從密室出關,說有要事需立刻面見王,便獨自離峯而去,至今未歸!”
“面見蚊王?”青玄峯主眼神一凝,“他走之前,可曾說過什麼?神情如何?”
“峯主......似乎有些焦急,語氣很急,只說要見王,關乎重大,便匆匆走了。”
另一名門客回憶道。
凌風上使神念早已籠罩整個煉獄峯,瞬間便鎖定了焚天殿後方的密室。
他一步踏出,已至密室門前,禁制在他面前形同虛設,直接消散。
密室內空無一人,只有玉蒲團上殘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熱氣息。
“火麟......確實是在此閉關後離開的。”
凌風上使感受着那殘留的氣息,眉頭微皺。
“但這裏的能量很平穩,不像是經過激烈戰鬥或被迫離開。”
青玄峯主也走進密室,仔細探查,同樣沒有發現打鬥或外力侵入的痕跡。
“難道......火麟真是主動去找林?然後......在怒龍峯上,與人聯手襲殺了蛟林?”
她提出這個可能,但自己也覺得有些荒謬。
“可動機呢?火麟新晉峯主,與林並無深仇大恨,甚至還需仰仗林支持。
而且,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悄無聲息潛入怒龍峯主殿,並配合他人完成如此乾淨利落的刺殺?”
“除非……………”凌風上使眼中閃過一絲幽光,“火麟早已被人控制,或者......從始至終,這個“火麟”,就不是真正的火麟。”
青玄峯主心頭一震:“您的意思是......有人假冒火麟?可——”
她忽然想到了青雲峯主之死。
難不成,從那個時候,火麟就已經不是火麟了?
竟然有人的僞裝能當面騙得了她?
“封鎖山門!啓動‘周天星辰大陣!!
許進不許出!徹查所有山峯,所有峯主,執事,即刻前往‘天樞殿’集合!”
上使凌風冷喝一聲。
“是!”一名親衛當即領命而去。
“報——!”
就在這時,一名怒龍峯的龍牙衛頭領疾馳而來,單膝跪地,聲音帶着驚惶:
“稟上使、青玄峯主!我等追查‘火麟’蹤跡,在山門邊緣的‘斷魂崖附近發現了其血跡!其應該是受傷逃遁了!”
凌風上使面無表情:“繼續搜,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另外,徹查近日所有進出山門的記錄,尤其是陌生或可疑人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