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在b市陸家的海邊別墅舉行,婚禮確實如陸呈海所說的,風光而隆重。
早在兩人的婚期定下來時,爲避免到時記者瞎寫一通,陸呈海和唐越笙商定過後便將兩人要結婚的消息放了出去,並邀請了國內幾家主流媒體記者出席。
這畢竟是陸家幾十年來第一次嫁女,嫁的又是紳身世地位相當的唐旭堯,而且還是前夫唐旭堯,兩個月來兩人的婚禮籌備進展一直備受外界關注,婚禮當天時,現場來了不少記者,幾十個攝像機,將整個婚宴現場鉅細靡遺地向外界展現出來。
婚禮邀請的都是唐陸兩家的親戚朋友,以及唐旭堯陸然工作上的一些同事,一直在國外旅遊的謝淼和程朗意外的都回來參加陸然的婚禮了。
謝淼身邊多了個白皮膚藍眼睛的帥氣男朋友,她在北歐旅遊時認識的,兩個人很投緣,認識了半年後慢慢也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你真放下程朗了?”趁着化妝的空隙,陸然望向謝淼,問道。看着謝淼和她男友一起回來雖然看着替她開心,但心裏又總有些小遺憾,私心裏還是希望謝淼能和程朗在一起,但想到深扎程朗心底的前女友,又矛盾地覺得謝淼能放下程朗,重新開始也挺好的。
“都這麼久了有什麼放得下放不下的。”謝淼淺笑着應道,半垂着眼眸陸然也看不清她眼中真正的情緒,只是聽着她平靜地說道,“kent對我挺好的,很照顧我,而且我們兩個人難得志趣相投,挺好的。”
陸然笑笑,在她手上拍拍:“你幸福就好。”
謝淼也笑笑,沒再接話,只是繞過桌子,走到她身後,替她整理髮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她和向雲雲是陸然的伴娘,伴郎那邊是凌宇成和嚴末,都是彼此最知心的好友。
謝淼正替陸然整理着髮型她的男友kent就走進來了,kent是法國人,人長得高大帥氣,骨子裏都留着法國人的浪漫,走進來時也不顧滿屋子的人,拉過謝淼就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親,眼裏的愛意濃得像要溢出來般。
陸然望着這兩人,真心替謝淼開心,抬眼間卻看到了從門口走進來的程朗。
程朗也看到了正在吻着謝淼的kent,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停,然後平靜地移開了,落在陸然身上,看着已經差不多梳妝打扮好的陸然,脣角勾起一個笑:“果然還是嫁給自己心愛男人的新娘子纔是最漂亮的,臉上滿滿的幸福感,看着我都要嫉妒了。”
陸然忍不住笑了笑:“那你還不趕緊找一個。”
程朗笑着搖搖頭,沒接口,伸手抱了抱她,一個哥哥對妹妹式的擁抱:“這次一定要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我會的。”陸然應着,想到程朗已經不在的前女友,心裏有些酸,也拍了拍他的背,“你也要幸福。”
“程朗你這是把我這個當大哥的角色給搶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門口淡淡地響起,久違的聲音讓陸然身子不自覺一僵,視線穿過程朗肩膀,看到站在門口的高大男人,有些不確定地叫了聲,“大哥?”
“真好,沒把大哥給忘了。”陸景珩淺淺一笑,人已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寬大的手掌在她臉頰上捏了捏,“一轉眼就這麼大了。”
陸然笑,眼眶有些微溼,沒想到她大哥會出現。
四個兄長裏,二哥陸仲擎離家比較早生子也早,和陸然感情最不親,卻也還是很寵她。三哥陸仲謙性子最冷峻對她也是最爲嚴厲,陸仲宣和她同齡,最談得來最會耍寶哄她開心卻最會替她出頭,大哥陸景珩是最溫和最寵溺她的,只是工作特殊,鮮少能在家。
“大嫂沒回來嗎?”陸然往他身後望瞭望,沒看到那個不算熟悉的身影。
陸然對她大嫂陸心不算很熟,只記得是挺溫婉美麗的女孩,對外的身份是知名口譯,性子和他大哥一樣,總是淡淡的,陸景珩一手帶出來的人,從五歲帶到了二十歲,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沒消息了,中間隔了幾年,再後來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她的大嫂。
陸然記得當年家裏人還是蠻喜歡陸心,陸家女兒少,陸呈海想把陸心收爲幹孫女,沒想到陸景珩死活不讓,當時還差點和家裏人鬧翻了,那時陸然和家裏人還不理解,後來兩人結了婚也才明白過來。
“她在外面,正陪爺爺那邊說話。”
陸景珩淡聲應着,剛說完沒一會兒門口便響起了陸呈海的嗓音:“好了嗎?吉時快到了。”
“就到。”陸景珩替陸然應道,推着陸然進去換婚紗。
陸然換婚紗出來時又讓屋裏衆人驚豔了一把,在衆人的打趣聲中任由陸呈海挽着,走向紅毯。
外面婚禮現場已經坐滿了賓客和記者,陸然剛被陸呈海牽着走出來,長長短短的攝像機此起彼伏,搶着拍照片。
唐旭堯已經站在紅毯另一端,穿着白色的新郎裝,襯得身形越發的挺拔好看,人正望着這邊,兩道視線一直膠結在她身上。
陸呈海牽着陸然走向唐旭堯,然後把陸然的手交到唐旭堯手中,任由他牽着走向司儀。
底下是一片熱鬧的掌聲和機器的卡擦聲,伴着暖暖的冬日陽光,和四周飄着的綵帶氣球,現場熱鬧而溫馨。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結婚,卻是第一次舉行婚禮,而且是面對着媒體和這麼多人,陸然心裏始終有些小緊張,臉上的幸福笑容卻是掩飾不住,安靜地聽完司儀致辭,然後在震天的掌聲下與唐旭堯交換戒指。
“唐旭堯,我挺緊張的,要是待會兒我給你戴戒指的時候弄掉了就糗大了。”陸然垂眸看着唐旭堯緩緩將戒指套入她無名指中,低聲說道。
唐旭堯忍不住一笑,輕捏住她的手掌,緩緩將戒指套入她指中。
“我的手會很穩地交到你手上的。”唐旭堯輕輕說。
陸然也忍不住一笑,拿過戒指,替他戴了上去,好在心裏雖然緊張,卻也沒有像自己擔心的那樣手太顫戴不了。
“新郎新娘宣誓!”司儀在一邊高聲說道。
兩人在衆人的喧鬧聲中宣了誓,然後互相擁吻。
唐旭堯掀開她的面紗,撫着她的臉頰,側低着頭,當着所有的媒體和賓客的面吻上了她的脣,很溫柔的吻,卻綿長,好一會兒才緩緩放開她,指腹揉着她嫣紅的臉頰,望着她的眼睛:“陸然,我總算沒有把你弄丟,謝謝你。”
伴着落下的低啞嗓音,又低頭吻上了她的脣,細細地廝磨,溫柔繾綣,四周是此起彼伏的掌聲和攝像機的“卡擦”聲,熱鬧非凡,頭紗下的世界,卻似乎只剩下彼此。
之後的拋捧花和婚宴酒席,熱熱鬧鬧地持續了幾個小時,直到晚上才陸陸續續地結束散去。
第二天網絡上媒體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這場婚禮的報導,不算奢華的世紀婚禮,卻風光而隆重,照片中陸然和唐旭堯甜蜜幸福得幾乎溢出來,俊男美女的搭配,讓不好認欣羨陸然的好運。
婚禮的熱度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婚禮過後陸然便開始待在家裏安心養胎,唐旭堯有空都會回家陪着陸然,一起散心、一起聊天、一起給孩子胎教,一起陪孩子說話,從孩子的第一次踢動開始,唐旭堯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側頭聽着陸然肚皮的動靜,與她腹中的孩子說話。
陸然腹中的孩子很乖巧,也不怎麼折騰陸然,雖然懷孕後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陸然身體卻不錯,妊娠反應也不是很嚴重,整個孕期除了挺着個大肚子不太方便,過得倒還是自在,到生產時也還順利,經過幾個小時的陣痛,順產生下了一個女兒,眼睛鼻子小嘴,像極了陸然。
名字早在沒生產前就已經取好了的,男女名字都取了一個,唐旭堯和陸然商量着取的,小名兮兮,大名唐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