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婉琪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緊跟其後,忍不住開口問道:“禹洪軒,那究竟是什麼?”
禹洪軒一邊全速追擊,一邊解釋道:“那就是真正的火巖蓮。
“我之前在巨型火巖蓮內破開真正的火巖蓮護罩時,並未察覺到炎靈的存在。”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激動。
血婉琪冷冷一笑,低語道:“沒想到,一朵火巖蓮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剛纔若是被它擊中,我恐怕早已化爲灰燼。”
禹洪軒安撫道:“婉琪,別慌。
“這火巖蓮雖然威力巨大,但離開巨型火巖蓮的滋養,它的攻擊力會迅速減弱。
“我們只要小心應對,定能將其捕捉。”
在兩人緊追不捨的同時,一個身影悄然跟在他們身後。
李元的目光緊緊盯着前方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兩人看似聯手,實則各懷心思,都不是省油的燈。
禹洪軒進入巨型火巖蓮內,不可能對其內炎靈的存在一無所知。
更明白火巖蓮護罩被破開時,所釋放的火焰之力是何等恐怖。
而血婉琪作爲血淵帝君的親傳弟子,若是對此毫無準備,豈能來此。
李元悄無聲息地跟隨在他們身後數千丈。
其靈魂力如同一張無形蛛網,將血婉琪與禹洪軒二人籠罩,任何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洞察。
血婉琪與禹洪軒在這片炎靈密佈的區域疾馳,如同兩道劃破長空的閃電,追擊那抹神祕莫測的紫色火焰。
兩人的行動,讓得形態各異的炎靈紛紛從岩漿中甦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向他們發起猛烈攻擊。
血婉琪與禹洪軒並未選擇正面迎擊,憑藉敏捷的身手,避開那些靈的攻擊。
禹洪軒雖曾聽師尊提及,只要不主動攻擊靈,它們便不會窮追不捨。
但眼下如此大規模地驚擾炎靈,是否真的會如師尊所言那般平安無事,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慮與擔憂。
就在這時,那抹紫色火焰突然一頭扎進下方的岩漿火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隆??”
緊接着,一尊數百丈高的岩漿巨人自火海中緩緩站起,如同燃燒的火山,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與熾熱。
禹洪軒猛然頓住身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血婉琪看到這尊龐然大物,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默契地向後退去。
只是,他們的反應還是慢了一步。
岩漿巨人的巨大手掌猛然抬起,如同遮天蔽日的火燒雲,一掌拍下。
一顆顆岩漿巨石,帶着長長的火焰拖尾,好似流星雨,呼嘯着向兩人砸來。
禹洪軒的臉色大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抬手一翻,一柄寒氣逼人的長劍便出現在手中。
長劍如同冰晶雕琢而成,散發着凌冽寒光。
他大喝一聲,長劍驀然向上一斬。
劍芒似龍,蘊寒骨的凜冽,鋒銳無匹,似有裂天闢地之勢。
與此同時,血婉琪銀牙緊咬,雙手疾速結印,體內飛出數條血色鎖鏈。
猶若靈蛇騰空,交錯穿梭,血腥氣濃重,殺意森然,似有洞穿萬物之威。
寒冰劍氣與血色鎖鏈交相輝映,將襲來的岩漿巨石逐一擊潰。
“快走!”
禹洪軒急喝,身形暴退,血婉琪緊隨其後。
二人剛退出不過數千丈,下方的岩漿火海突然沸騰起來。
驀地,一條百丈長的熔巖之蟒破岩漿而出,身軀如同燃燒的火焰,帶着滔天的熱浪和毀滅的氣息,直撲而來。
禹洪軒眼神一厲,沒有絲毫猶豫,向緊隨其後的血婉琪一掌拍去。
意圖藉助對方阻擋熔巖之蟒,逃脫必死之局。
然而,血婉琪並非等閒之輩,丹鳳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其身形輕盈一閃,如同鬼魅般輕鬆地躲開禹洪軒的突襲。
同時,玉手如電,一把扣住禹洪軒的手腕,語氣冰冷如霜。
“禹洪軒,你想棄我不顧!”
話音未落,她的掌心血氣翻湧,猶如實質般凝聚,硬生生從禹洪軒身上抽取出十幾縷尚未煉化的命源之氣。
然後,她將禹洪軒狠狠一擲,後者如同離弦之箭,向着逼近的熔巖之蟒投去。
禹洪軒臉色驟變,萬萬沒想到血婉琪竟然早有防備,實力也遠勝於他,而且出手果斷。
未等他發出半聲驚呼,百丈熔巖巨蟒已張開大口,將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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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熔巖巨蟒的身軀猛然爆裂,火焰與岩漿四濺紛飛,一道蒸騰着熱浪的火焰身影從中掙脫而出。
下一刻,禹洪軒的元神自火焰身影疾掠而出,滿載無盡恐懼與不甘,向蒼穹逃遁。
只不過,血婉琪並未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其目光一凝,雙手結印,一張由血氣凝結而成的血網憑空而現,向禹洪軒的元神籠罩而去。
剎那,禹洪軒的元神便如同被束縛的困獸,無力逃脫。
就在這時,岩漿巨人已然逼近。
熔巖巨手如同山嶽般壓下,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將血網中的元神牢牢抓住。
禹洪軒的元神在絕望中萎靡,最終化爲虛無,消失在天地間。
“禹公子,對不住了。”
血婉琪冷冷一笑,眼中露出冷漠。
她迅速收起那十幾縷命源之氣,周身血氣沸騰,化作一道血芒,向遠方逃遁。
岩漿巨人並未就此罷休,眼中翻湧着憤怒的火焰,如同被激怒的巨獸緊追而去,誓要將這個生靈吞噬。
遠處的李元目睹這一切,心中略微有些緊張。
他盯着一大一小兩道遠去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才緩緩靠近火巖蓮墜入的區域。
李元閉上眼睛,靈魂力如同無垠碧波盪漾開去,覆蓋數十裏的區域,未曾捕捉到任何炎靈的蹤跡。
驀地,他體內元力奔騰而出,九彩雷霆瞬間覆蓋全身,閃耀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其身形一動,猛地扎進翻滾沸騰的岩漿火海之中,身影在熾熱的火光中若隱若現。
熾熱的岩漿下,李元的速度極快,只留下道道殘影。
不久,他的目光鎖定在那朵先前所見的火巖蓮之上。
火巖蓮正貪婪地吞噬着周圍的火系能量,花瓣緩緩張開,欲再次凝聚出一個巍峨的巨型蓮花。
李元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在洶湧的岩漿中詭異地一閃,瞬間逼近火巖蓮。
其手掌猛地一探,如同鷹爪般緊緊握住火巖蓮的根莖。
就在他得手之際,四周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形態各異的炎靈彷彿從虛空之中憑空誕生,帶着滔天怒火,向李元蜂擁而至。
李元心中暗驚:“先前探查分明空無一物,這些靈究竟從何而來?”
但念頭一轉,他已明白,定是火巖蓮誘人的氣息,引來了這些靈。
其眼神一凝,身形暴退,衝出岩漿火海,疾馳而走。
下方,無數炎靈緊追不捨,身形在岩漿中忽隱忽現,如同火焰之海中的朵朵浪花,躍動間都伴隨着熾熱的熱浪。
爲了擺脫追擊,李元將速度發揮至極致。
一柄柄鋒利無比的地煞刃,隨着他的意志飛射而出。
這些地煞刃裹挾九彩雷霆,每一柄都蘊含李元的氣息,如同他的分身一般,混淆炎靈的追蹤。
在達到他的操控極限後,這些地煞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回到他的體內。
隨着距離的拉長,李元能清晰感受到身後追擊的靈數量逐漸減少,咆哮聲也漸漸遠去。
成功擺脫炎靈的糾纏,李元心中稍松之際,瞳孔驟然緊縮,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躍然臉上。
前方,一道血紅光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岩漿火海核心區域。
光芒之中,一道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
“血婉琪?
“她......竟能在岩漿巨人的追擊下,安全脫身?”
李元心中暗自驚駭,同時,敏銳地捕捉到對方氣息中的微妙變化。
顯然,血婉琪同樣發現了他。
那道血在空中微微一頓,繼而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直奔李元而來。
李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難道她想在這危機四伏之地,對我下手?”
儘管血婉琪已踏入半步命靈境大成,實力強橫。
但李元的心中卻並無懼意,至少有七成左右的把握能夠將對方擊敗。
不過,他表面上雖然保持着從容不迫的姿態,體內元力卻已悄然湧動,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血婉琪在距離李元約莫百餘丈的地方緩緩停下,身影在岩漿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嬈。
一身紅衣如火,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想必從我們踏入炎靈區域開始,閣下便一直如影隨形,暗中窺視吧?”血婉琪帶着不易察覺的寒意,嬌笑道。
李元聞言,輕笑一聲,心中卻不禁微微一震。
他原以爲自己隱匿氣息的能力已臻化境,命靈境之下幾乎無人能察。
沒想到,血婉琪竟能如此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存在,心中暗道:“看來,此女的實力比想象中還要強大。”
然而,李元並不知道的是,血婉琪之所以能察覺到其存在,並非完全依賴於靈魂力探查。
自從踏入炎靈區域,她便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縈繞心頭。
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讓她幾乎無法集中精神。
不過,岩漿巨人追擊她時,雖然緊張到了極點,但那種危機感卻完全消失。
而就在剛纔,當她無意間瞥見李元的身影時,那種心悸之感再次湧上心頭,強烈得讓她無法忽視。
此刻,兩人對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一般。
岩漿翻滾,熱浪滔天。
而兩人的眼神卻如同冰冷的刀鋒,在彼此間交織碰撞。
“姑娘再說什麼,在下聽不明白。”李元神色淡然,嘴角微勾。
血婉琪環顧四周,火光映照在她的臉頰上,平添幾分妖異之美,輕笑道:
“閣下一路尾隨,我與禹洪軒激戰之景,想必閣下已盡收眼底。
“若閣下有意將此事公之於衆,我自是無懼。
“在靈波神殿內,爲爭奪資源,手足相殘亦非罕見之事,只能怪禹洪軒技不如人。”
李元聞言,嘴角微揚,卻並未直接回應。
血婉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緩緩向李元靠近,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魅惑,道:
“血淵島,血婉琪。
“我與禹洪軒之事,即便閣下知曉,也無妨。
“畢竟,在萬島濁海,我血淵島早已成爲衆矢之的。”
隨着血婉琪的靠近,李元的神色依舊平靜如水,但雙眼卻透露出幾分警惕,淡淡地說道:
“姑娘若再靠近,我可就要失禮了。”
言罷,其體內元力隱隱湧動。
血婉琪停下,目光閃爍,似乎在權衡着什麼。
片刻之後,她淡笑一聲,坦誠道:“我不願繞彎子。
“先前那朵火巖蓮,此刻是否已在閣下手中?”
李元目光平靜如水,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緩緩開口:“火巖蓮?我未曾見過。
血婉琪聞言,秀眉微蹙。
她看出李元雖然只是初入半步命靈境,但那份從容不迫的氣質,卻讓她不敢小覷。
更何況,她心中那份莫名的心驚肉跳之感,愈發強烈。
她沉吟片刻,終是擺了擺手,笑道:“罷了。
“一株火巖蓮而已,我血婉琪還不至於如此小氣。
“閣下既然能來到此地,想必所圖非小,多半是爲了核心區域的命源晶。
“命源晶乃是由無數命源之氣凝結而成,價值連城。
“然而,與之相比,更爲珍貴的,卻是那件聖寶殘片。”
說到此處,血婉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熾熱,緊盯李元,彷彿想要從對方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然而,李元只是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平靜如水,彷彿對這一切早已瞭如指掌。
李元淡然自若的態度,讓血婉琪愈發看不透他的實力,不禁暗暗警惕。
她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再往裏面去,炎靈愈發密集,單憑一己之力,難以穿越。
“我原計劃與禹洪軒一起,未料他竟只爲火巖蓮而來。
“閣下的修爲,若我們聯手,奪取重寶的機會定能大增。
“我誠摯邀請閣下一起取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