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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臨蘇宅,支掛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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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乾街,蘇氏大宅。

秦庚整理了一下衣衫,熟門熟路地走到側門邊,對着守門的一個年輕小廝拱了拱手。

“王哥,勞駕。”

那小廝名叫王河,這會兒正靠在門框上,手裏捏着根牙籤剔牙,聽見動靜,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瞅了瞅。

“喲,這不是……”

王河一眼就認出了秦庚。

可話到嘴邊的那聲“小五”,卻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他心中驚奇得很。

這秦庚他是記得的,蘇家七姨太的窮侄子,是個拉洋車的苦哈哈。

之前秦庚來過很多次,包括上個月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都還得是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身形瘦小,眼神裏透着股底層討生活的謹小慎微和疲憊。

可今兒個這一見,卻像是換了個人。

此時的秦庚,雖然穿着依舊樸素,但那身板兒明顯壯了一圈,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杆標槍。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亮有神,不經意間掃過來,竟讓王河覺得後脖頸子有些發涼。

秦庚面對那詭異紙人,爆發全部身心力量的一拳打出之後,他的精氣神在生死之間完成了一次蛻變。

若是等日後破入明勁,氣血充盈,尋常人一看,那就是龍精虎猛,不敢直視。

王河是個機靈人,立刻收起了那副懶散樣兒,臉上的笑意真誠了幾分。

“這不是五哥嗎?”

一聲“五哥”,叫得順口自然。

在這津門地界,不管是穿長衫的還是穿短打的,只要身上有那股子令人忌憚的氣勢,那就得尊稱一聲爺或者哥。

誰也不知道其手底下有什麼本事。

“怎麼着?今兒個是來找七太太的?”

王河站直了身子,客氣地問道。

上次來的時候,這門房王河可是揶揄了秦庚一句,調笑秦庚不出車來找他姑賺大洋,這次王河可不敢揶揄了。

秦庚點了點頭,臉上掛着和煦的微笑,並沒有因爲對方態度的轉變而有絲毫倨傲:“是,有些日子沒來了,有些事兒想求見七太太,順道有事找周支掛。麻煩王哥通報一聲。”

“行,您等着。”

王河正色,轉頭對着門裏面的另一個年紀更小的門童喊了一嗓子:“哎,小煙兒!去裏面知會一聲,就說七太太的孃家侄子來了,五哥在門口候着呢,快點兒的,麻利點。”

“好嘞!”

那叫小煙兒的門童應了一聲,撒開腿往裏跑去。

“五哥,您這邊歇會兒。”

王河指了指旁邊的條凳,“這大宅門裏規矩多,通報進去再傳出來,得費點功夫,您擔待。”

“明白。”

秦庚也不客氣,在條凳上坐下,腰背依舊挺直。

上一次,等了足足兩刻鐘,還是蹲在牆根底下。

這一次,有板凳坐,而且等了只不到一刻鐘,跑腿的小煙兒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湊到王河耳邊嘀咕了幾句。

王河點點頭,轉過身對秦庚拱了拱手,臉上帶着幾分歉意:“五哥,實在是不湊巧。剛纔問了七太太院裏的丫鬟,說是七太太不在府裏。”

“不在?”

秦庚微微一怔。

“是。”

王河壓低了聲音,附耳說道,“七太太昨兒個去了城外的靈山寺燒香,今兒個一大早又去了租界的聖瑪利亞大教堂。說是去求子。”

秦庚聞言,心中瞭然。

姑姑成姨太太有些年頭了,雖然受寵,但一直無所出。

在這大宅門裏,沒有子嗣傍身,那是無根的浮萍,哪怕現在風光,以後也難說。

這又是拜佛又是求洋神的,看來是真急了。

“既然姑姑不在,那就不打擾了。”

秦庚站起身,“不過我還有件事,是來找周大支掛還東西的,不知周支掛在不在?”

“找周爺啊。”

王河想了想,“周爺這會兒應該在校場那邊。小煙兒,你帶五哥進去,直接去大校場。”

“五哥,您跟我來。”

小煙兒脆生生地答應着。

“多謝。”

秦庚對着王河拱拱手,跟着小煙兒跨進了蘇宅的門檻。

穿過幾重院落,耳邊的喧囂逐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沉悶的呼喝聲和兵器破風聲。

蘇宅的大校場,位於馬場旁邊,佔地極廣,地上鋪着厚實的黃土,四周擺放着石鎖、石擔、木人樁等各式練功器械。

剛一進校場,一股彪悍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校場上,七八個精壯的漢子正在打熬氣力。

有的在舉數百斤重的石鎖,肌肉墳起,汗如雨下;

有的在對練,拳腳相交,砰砰作響;

這些人,一個個眼神兇狠,太陽穴鼓脹,顯然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練家子。

秦庚掃了一眼,便知道這些人並非周永和的徒弟。

這幾個人招招狠辣,身上帶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野性,一看就是高手。

這是蘇家養的“支掛”。

所謂“支掛”,就是大戶人家養的頂級打手、護院頭子。

平日裏好喫好喝供着,也不用幹雜活,關鍵時刻得拿命去填,替主家擋槍子、平事兒。

“周爺不在。”

小煙兒看了一圈,沒見到周永和的身影,便縮了縮脖子,顯然對這些凶神惡煞的支掛有些畏懼。

秦庚倒是面色平靜,徑直走到一個正在擦拭石鎖的漢子面前,抱拳道:“這位好漢請了,在下秦庚,來找周大支掛還東西,不知周支掛現在何處?”

那漢子赤着上身,聞言停下動作,上下打量了秦庚一眼。

這漢子是蘇家的二支掛,眼力毒辣。

他這一眼,沒看秦庚的臉,也沒看秦庚的衣着。

而是先看了秦庚的腿,又看了秦庚的手。

腿部肌肉線條流暢,緊繃有力,站在那裏,雙腳像是生了根,雖是隨意站立,但重心極穩。

手上指節粗大,虎口有老繭,但那不是握兵器的繭子,更像是長期緊握某種把手磨出來的。

像是車伕。

但練過把式,沒上層次。

“練過把式?”

二支掛挑了挑眉,語氣中帶着幾分行家之間的客氣。

雖然眼前這小子還沒練出明勁,但那股子精氣神和紮實的下盤功夫,騙不了人。

是在武行下過苦功的。

“瞎練過幾天。”

秦庚謙虛道。

“大支掛出去辦事了,得晌午才能回來。”

二支掛指了指旁邊的兵器架,“你若是有事,可以把事交代給我們,我們替你轉達。若是不願說,也可以在這裏等。”

他心中也在暗暗猜測這秦庚的來路。

能來找周永和還東西,關係肯定不一般。

難道是周支掛收的新徒弟?

“那我還是等吧。”

秦庚略一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懷裏的《形意龍虎》雖然是手抄本,但那也是不傳之祕。

周永和當初給他的時候,可是放過狠話“若是丟了,提頭來見”。

雖然知道多半是嚇唬人,但這東西太貴重,萬一經別人的手出了差錯,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平白得罪一高手。

“行,那你隨意。”

二支掛也不多問,點了點頭,轉身繼續舉他的石鎖去了。

秦庚走到校場邊緣的一棵大槐樹下。

這乾等着也是浪費時間。

“業精於勤,荒廢不得。”

秦庚心念一動,乾脆就在這樹蔭下,擺開了架勢。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虛抱於胸前,舌抵上顎,氣沉丹田。

正是《形意龍虎》中的核心樁功??三體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秦庚這架勢一擺開,原本各自練功的那幾位支掛,動作都不由得慢了幾分,目光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

只見秦庚身形如同勁松,紋絲不動。

他的呼吸深沉而悠長,胸腹隨着呼吸微微起伏,配合着樁功的節奏,彷彿整個人都融入了這天地之間。

尤其是那雙腳,明明是站在鬆軟的黃土上,卻給人一種深深紮根進大地深處的感覺,彷彿就算是一頭牛撞過來,也撼動不了他分毫。

“好傢伙,這樁功有點意思。”

二支掛定眼一瞧,心中暗贊。

“這架子正!”

“得有名師指點,再加最起碼一年苦功,否則絕對站不出這味道。”

“看這小子的年紀,不大,能有這份定力,難得。”

“周支掛的徒弟?”

其他的支掛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

他們這些人,雖說爲了錢財賣命,但也都是實打實的武師。

武道這東西,最是純粹。

摻不得半點假。

一步一個腳印,你流了多少汗,喫了多少苦,全都在你的一招一式、一站一立裏頭。

看着秦庚那專注的神情和穩固的樁功,這幾位支掛眼中原本的那點輕視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日頭從東邊慢慢爬到了頭頂。

秦庚這一站,就是整整兩個時辰,中間連口水都沒喝,身形更是一晃未晃。

此時的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溼透,頭頂上蒸騰起嫋嫋白氣,聚而不散。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吐氣,都能吹動面前飄落的槐樹葉。

這種高強度的樁功,對體能的消耗極大。

那種久違的、深入骨髓的飢餓感,再次如同潮水般襲來。

但伴隨着飢餓感的,還有腦海中那令人愉悅的提示音。

【叮!】

【職業:武師(三級),經驗值+3】

【經驗值滿溢,等級提升!】

【職業:武師(四級)】

【經驗值:1/40】

轟!

隨着等級的提升,一股比之前更加粗壯的熱流從脊椎處升起,瞬間流遍全身。

秦庚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壓縮,變得更加緊緻、堅韌。

骨骼發出細微的鳴響,密度似乎在增加。

原本因爲長時間站樁而痠痛難忍的筋骨,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瞬間恢復如初,甚至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四級了……”

秦庚緩緩收功,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還沒有解鎖新的天賦,但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能、力量、抗擊打能力,都在全方位地增強。

“按照陸掌櫃的說法,估計十級對應着明勁層次。”

“只要達到十級,我就能真正踏入明勁,成爲一名上了層次武師,之後就能賣武力賺錢了。”

秦庚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中湧動的力量,心中充滿了期待。

“不錯。”

一聲讚歎打斷了秦庚的思緒。

二支掛走了過來,看着秦庚的眼神裏滿是欣賞:“小兄弟,好定力,這三體式,你算是站出精髓來了。”

“前輩謬讚了。”

秦庚謙遜地拱手。

“你且繼續等,估摸着快回來了。”

“喫飯去!”

二支掛招呼了一聲,那羣練了一上午的支掛們便停下動作,烏央烏央地朝校場邊的一個側院走去。

那裏是專門給護院支掛們開伙的地方。

蘇家在這方面是真捨得下血本,畢竟這些人都是拿命換錢的猛人,夥食那是相當的好。

風一吹,秦庚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勾得他肚子裏的饞蟲直叫喚。

……

就在這時,校場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庚轉頭看去,只見周永和穿着一身青布長衫,揹着手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扎着馬尾,皮膚不是那種大家閨秀的慘白,而是健康的小麥色。

身材高挑矯健,走路帶風,一雙大眼睛裏神光內斂,隱隱透着一股子英氣。

秦庚眼皮一跳。

這女孩,是個高手。

看那走路的架勢和呼吸的節奏,怕是早就入了明勁,甚至可能更高。

“周支掛!”

秦庚快步迎了上去。

周永和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秦庚身上。

僅僅是秦庚走過來的這幾步路,周永和的瞳孔就微微一縮。

外行看熱鬧,行家看門道。

這幾步路,秦庚走得太穩了。

腳掌落地無聲,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身體重心的起伏極小。

這分明是下盤功夫練到了深處的表現。

“秦庚?”

周永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這是……”

上次秦庚給他留下的印象,只是個稍微有點膽色定立,但身子骨比較孱弱的車伕。

可眼前的秦庚,和一個月前簡直判若兩人。

這哪裏是像自己瞎練了一個月?

說他在名師指點下苦練了一年的樁功周永和都信!

“周支掛,我是來還書的。”

秦庚從懷裏掏出那本被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形意龍虎》手抄本,雙手遞了過去。

“嗯。”

周永和接過書,看了看那油紙,滿意點頭。

“看你這精氣神,這書裏的東西,你沒少練啊。”

“勤能補拙,每日不敢懈怠。”

秦庚恭敬地說道。

“勤能補拙……”

周永和咀嚼着這幾個字,突然開口道:“秦庚,可否讓我摸骨看看?”

旁邊的那個年輕女孩聞言,有些驚訝地看了自家師父一眼。

師父眼光極高,平時有人拿着金條求他指點一二他都懶得搭理,今天竟然主動摸骨?

“可以,勞煩周支掛了。”

秦庚沒有猶豫,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

周永和也不客氣,上前一步,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捏住了秦庚的肩膀。

“忍着點。”

話音未落,周永和的手指驟然發力。

“嘶??”

秦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肩膀上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但他咬緊牙關,一聲未吭。

周永和的手順着肩膀一路向下,捏過脊椎、肋骨、胯骨,再到大腿、小腿,最後連腳踝和腳掌都沒放過。

甚至是褲襠的位置,都被他用一種極其專業的手法掏了一下,讓秦庚面色通紅。

一番檢查下來,秦庚疼得冷汗直冒,彷彿被人拆了一遍骨頭。

“呼……”

周永和收回手,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沒啥暗病虧空,身子骨還算結實。”

他淡淡地說道,“繼續按部就班地練下去就好。”

“多謝支掛指點。”

秦庚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再次拱手,“既然書已物歸原主,那小子就先撤了。”

“行,去吧。”

周永和擺了擺手,沒有挽留。

秦庚轉身,步伐穩健地離開了校場。

待得秦庚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一直憋着話的女孩夏景怡終於忍不住了。

她嬉笑一聲,湊到周永和身邊,問道:“師父,摸出啥門道來了?這是你打算收的新徒弟?我要有師弟了?”

“剛纔我看他那形意架子,練得真不賴呀。尤其是那眼神,嘖嘖,見過風浪呢。”

“咱們形意拳講究個‘一拳打死人’,我看他真有這潛質。早知道這麼威風,我也好好練形意了。”

夏景怡道。

“嬉皮笑臉!”

周永和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罵道,“那是人家拿命博出來的氣勢,你這丫頭懂個屁!”

“那您倒是說說,他根骨咋樣?”

夏景怡好奇地追問。

“根骨一般。”

周永和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骨架子不算大,筋膜雖然堅韌但天賦有限,也就是中人之姿。當不成你師弟。”

“哦……”

夏景怡拉長了聲音,一臉的可惜,“師父你就是眼光太高了。你不也常說自己當年根骨一般嗎?當年師爺都收你了,您怎麼就不給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機會呢?”

“閉嘴!”

周永和哭笑不得,抬手作勢要打,“練武這東西,雖然看勤學心血更多,但你也知道,你師父我傳的東西,和你師爺在大街上教的不是一個級別。”

“我從水裏掏的那冊子,沒有上好的根骨悟性,練了也是白練,反而傷身。”

“你都不一定能練成,更別說一個根骨一般的車伕了。”

周永和搖了搖頭。

“那你不想收徒,還教他《形意龍虎》?”

夏景怡不服氣地反駁道,“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那是還他姑姑的人情。”

周永和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秦庚離去的方向,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而且……我也沒教。”

“沒教是什麼意思?”

“他只練了一個月,還是自己練得,我只給了他《形意龍虎》的書冊。”

周永和感慨道。

練武,講究一個師承。

爲什麼呢?

就是站樁時候,自己有哪裏不對,自己是看不出來的,感覺不出來的。

而師父從旁邊手把手的教,這纔不至於出錯。

“自己瞎練了一個月?!”

夏景怡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師父,您沒開玩笑吧?就那下盤功夫,那架子,那精氣神,您跟我說是練了一個月?這能練出門道,還沒暗傷?”

她是行家,自然知道這裏面的分量。

形意拳重在打熬筋骨,提升氣力,招式更是殺意凜然。

尋常青壯,哪怕是有師父手把手教,老老實實練上一個月,能把架子擺正就算不錯了。

要有秦庚剛纔那股子穩如泰山的氣象,就算是有名師手把手教,沒個一年半載的苦功,也根本下不來!

“所以我才奇怪。”

周永和摸索着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眼中閃爍着思索的光芒。

“根骨平平,卻進境神速。”

“難不成,這世上真有那種雖然骨頭不驚奇,但悟性通天,或者特別適合某一門拳法的怪才?”

他又想起了秦庚那雙像是紮根在土裏的腳,若有所思。

“據說神槍李書文,崩拳郭雲深,八步趕蟬孫祿堂……這些個宗師人物,當年未發跡之前,好像都是車伕出身,靠着兩條腿跑出來的功夫。”

“車伕這行當,跑起來要穩,要快,還要能負重。”

“這倒是跟練拳的樁功、步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周永和喃喃自語,像是想通了什麼關竅。

“庸人,會貪多嚼不爛。”

“天才,那是技多不壓身,行住坐臥皆是修行。”

說到這裏,周永和突然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這個平日裏嬌生慣養、雖然天賦極高但總少了幾分沉穩勁兒的徒弟。

夏景怡被師父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師……師父,您這麼看着我幹嘛?”

周永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景怡啊,爲師突然有了個想法。”

“明兒個,師父給你整輛洋車。”

“你也別在校場裏瞎比劃了,去津門下面的縣城,拉車去吧。”

“啊?!”

夏景怡徹底懵了,小嘴張成了個圓形,站在風中凌亂。

拉……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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