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生不一定是生,你看到的滅,也不一定是滅。
半空中,冷飛白的靈魂冷眼看着下面,自己那具已經被泥頭車撞成肉泥的身體。
還沒等他感慨一番,一卷碧綠色的竹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穿越的前兆嗎?”
冷飛白這句話剛一落下,靈魂當場被收進了竹簡內消失不見。
南慶,澹州範府內的某個院子裏面,傳出一陣陣破風聲。
一名身材碩長,面容俊秀,滿頭白髮的古希臘式美少年,揮舞着雙拳,在院子裏上下騰挪着。
一炷香之後,少年放下拳頭,感受着體內流動的真氣,不由得自言自語道,“半個月了,真氣依舊卡在四品境界,沒有一點動靜。看來武當基礎心法和武當長拳已經不能幫我……”
正在少年思考之際,一名丫鬟急急而奔衝進了院子裏。“飛白少爺,飛白少爺,出事了!”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被竹簡帶到這方世界的冷飛白。
一看丫鬟的樣子,冷飛白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說道,“是周管家又去挑範閒的刺了,還是範閒那小子又去偷奶奶的錦鯉做水煮魚了?”
丫鬟氣喘吁吁的說道,“飛白少爺,範閒少爺獨自帶着若若小姐出去玩。周管家知道後急了,現在正拷打範閒少爺院子裏的丫鬟!”
“走吧!”
冷飛白嘆了口氣,心裏不由得暗罵一聲道,“範閒這個混小子,真會給我找麻煩!”
經常穿越的哥們都清楚,穿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確定自己是在什麼地方。
而在冷飛白穿過來的第二年,也就是他兩歲的時候,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做澹州,國家叫做南慶,以及範家老太太那張酷似盛老太太的臉,就能肯定自己是穿越到劇版慶餘年裏面了。
說起來冷飛白也是夠倒黴的,冷家是澹州城內一家經營布匹的商販。
自己的父親在冷飛白四歲的時候,乘船取貨時,遭遇海盜身亡。
而自己的母親也在噩耗下重病不起,三個月後,便不幸去世了。
好在冷家長輩與範家老太太是舊交,在母親去世前,拖着病體去見了範家老太太,將冷家的產業和不過四歲大的冷飛白一併託付給了範家老太太。
範家老太太也是守了承諾,不僅從京都一位後輩那裏僱來一位掌櫃的幫着打理冷家的產業,還當着全家的面,將冷飛白收爲義孫,親自帶在身邊教導。
範府前院,就見一名身材肥碩的莽漢,揮舞着手中的短棍毆打着兩個丫鬟。
“住手!”
冷飛白厲喝一聲,快步衝到了莽漢的身邊,奪下棍子道,“周管家,你一天不找範閒的茬,是活不了嗎?”
“哎呦”
周管家一見冷飛白到來,頓時停下了手裏的活,諂媚的說道,“飛白少爺你不知道,範閒少爺拉着若若小姐出去瘋跑。這些丫鬟竟然不知道他們去哪了,我身爲管家,豈能不罰……”
“糊塗!”
冷飛白抬腳踹倒了周管家,怒斥道,“範閒和若若人不見了,你不安排人出去找,反倒在這裏瞎折騰。”
說完,冷飛白看向了周圍的僕役和丫鬟道,“沒聽見嗎,還不出去找人。要是他們兩個遇上拍花子的,奶奶和義父那邊怎麼交代!”
一邊說着,冷飛白衝着他們使了個眼色。
僕役和丫鬟心領神會,立刻向着府外衝去。
“等等”
周管家掙扎着爬了起來道,“飛白少爺,雖然您是老夫人的義孫,但我畢竟是柳夫人派過來,幫着老夫人管家的。您……”
冷飛白麪色一寒,一把握住了周管家的脖子道,“混賬,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柳夫人都不敢說什麼!”
周管家看着眼前這個不過十四歲的少年,嚇的整個人跪在了地上,眼神中盡是恐懼之色。
“記住,就算你是柳如玉派來的,也給我夾着尾巴!”
冷飛白咬牙說道,“這裏是範府,輪不到你鼻孔朝天看人!”
“飛白哥!”
稚嫩的聲音從府外傳來,兩個五六歲大小的小孩子,快步跑進了屋內。
冷飛白一見這兩個罪魁禍首回來,心裏頓時鬆了口氣,轉頭跟剛纔叫自己過來的丫鬟道,“春蘭,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跟他們兩個說一聲。還有,告訴他們以後在出去玩的時候,一定要帶護衛。”
說完,冷飛白轉身前往了飯廳,心中同時盤算了起來,“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段劇情應該是劇版範若若被叫進京都的前兆。看來最晚不超過半個月,費介就該抵達範府,帶着範閒去四處挖墳了。”
飯廳內,冷飛白衝着老太太行了一禮,“孫兒給奶奶請安!”
正在看書的老太太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抬頭看着冷飛白道,“又和周管家起衝突了。”
冷飛白點了點頭,歉意的說道,“不是飛白惹事,實在是那傢伙……本來家裏也算是和諧,偏偏那傢伙來了之後,攪得家裏烏煙瘴氣。”
範老太太聽後沒有說什麼責備的話,換了個話題道,“建兒來書信了,問我要不要讓你去京都讀書,日後好考個功名!”
“奶奶!”
冷飛白撓了撓頭道,“還是算了吧,就我這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脾氣個性,考了功名進了官場也不會長久的!”
“也是!平淡是福,留在澹州,日後接手你冷家的產業,娶個媳婦平平穩穩的過一輩子也好!”
兩人就這樣閒聊着,範閒、範若若以及被抽掉了牙齒的周管家先後走了過來。
一見他們到來,範老太太再度演起了戲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上菜吧,你這臉……”
一段無聊的原劇情後,範府大門外,冷飛白和範閒目送範若若離去,心中不由得傷感了起來。
馬車遠去,冷飛白轉頭看向了範閒道,“走吧,若若走遠了。”
範閒點了點頭,牽着冷飛白的手回了家裏。
在範府,除了五竹和範老太太,範閒能相信的也就冷飛白這個面冷心熱的哥哥,更何況他們兩個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
“哎,你真讓奶奶把你院子裏的丫鬟撤走了!”
“總不能繼續給姓周的禍禍吧,你都看見了,思思姐讓他打成什麼樣了!”
“那晚上用不用我去陪你!”
“千萬別,我喜歡一個人睡!更何況咱倆的院子挨着,有事的話,我喊飛白哥你過來不就好了。”
小哥倆閒聊着,而在他們身後,周管家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們。
回到自己院子之後,冷飛白打發了房間裏的丫鬟去休息後,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抬手按在了自己的羶中穴上。
下一刻,冷飛白出現在了一處漆黑的空間,他的正前方屹立着一座十二層高的樓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