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六月十三日,在黃土高原礦山一處小院內,一位容貌年輕嬌美的婦人滿臉疼痛地躺在炕上,他的丈夫已經焦急地跑去叫接生婆了,也許是肚子裏未出生的小寶貝有着火爆的脾氣,還沒等父親找來接生婆她就已經呱呱墜地了。年輕婦人雖是農村出身,但良好的家庭教育令她有着數不盡的禮節,曾記得自己有勇氣衝出舊社會與素未謀面之人解除婚姻的母親說過“孩子生下來記得頭下面枕本書。”於是乎這個剛剛降落到人間的小女嬰就遵從了這個獨特的迎接方式。
這對年輕夫婦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兒子比女兒大兩歲,正是因爲這個緣故,這個剛剛出生的小妹妹幾次差點“慘死”於哥哥手中,在黃土高原上她每天望着操持家務的母親、剛剛下班還沒有洗澡的礦工父親,小女孩和她的哥哥一天天長大。也許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又因爲是女孩,幾次哥哥把她叫到大門外掐着她的臉蛋泄憤,有一次依然咬牙切齒地揪住妹妹細嫩的臉蛋,這一揪沒有放手,但放手之時隨着指頭一同落下的還有妹妹臉蛋上的一塊肉,直至如今臉上還有着缺少的印跡。
這個小女孩在年幼時期的記憶裏,母親還是和善的,父親也是高大的。
“喆滕,今天你就上小學了,乖乖地和同學們坐在這裏,媽媽走了。”年輕婦人有些不放心地囑咐着第一天上學的女兒,哪料女兒根本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樣掉眼淚,而是聽話地朝媽媽揮揮手:“再見,媽媽。”媽媽在那一刻就感覺到喆滕和一般女孩兒不太一樣。
當時那個年代對於小學生來說最潮流的物件莫過於上學背的綠色軍挎包,可以斜背、可以單背還可以向後雙肩背。多少小朋友們放學一路開心地唱着歌翻山越嶺過鐵道朝家的方向走去。
“給你,把我的書包背上。”一賊頭小學生將書包拋於一怯生生的小男孩兒。沒幾分鐘,小男孩兒身上掛滿了統一的綠色書包,這個小男孩兒竟然是喆滕的哥哥。他此時可沒有掐小喆滕臉上肉的氣勢,小喆滕在心裏很是看不起他。後來母親和父親知道了這件事,父親還找了欺負哥哥的那個男孩兒,母親在院子裏佯裝洗衣服罵了一牆之隔的那個男孩兒的媽媽,當時小小的喆滕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雖然她年齡小,但是她心裏知道那些舉動都是醜陋的。
小喆滕所在的礦山是比較大的煤炭基地,當時姑娘們找對象流行找礦工。小喆滕的姥爺是一個地道的窮苦農民,但是他老人家很有遠見,將自家三個女娃都嫁到了礦山上。當時礦工家庭流行的三大件有“縫紉機、自行車和手錶”。小喆滕從小的記憶家裏都有,除此之外還有當時流行的組合櫃,老大老大兩堵牆那麼高。當時小孩子們的快樂就是“玩土”。小喆滕拿着舅舅手工做的簸箕在院子裏剷土玩得不亦樂乎。
小喆滕上小學的一天,同桌一個十分文靜的姑娘安靜說道:“喆滕,放了學你去我家寫作業吧。”
“哦?”喆滕發出疑問。
“我爸媽都去打麻將了,你陪我寫作業。”文靜說。
“那好吧。”喆滕答。
就這樣冬季放學其實天就有些黑了,喆滕在文靜家裏寫了好久的作業忘記了時間,當時沒有手機,當她寫了好久的作業之後,文靜的父母還是沒有回去。此時外面的天已經非常黑了,但是小喆滕依然毫不畏懼地向黑暗走去,正當她走到自家方向一個非常陡的坡時,忽然看到了黑暗中一道亮光,“喆滕,你這孩子,哪裏去了?”原來是喆滕父親拿着手電筒下來找她了,回到家中喆滕的母親說她父親差點就報了警。
就這樣喆滕一點點顯示出了她不同於其他女孩兒的特質。
“同學們,明天就是六一兒童節了。你們可以讓爸爸媽媽帶你們去兒童公園。”講臺上年輕漂亮的女老師笑着說。
雖然喆滕當時已經從礦上到了市裏讀書,可是當時父母也不可能帶她去公園,當時的餵養方式是喫飽穿暖,對精神文明建設這一塊空白一片。
“喆滕,咱們三個明天一起去吧。”喆滕好友施月新說。
“好呀、好呀。”郝志榮也應答道。
喆滕看到這兩死黨都這麼堅定於是也同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這三個小朋友誰都沒有和家長說,就來到了人滿爲患的兒童公園。當時的公園都是收費的,可是三個小朋友都沒和家長說,更何談有錢。那怎麼辦呢?
“咦,這裏有個洞。”施月新大呼一聲。
喆滕和郝志榮望去,公園牆下方有一個看着也確實很大的洞。
“咱們從這裏進去吧。”施月新十分肯定地說。
“你說什麼?從這裏?”喆滕喫驚地問,因爲在她的意識裏公園只能從門進去。
“是啊”說着施月新已經彎腰爬了進去。她那個滑稽的動作引得喆滕和郝志榮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兩,笑啥,趕緊進來啊。”施月新在公園牆的那邊大聲叫着。
就這樣三個小朋友竟然通過自己的方式進入到了兒童公園開心地玩了一天,結束之後又各自回到了家裏。
後來父母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但什麼也沒有說。回想當時的那種快樂是現在社會無法體會到的。她們可以在開滿野花的山上快樂地追羊羣,也可以靈活快速地走在牆頭上,還可以站在樓前的牆頭上走來走去給媽媽搭衣服。童年的時光是快樂的,是無憂無慮的,如果不長大快樂是不是就會持續下去……
喆滕從小就是個人見人愛的姑娘,從小學三年級起口袋裏就收到男孩子塞進來的示愛紙條,當然也不知道媽媽洗衣服的時候發現沒有。到五六年紀的時候爲了哥哥在市裏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她轉到了附近村子裏的一個小學。雖然是村裏的小學,可是孩子們的思想一點都不落後,經常有頑劣的男孩子和她開玩笑。但這些事情都沒有傷害到她,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