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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紙人畫皮,探腳知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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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就在那裹挾着勁風的鐵拳即將砸碎紙人面門的剎那,一聲渾厚的低喝憑空炸響。

一道矮胖的身影鬼魅般插進兩人之間。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來人只是輕飄飄地探出一隻肉乎乎的手掌,穩穩擋在了秦庚的拳鋒之前。

噗。

一聲悶響。

秦庚只覺得這一拳像是砸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堆裏,那剛猛無鑄的力道瞬間被卸得乾乾淨淨,好似泥牛入海,翻不起半點波瀾。

他瞳孔一縮,借力後躍,擺開“三體式”的架子,警惕地盯着來人。

是個穿着褐色綢緞長衫的中年掌櫃,身材矮胖,臉上掛着和氣的笑,看着就像是津門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胖掌櫃。

“別慌,他是人。”

矮胖掌櫃盤着手裏的核桃,笑呵呵地說道。

“人?”

秦庚瞥了一眼那依舊咧着嘴笑、面色慘白的紙人,眉頭緊皺,渾身肌肉緊繃不敢放鬆。

這玩意兒要是人,那大街上走的都是鬼了。

“嗯,是人。”

矮胖掌櫃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我是鄭通和,這百草堂的掌櫃。這紙人裏頭裹着的,是我師弟陸興民。”

說着,他也沒管秦庚信不信,直接轉身一把抄起那輕飄飄的紙人,像是扛個麻袋似的往裏走。

“跟我進來,搭把手救人。晚了,神仙難救。”

鄭通和抱着“紙人”,快步走到百草堂側面一扇不起眼的偏門前,用腳一勾,門“吱呀”一聲開了。

他頭也不回地低喝一聲:“跟上!”

秦庚略一遲疑,但想到自己的五塊大洋還沒給,便咬牙跟了上去。

偏門後是一條狹長的過道,瀰漫着一股濃郁的藥材氣味。

穿過過道,便是一間亮着燈的偏房。

房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木板牀,一個藥櫃,以及一張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方桌。

鄭通和小心翼翼地將“紙人”平放在地上,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小夥子,別傻站着,過來幫忙。”

鄭通和頭也不抬地吩咐道,“去藥櫃第三層,左手邊第二個抽屜,把裏面的‘香灰’拿一碟過來。再到桌上,找到那個貼着紅紙的瓦罐,把裏面的‘雄雞血’端過來。”

“好。”

秦庚壓下心頭驚疑,連忙按照吩咐,找到了香灰和雞血。

那香灰呈暗金色,聞着有一股奇異的檀香味,讓人心神稍定。

而那瓦罐裏的雞血,則色澤鮮紅,隱隱還有餘溫,不帶半點腥氣。

“過來,站在這紙人頭頂的位置,把香灰均勻地灑在它的天靈蓋上。”

鄭通和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幾張黃色的符紙和一支硃砂筆,手法嫺熟地在符紙上畫着常人根本看不懂的扭曲符號。

秦庚依言照做,當那暗金色的香灰接觸到紙人頭頂的剎那,“滋啦”一聲輕響,一縷極淡的黑氣從紙人頭頂冒出,旋即消散在空氣中。

“你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鄭通和似乎看出了秦庚的滿腹疑惑,一邊畫符,一邊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解釋起來。

“你眼前的,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我大新國術裏,陰司行當‘扎紙匠’一脈的不傳之祕,名爲‘紙人畫皮’。”

“紙人畫皮?”

秦庚喃喃自語,他第一次聽說這種匪夷所思的本事。

“嗯。”

鄭通和將畫好的三張符紙,分別貼在了“紙人”的額頭、心口和丹田處,這才繼續說道:“人有三魂七魄,陽氣匯聚。”

“當人身受致命重傷,陽氣將散未散之際,若是有高手以祕法製成的‘紙人皮’覆其全身,便能暫時鎖住他體內最後一口陽氣,形成一個假死的狀態。”

“在這狀態下,傷者的身體機能會降到最低,呼吸心跳近乎於無,氣血不再流轉,傷勢自然也就不會再惡化。”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紙紮人,是個死物。”

“如此便能騙過勾魂的陰差,爲救治爭取時間。”

“這門手藝借紙人的‘死氣’,來鎖活人的‘生氣’,是一門吊命的絕活。”

說話間鄭通和已經拿起那碗雄雞血,用食指和中指蘸了血,以一種奇特的手法,在那紙人皮的四肢關節、五官七竅處,飛快地點畫起來。

他點畫的軌跡看似雜亂,實則暗含章法,彷彿是在解開某種無形的枷鎖。

“不過,這法子也兇險得很。”

“披上這層皮,人就跟活死人差不多,不能動,不能言,全憑施救者一口氣給送到安穩地方。”

“若是中途這紙皮破了,或是時間拖得久了,那裏面的人陽氣一泄,頃刻間便會魂飛魄散,神仙難救。”

鄭通和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小子那一拳,若是再重上三分,紙皮就破了。”

秦庚聽得心驚肉跳,後背一陣發涼。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剛纔那一拳,差點擊斃自己拼了命才救回來的陸掌櫃。

“好了。”

鄭通和做完這一切,長出了一口氣。

他從桌上拿起一把薄如蟬翼的銀質小刀,對秦庚說道:“小子,過來按住他的雙肩,記住,不管待會兒看到什麼,都別鬆手,更別大驚小怪,穩住他的身子,別讓陽氣走岔了。”

秦庚鄭重點頭,走到“紙人”身側,伸出雙手,穩穩地按住了那紙人冰冷而僵硬的肩膀。

入手的感覺,就像是按着一塊包裹着硬紙板的鐵塊,沉重且毫無生氣。

鄭通和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呲??”

一聲輕微的撕裂聲響起。

沒有鮮血,沒有皮肉。

隨着刀鋒劃過,那層紙皮像是被人從裏面吹了一口氣,緩緩地、自動地向兩側剝離開來。

一股混雜着藥草、塵土以及一絲若有若無血腥氣的味道,從裂縫中瀰漫而出。

緊接着,一張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出現在秦庚的眼前。

五官輪廓,正是陸興民!

當那張畫着詭異笑容的紙人皮被完整地揭下,扔在一旁時,地上躺着的,已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正是陸興民。

他雙目緊閉,面無人色,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血污。

左腿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顯然是骨頭已經斷了。

在陸興民的後心位置,赫然印着一個烏黑髮紫的拳印。

那拳印深陷肉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的皮肉呈現出一種放射狀的撕裂紋路。

“是西洋拳的路數。”

鄭通和只看了一眼那拳印,便低聲罵了起來。

他立刻上前,雙手在陸興民斷腿處一番摸索。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着陸興民一聲痛苦的悶哼,鄭通和已經乾淨利落地將斷骨接好。

他又從藥櫃裏取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倒出一些散發着刺鼻氣味的墨綠色藥膏,均勻地塗抹在陸興民的斷腿和後心傷口處。

秦庚怔怔地看着這一系列堪稱神乎其技的操作,從紙人變活人,到正骨敷藥,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今天所見所聞,已經徹底超出了他過去十幾年的人生認知。

約莫過了一刻鐘,陸興民悠悠轉醒。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房頂,隨即眼珠轉動,看到了正擦手的鄭通和,又看到了站在陰影裏的秦庚。

緊繃的身體這才鬆弛下來。

“呼……”

陸興民長出了一口氣,聲音嘶啞:“鄭師兄,還活着……真好。”

他又轉頭看向秦庚,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小五兒,這次多謝了。不是你那腳力,我真就交代在鐘山老林子裏了。”

說着,陸興民掙扎着想要起身,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直吸涼氣。

“別動。”

鄭通和按住他,“骨頭剛接上。”

陸興民喘了幾口粗氣,指了指櫃檯方向:“鄭師兄,給小五拿十塊大洋。這次這活兒,兇險。”

“嗯。”

鄭通和沒二話,轉身出了偏房。

沒一會兒,他去而復返,手裏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隨手拋給秦庚。

秦庚伸手接住。

入手的重量,讓他心頭一跳。

十塊大洋。

這比約定的五塊翻了一倍。

“現在感覺怎麼樣?”

鄭通和看向師弟。

“好多了,命算是保住了。”

陸興民苦笑一聲,眼神複雜地看向秦庚:“若不是小五兒又上了層次,腳程快得離譜,這次是真的跑不掉。後面那兩個髒東西,追得太緊。”

“你這朋友,哪裏找的?倒是有本事。”

鄭通和也看向秦庚,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裏精光閃爍:“若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沒死在糉子手裏,倒要被你這朋友一拳給打死了。”

秦庚有些尷尬,捏着錢袋拱了拱手:“當時情況緊急,我以爲……”

“以爲我是鬼?”

陸興民擺擺手,也不在意:“正常。誰看見那玩意兒不迷糊?不過師兄,你說他差點打死我?誇張了吧。”

“我這紙人畫皮,雖然主要是爲了吊命遮掩氣息,但也堅韌得很。”

“這層皮是拿百年老槐樹的韌皮,混上百家香灰,用祕法鞣製而成,沒有個六七百斤的整勁,根本打不破這層皮。”

陸興民有些詫異。

“剛剛那一拳還真有。”

鄭通和笑眯眯地看着秦庚:“勁力整透,下盤穩固,是正宗的河北形意龍虎的架子,這小子又是敢拼命的主兒。”

陸興民聞言,眉毛一挑,看着秦庚的眼神變了變,帶着幾分揶揄:“那還真是感謝不殺之恩了。”

許是因爲秦庚實實在在地救了他一命,又或者是因爲大難不死,心境發生了變化,這次陸興民的態度比之上次明顯熱絡了許多。

他不再是那副的冷淡模樣,一口一個“小五兒”、“小五哥兒”,叫得頗爲親近。

秦庚只是沉默着,沒有多說什麼。

他攥緊了手裏那袋沉甸甸的大洋,心裏卻在進行着天人交戰。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經歷了這番九死一生的驚魂,這活兒是說什麼也不能再接了。

爲了五塊大洋,把命搭進去,不值當。

可現在,陸興民一出手,就給了十塊。

五塊大洋,不值得冒險。

十塊大洋……秦庚猶豫了。

這十塊大洋,能解他眼下的燃眉之急。

有了這筆錢,他不用再爲每天的嚼穀發愁,可以安安心心地練功,衝擊【武師】五級。

風險與收益,在他心中快速地盤算着。

最終,他決定還是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

“陸掌櫃,”

秦庚抬起頭,直視着陸興民的眼睛,沉聲問道:“今天晚上在山裏遇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還會學人說話?”

這個問題,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

想起那兩個在林子裏學陸興民說話的聲音,他現在還覺得頭皮發麻。

“媽的,別提了。”

一提到這個,陸興民就來氣,忍不住罵了一句。

結果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咳嗽。

“那倆糉子何止是會說話,還他孃的會西洋武學呢!”

“老子就是着了它的道,被它一拳打在背上。”

陸興民罵罵咧咧地說道:“絕對是那羣洋鬼子在山裏搞的鬼。這幫天殺的畜生,也不知在鐘山深處偷偷養着些什麼邪門的玩意兒。不過我可以肯定,那倆東西不是普通糉子。”

“師兄,師傅還沒回來?師傅應該見過。”

“沒。”

鄭通和搖了搖頭,“師傅那邊……”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住,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庚。

那眼神裏的意味很明顯,接下來的話,不是秦庚這個外人能聽的。

秦庚是心思縝密之人,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他抱了抱拳,識趣道:“陸掌櫃,鄭掌櫃,既然陸掌櫃已經脫險,那小子就不多打擾了。”

“就是不知道……下個月初三,這活兒……”

“不一定初三了。”

陸興民打斷了他,掙扎着在鄭通和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等你的‘火輪’上了三層,再來找我。到時候,跟我一起進鐘山。幹一趟我給你三十塊大洋。”

三十塊大洋!

秦庚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筆錢,足夠他喫一個月壯骨散。

“有三層火輪的車伕少見,但在津門這地界兒還是好找的。”

陸興民看着秦庚的眼睛,緩緩說道,“三十塊大洋,是個良心價,你別覺得我是在坑你。”

“陸掌櫃,倒不是覺得您坑我,”

秦庚實話實說,“而是……我沒有師承,就是自己瞎琢磨,對於您說的這修行層次,一概不知。這三層火輪又是個什麼說法?”

“原來如此。”

陸興民恍然大悟,隨即笑了笑。

“……”

他喘了口氣,耐心地解釋起來:“咱們這大新朝,自古便有‘業精於勤,可通鬼神’的說法。這三教九流,世間百業,只要你肯下苦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鑽研下去,都有機會‘上層次’,領悟到一些常人沒有的玄奇本事。”

“所謂‘上一個層次’,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你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一種實實在在的能力。”

“就像是【武師】這行,上了第一層,就能練出‘明勁’,一拳打出去,勁力爆發,開碑裂石,打人如掛畫;上了第二層,就是‘暗勁’,打人不動皮肉,專傷內腑。”

“再比如【車伕】這行,”

陸興民指了指秦庚,“第一層,就是你現在這樣,腳下生風,跑得比尋常馬匹還快,下盤穩固如山,這是‘風火輪’;第二層,便是氣力悠長,能拉着重物連跑幾個時辰不歇腳,恢復奇快,這是‘長明燈’。”

聽到這裏,秦庚的心神完全被吸引了。

風火輪對應【神行】。

長明燈對應【不息】。

原來如此。

陸興民繼續說道:“所謂火輪,就是車伕行當裏的黑話切口。像是武師,就叫明勁、暗勁;像是趕屍人,就叫搖鈴兒、走煞……各有各的稱呼,但殊途同歸。”

“大部分行當,只要有傳承,肯下苦功,都能上九個層次,悟九種本事。”

“我之所以喊你,是因爲車伕這行當,若是上了三層火輪,可以悟出兩門本事,叫‘探腳知危’‘老馬識途’。”

陸興民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探腳知危’,顧名思義,就是你走出下一步之前,腳底板就能提前感知到前路是安全還是藏着兇險。這是一種近乎變態的直覺,能規避掉許多看不見的陷阱和埋伏。”

“而‘老馬識途’,就更了不得了。只要是你拉着車走過一次的路,無論山裏起了多大的霧,地形變得多複雜,甚至有人佈下了迷魂陣,你都絕不會迷路,能準確地找到原來的方向。”

“現在鐘山裏面,那幫洋鬼子不知道動了什麼手腳,妖魔鬼怪全都冒出頭了,山裏的環境變得異常複雜兇險。我需要一個信得過,而且有‘三層火輪’本事的車伕帶路。”

一番話,說得秦庚茅塞頓開。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大新國術、三教九流的修行劃分。

簡單來說,在大新朝,各行各業都是一條通往超凡的道路。

只要肯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和汗水,日復一日地堅持,就有可能領悟到屬於這個職業的、獨一無二的玄奇能力。

領悟一次,就算上了一層修爲。

有的行當,比如武師,有師承,有前人總結出的功法祕籍,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苦練,就能穩步‘上層次’,領悟本事。

而有的行當,比如車伕,就沒有成體系的傳承,全靠從業者自己的悟性和那股子“磨”勁兒。

【百業書】並不是獨一份的特異功能,而是大新朝本身就存在的規則,只是【百業書】將其數據化,並且讓他升級變得極其容易且直觀。

旁人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苦功才能悟出的“層次”,他只需要肝經驗就能得到。

“我明白了。”

秦庚對着陸興民,鄭重地躬了躬身,“多謝陸掌櫃指點。”

這一番話,雖不涉及具體功法,但卻爲他指明瞭修行的方向和體系,價值千金。

這也意味着,只要他繼續拉車,將【車伕】等級提升到三十級,獲得的天賦,應該就是陸掌櫃口中的探腳知危、老馬識途。

“等你什麼時候覺得腳下有感應了,就去桂香齋找我。”

陸興民擺擺手,顯得有些疲憊,“記得別外傳。”

“懂規矩。”

秦庚再次抱拳,沒再廢話,轉身大步離開了百草堂。

出了門,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街上開始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賣早點的攤子也支棱起來了,熱氣騰騰。

秦庚緊了緊身上的褂子,將裝有十塊大洋的布袋塞進懷裏最貼身的地方,然後拉起自己的洋車,朝着平安縣城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他的心情與來時截然不同。

恐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武道、術法、趕屍、扎紙、三教九流、職業修行……

他真正接觸到了大新朝的另一面。

一個光怪陸離、充滿危險,卻又有着無限可能的大新朝。

……

回到徐金窩棚時,天光已經大亮,窩棚區的叔伯們大多已經出車幹活去了。

秦庚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破舊的屋子。

他準備先將那本《形意龍虎》還回去。

這東西放在身上太久,總覺得不踏實,萬一弄丟了或是被什麼人瞧見,都是天大的麻煩。

順帶着也去看看姑姑。

箱子不大,裏面除了他攢下的四塊大洋和四百來文銅錢,以及一本《形意龍虎》便再無他物。

秦庚先是將那本《形意龍虎》小冊子拿了出來,仔細地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確認沒有損傷,然後貼身放好。

之後又將十塊大洋放了進去,加上之前積攢的四塊大洋,箱子裏的大洋數量,一下子變得可觀起來。

“這下,無論是買肉食,還是以後買壯骨散,都有底氣了。”

秦庚把木箱上了鎖。

又用幾件破爛衣裳和雜物將木箱蓋得嚴嚴實實,重新塞回牀底深處最不起眼的角落。

做完這一切,秦庚整理了一下衣衫,揣着那本薄薄的小冊子,推開門徒步走向津門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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