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39:元旦(終)
未婚夫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一言不發,隔着桌上騰騰熱氣瞪着我,如果不是小鹿姐在側,我有理由相信他會端起火鍋湯澆我頭上。不知怎地,我沒有一絲害怕,心裏反而有股暗爽的情緒。哼哼,瞪我?隨便你瞪,看你怎麼和小鹿姐解釋!小鹿姐輕咳出聲,對我說,嘉嘉,你先回家吧,改天姐姐帶你出來玩。我心領神會,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穿起外套先行一步。臨出門前,未婚夫的目光還在盯着我。
回程路上,我簡直難以抑制內心的莫名喜悅,就像偷偷做了壞事沒被發現一樣,整個人精神狀態都處於極度亢奮之中。我喜歡小鹿姐,但不喜歡她未婚夫,看到未婚夫灰頭土臉的樣子,心底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我沒有想太多,孩子般竊喜着,心理上更多的只是想看未婚夫喫癟,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事會造成何等後果,也萬萬沒想到我的一時嘴快竟會釀成那樣一場慘禍。
第二天,養母接到小鹿姐的電話,原定於後天的婚禮取消了。養母很驚訝,我聽到她在電話裏詢問緣由,不過小鹿姐好像沒有解釋,簡單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晚飯時,養母還和我們說起這事,感慨說太可惜了,覺得小鹿姐和未婚夫挺般配的小年輕,怎麼突然就不結了呢。繼父說現在年輕人都這樣,可能是婚前出現了什麼分歧吧,年輕人嘛,分分合合的,說不定明天就和好了呢。
我沒吭聲,心想能和好纔怪。
喬薇賊溜溜的看着我,悄悄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急忙埋頭扒飯,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晚上,喬薇在我房裏膩歪,閒聊過程中,話題自然又跑到了我身上。自從上次和家裏攤牌,喬薇還沒跟我細聊過,想來也是憋了挺久,這次抓住機會非要問個詳細。反正已經說開了,我也不再隱瞞,把從小大許多事都跟喬薇說了一遍,當然了,和琪姐的小祕密依然是祕密。喬薇趴在我身邊,好像在聽故事一樣,當我說到偷穿女裝的時候,喬薇忽然眼前一亮,問我有沒有偷穿過她的衣服。我老臉一紅,本想扯謊,無奈演技拙劣,被喬薇一眼看穿。
喬薇樂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小手掐了我一把,說,老實交代。無奈,我只好坦誠相告,把偷穿她內褲的事告訴了她。說完還是有些心虛,偷偷瞄了她一眼,發現喬薇並沒有生氣或者厭惡的樣子,反而笑意更濃。喬薇狡黠一笑,拉長着聲音‘哦’了一聲,說,怪不得呢,有段時間我的內褲總是晾不幹。老實交代,你穿我內褲幹什麼啦?我說什麼都沒幹,就是偷偷穿一下而已。喬薇白了我一眼,說她不信,起身關上房門,小聲問我是不是用她內褲那個過。
喬薇的好奇心我早有見識,被她逼問不過,只好全盤承認。喬薇笑得直打滾,我在一旁莫名其妙,這是哪門子妹妹,這種事很好笑嗎?喬薇說,姐,你如果不做男生,是不是以後就沒有小弟弟了?我說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去見的那個醫生說我不適合做性別改變,爸媽現在好像還是想讓我做男生。
喬薇若有所思,說,慢慢來嘛,彆着急,總之我支持你。另外,以後不要再偷偷拿我內褲了,想穿的話告訴我。我聞言一樂,這話聽着真耳熟,當年小鹿姐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我倆有的沒的聊了大半天,喬薇忽然坐起身子,很認真的說,姐,反正你也不當男生了,趁小弟弟還在,能不能讓我試一下呀?
我懵了一下,問她要試什麼。喬薇抿了抿嘴脣,臉頰泛起紅暈,略有些不好意思,低聲說,我知道你在爸媽門口偷看過,我也……
我!?!?
喬薇見我裝傻,小嘴兒又掛起油壺,說,你就別裝了,還記不記得有次我半夜起來上衛生間碰到你?你說你找水喝?
我想起來了,那段時間正是我頻繁熬夜的時候,有次聽牆根被喬薇撞了個正着,當時還以爲把她糊弄過去了。
我恍然大悟,驚訝問她,你都記得啊?喬薇說,廢話,我是起夜,又不是夢遊。我問她看見什麼了,喬薇說黑燈瞎火什麼都沒看到,不過倒是聽見了臥室的聲音。後來一段時間,我和琪姐有了更親密的接觸,夜晚偷聽活動就取消了,只是我沒想到,我放棄了這項活動,喬薇卻接棒頂崗,而且比我更生猛,不但偷聽,還偷看了。
誒?等等?喬薇偷看了父母啪啪啪,剛纔又說要試一下?難不成……
喬薇俏臉緋紅,輕咬着下脣,似是鼓了鼓勇氣,毫無徵兆地脫掉了碎花小睡裙,含苞待放的小身體就這麼突然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我完全傻了,等我回過神時,喬薇已經騎在了我身上,在我耳邊說,姐,我班同學說,女生早晚要和男生這樣的,我不喜歡我們班的男生,我喜歡你。
我滿頭大汗,語無倫次地讓她下去,想推她,結果被她抓住手,直接按在了剛有些許起伏的胸脯上。喬薇小臉更紅,幾乎要滴出血來,聲若蚊吶,說,好不好嘛,你教教我,該怎麼弄。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着喬薇忽閃的眼睛,說,薇薇,你是我妹妹,我們不能這樣。
喬薇置若罔聞,小手笨拙地去脫我的衣服,嘴裏還嘀咕着,誒呀,你比我都白呢。
軟的沒用,我只能來硬的,扯過被子裹在喬薇身上,攔腰把她放躺。喬薇一聲驚呼,笑得更開心了,攬着我的脖子不撒手,突然往前一湊,在我臉頰印了個軟軟地吻,甜笑着說,咱倆又不是親兄妹,你怕什麼呀。再說了,以後你也是女生啦,想弄也沒機會咯。我愣住了,仔細想想,喬薇說的也對哦?不不不,差點被她給繞暈了,就算沒有血緣關係,那名義上也是兄妹啊,不過這麼一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我在那兒天人交戰,喬薇趁機往下一縮,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圈上腰間一用力,我整個身體一下壓在了她身上。我倒是穿着衣服,可喬薇已經光着了,肌膚觸碰,難免有了反應,喬薇似有察覺,身子顫了顫,深深看了我一眼,閉上眼,咬住了嘴脣。
整個過程我完全是懵逼的。
喬薇的小臉近在咫尺,呼氣撲在臉上,混着少女淡淡體香,令我心思迷亂。少女身軀潔白無瑕,細嫩肌膚吹彈可破,儘管尚未發育,但視覺衝擊對我而言已經足夠。少年人血氣方剛,隔着一層窗紗尚能持定,如此這般親密觸碰,腦中最後一絲理智灰飛煙滅,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親了親喬薇咬得發白的薄脣。
喬薇睜開眼,目光中氤氳着喜悅與濛濛水汽,對我的反應異常欣喜,我兩面面相覷,呆了半晌,喬薇悄聲說,來吧。
我吞了吞口水,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從何下手。
喬薇羞澀一笑,褪去我的衣服,我沒有再阻止,任由她操縱着,直到徹底坦誠相對。
我問她,這些都是從哪學來的?喬薇鼓着香腮,笑着說,在妍妍姐家看的。
姜妍??
喬薇說,上次姜妍讓她陪同回家,當時家裏沒人,姜妍說要等一會兒。她倆閒極無聊,於是就想看看電視,倆人在影碟機裏發現一盤沒有封面的碟,打開之後發現是H片,然後倆人就看了一下午。我大爲驚訝,姜妍居然在家看H片?還帶着喬薇一起看?喬薇解釋說,那碟片應該是姜妍父親的,她倆都很好奇,正巧家裏沒人,所以就上了一堂直觀生動的生理課。我問她影碟裏都演了什麼?喬薇紅着臉說她也不懂,反正都是光着身子的男女在做那事。
說完我倆又沉默了,四目相對,有些尷尬。
喬薇說,來吧。我說我不會,應該怎麼弄?喬薇咯咯直樂,說,原來你沒看過呀?我點了點頭,老臉一紅。
喬薇掩嘴偷笑,目光飄向下邊,指了指,說,把那個弄進來。說完探手下去,怯生生地碰了一下,驚歎說,好硬呀。
我感覺渾身血液都在往上湧,大腦根本顧不得再想其他,索性拋去包袱,橫下心去配合喬薇。
我倆都是新手,喬薇看過教學片,我只隱約掠見過琪姐和蘇超的畫面,對於其中詳細步驟兩眼一抹黑。喬薇用手扒開縫隙,讓我往裏面插,我試了幾次,根本不行,相觸之下搞得我倆都有點兒疼,喬薇大爲不解,奇怪地說,怎麼進不去呀,電影裏明明就是這麼演的啊。我也無從解答,開始的興奮勁兒逐漸淡去,不得其法,兩個人都很泄氣。
我說要不算了吧,可能咱們還小,必須要長大了才能做。喬薇撅着小嘴,很是疑惑的樣子,蹙眉想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說,我想起來了,還少了一步。說完身子往下溜了一截,深呼吸給自己壯膽,張開小嘴把那兒含進了嘴裏。
我頭皮一炸,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那種溫潤溼熱的包裹簡直難以言喻。我驚呆了,無論生理心理,和上次琪姐給我弄的時候截然不同。喬薇通紅的俏臉、生澀的動作以及低聲嗚咽……聲音畫面彷彿滔天巨浪,頃刻間將我徹底吞沒,幾乎來不及細細體會便繳械投降。喬薇畢竟不是琪姐,她根本沒有經驗,被我突然的反應嚇住了,傻呆呆的含着,直到嗆着才急忙把我推開,爬到牀邊劇烈咳嗽了起來。
喬薇咳的眼淚都出來了,用紙擦了擦嘴巴,表情古怪,苦着臉說,嗆死我了。我還沒回過勁兒,感覺天旋地轉的,看着喬薇可憐巴巴的模樣,心生不忍。喬薇吐掉嘴裏的東西,說,電影裏都是下面才那樣,你怎麼弄我嘴裏了?我說,剛纔你刺激的太突然,控制不住了。喬薇抹了抹嘴角,看了我一眼,面露羞澀,低聲問我,舒服嗎?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喬薇笑得更甜了,鑽進我懷裏說,那你留着它,我每天都讓你舒服,好不好?
……
那年,我十二歲,喬薇十一歲。
那夜,我和喬薇越過了邊界,儘管沒有突破最後一層界限,但無可否認,我們,越界了。
……
當晚,喬薇等到父母就寢之後又溜進了我的房間,我們鎖上門,相擁而眠。第二天一早,趕在父母起牀前,喬薇再悄悄回到自己房間。此後一段時日,我們暗中保持着這種關係,就像喬薇以前跟我說過的那樣,我倆之間,有了不可告人的祕密。在此期間,我們又嘗試過許多次,但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我勸她不要再惦記這事,現在這樣也挺好,那個等以後再說也行。喬薇偏不信邪,執拗勁兒上來,說下次要和姜妍借那張影碟,拿回家照着學。
日子一天一天過,我和喬薇開心着、快樂着,看在父母眼中,以爲困擾我的問題已經淡去,於是,家裏的氣氛也迴歸正常,一切彷彿都朝着好的方向進行着。臨近元旦,繼父許諾要帶全家出門遊玩,半開玩笑的勒令養母那天必須請假。養母說她盡力,畢竟每逢節日醫院總會爆滿,她身爲一科之主,必須以身作則。
元旦當天,大雪紛飛。
養母一早打來電話,說調了半天班,晚上可以陪我們過節。繼父大喜過望,打電話訂了城裏當時最好的一間餐廳,我和喬薇也被節日氣氛所感染,開心的有些忘乎所以,繼父在客廳看報紙,我倆在房間裏親親抱抱,儼然成了一對小情侶。
喬薇說,下學期你又要去上學了,你會不會喜歡別人,不喜歡我了?
喬薇又說,你不能喜歡別人,只能只喜歡我,等我不喜歡你了,你纔可以喜歡別人。
喬薇繼續說,好不好?
我親了她一下,說,好。
……
傍晚,繼父看完新聞聯播,帶着我和喬薇出門,驅車直奔醫院,養母說她八點下班,讓我們在門口等她就好。
年關將至,街上瀰漫起節慶的氣氛,銀裝素裹中不時迸濺花炮火星,來往人流熙熙攘攘,喜氣洋洋,店鋪門廳張燈結綵,遠處還有燃放煙花的人,夜幕初降,五彩繽紛,美輪美奐。
繼父心情大好,開着音響,搖下窗戶,點了根菸,搖頭晃腦哼着小曲兒。
我和喬薇偷笑不止,手拉着手,趁繼父不注意,偷偷親一下,做壞事的小刺激讓我倆倍感愉悅。
八點整,醫院門口陸續有人下班,有認識繼父車牌的醫生會過來打聲招呼,道聲新年好,笑容可掬。
八點半,養母仍未出門,繼父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繼父說,你倆在車裏等着,我去接你媽。
我倆心下歡喜,趁着繼父不在,抱在一起啃得滿臉口水。
喬薇對我說,我愛你。
我對喬薇說,我也愛你。
青澀少年,妄言情愛,心生羞怯,又如蜜沁於心。
天邊皎月生輝,遠空煙花絢爛,燈火搖曳,撲朔迷離。
九點整,醫院警鈴大作,門口喧囂聲起,幾分鐘後,遠處傳來嘶鳴警笛,幾輛警車風馳電掣,捲起千堆雪。
我和喬薇茫然四顧,坐在車裏觀望着門前紛亂。
九點半,警鈴聲漸歇,天色昏暗,幾個警察押着一個人塞進警車,那人奮力掙扎怒吼,隱約地,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喬薇有些害怕,依偎在我胸前,不住地問我,爸媽出來了嗎?
我說,你在車裏等我。說完打開車門,跑向那輛警燈閃爍的警車。
醫院門口圍攏的人羣愈多,我擠了進去,想靠近警車,被一個警察攔了下來。人羣中有人喊我名字,我回頭尋找,發現是養母的同事,幼時常逗弄我的慈眉善目老教授。老教授越過警戒線抱住我,說,嘉嘉你來這兒幹什麼?跟伯伯走。我說我來找爸媽,這裏怎麼了?
醫院正門又出來許多人,幾個警察抬着三個袋子,驅散近旁圍觀的衆人,將袋子送上120急救車。
一陣風起,雪花簌簌,遠處爆竹聲聲,天際綻開焰火。
剎那光亮,刺眼炫目。
我望向警車,車窗後,未婚夫與我四目相對,獰笑癲狂。
(少年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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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此間》少年篇完結。同時,《此間》暫告結束。
由於數據成績等原因,這本書不能繼續下去了。《此間》是我轉型之作,有傾注心血,然而轉型失敗,碰的灰頭土臉。
上架感言裏信誓旦旦地說“最後一章見”,現在打臉啪啪響,這酸爽。
這是我最短命的一本書,不到一個月即宣告死刑。我不知道有幾個讀者在追這本書,對此,跟你們說聲抱歉。
近期籌備新書,題材有所改動,《此間》(少年篇)之後的內容將移植進新書。
關於文嘉、關於喬薇、關於蘇越、關於姜妍……
欲知後事,等新書吧,不會太久。
故事還沒完,給我一點時間。
贏官人2016/5/1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