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劍之威我峨眉派上下皆已知曉,但屠龍刀焉能與倚天劍平齊?
倘若當真能有人攜帶屠龍刀來參與這場大會,那麼倚天屠龍共聚於此,豈不是江湖幸事?
而倘若諸位武林同道對倚天劍的威力有所質疑的話,這場羣雄大會,歡迎羣雄來討教!
峨眉派傳出來的意思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雖然大家都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是江湖人最受不得的,就是激將法。
倚天劍到底有多強?這種事只需要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一時間,江湖上風起雲湧。
諸多對倚天劍威能好奇的;還有許多自恃也有神兵利器,決定去一較高下的;還有渾水摸魚想過去佔便宜的…
各種魚龍混雜的不同人士紛紛出現,並且齊齊朝着峨眉山匯聚。
天下風起雲湧之刻,武林之事在諸多動亂之後,已經很少會有今日這般熱鬧了,可以說是自宋滅亡之後,中原武林難得的盛會。
當然了,倚天劍被吹的神乎其神,而另一把名爲屠龍刀的神兵同樣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但這把刀此前在江湖上從未有任何人聽說過,也未曾有過任何傳說,誰也不知道屠龍刀長什麼樣,自然也就沒人見過這把刀。
但這並不妨礙江湖上蹦出一大堆屠龍刀。
也就在中原武林因之而躁動之時,武當山下,一個邋遢老道士牽着一個小女孩的手踏上了前往峨眉山的旅途。
而在他的身後,牽着一匹灰馬的少年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在馬蹄聲於地面響徹之時,一行三人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武當山的地界,朝着外界而去。
…
懷寧縣,古縣小鎮上,川流不息的人羣來往不停,街邊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或是售賣布匹或是售賣小喫,沿途攤位比比皆是。
而在縣門口處,隨處可見揹負着刀劍的武林人士自街道上穿梭,普通老百姓們面對這些江湖人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避之不及如同遇着惡鬼般連連躲避。
一旁的酒樓裏,一道人影被從內部丟出,隨後從酒樓中湧出數位大漢圍着那人便是一頓拳打腳踢,在怒罵與慘叫聲中被周圍人看在眼裏卻習以爲常,顯然類似這種事並非是第一次發生。
而在酒樓的二樓處,一疤臉大漢解開衣袍,仰頭灌下一碗酒水,狠狠的一拍桌子,“豪情萬丈”道:“哼!峨眉派的倚天劍是什麼垃圾東西,也敢與我的寶刀相提並論?”
說着,他解下了自己背後的金絲大環刀,那鐵環鑲嵌在刀背上伴隨着揮舞所發出的嗚嗚聲聽起來威懾力十足。
而他既能單手持刀揮舞,顯然也是有兩把刷子在手上。
“我這把刀,陪着老子走南闖北,從黃河沿岸一路殺回到大同,護着老子一路過關斬將,這才讓老子博得一個黃河大俠的名號!”
“那峨眉派的倚天劍是什麼東西?也配說神兵利器?我看不如老子一根!”
他揮斥方籌,指點江山道:“老子這回來,就是爲了會會那什麼倚天劍,看看是不是真有峨眉派吹的那麼玄乎!”
“黃河大俠?厲害厲害!”
“寶刀寒光閃閃,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老兄豪橫!”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會贏的!”
圍攏於此的諸多“同道”們紛紛貼心的送上馬屁,反正花花轎子人抬人,吹一手總歸沒錯。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神色志得意滿,看起來極爲滿足。
“哼,什麼黃河大俠,什麼金絲大環刀,前者俗不可耐,後者肉體凡胎,也敢在此大放厥詞?”熱鬧的氛圍還未持續多久便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在頃刻間將氛圍凝結。
“誰!”大漢猛然起身,一雙眸子如豹般犀利,環顧四周試圖找到開口之人。
“你連剛纔說話的人都找不到,還好意思號大俠?”聲音再響,但這一次卻不似之前的渾厚男聲,反而是一把清脆的妙齡少女之音。
而這把聲音的出現,也讓疤臉大漢快速鎖定了聲音的來源,一雙眸子死死放在了靠着窗戶邊上,那一中年男子和一妙齡少女的組合。
“安敢辱我?!”暴跳如雷,自桌椅上一躍而起,疤臉男子手持金絲大環刀,夾帶着呼嘯的破空聲邁步便衝了過去。
那女子還沒有任何動作,但那男子則是放下了飲酒的手,隨即但見虛空閃過一抹光輝,極致燦爛的劍光從出現到消失不過一瞬,在場衆人包括疤臉男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有生死之間的恐怖促使着他們屏息凝神,就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啪嗒。
那在疤臉男眼中比倚天劍還要更強的神刀從中間斷折,缺口處光滑無比,半截刀身墜落至地面的剎那,那沉悶的聲響也打破了沉凝的氛圍,讓大夥能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這就是比倚天劍還強的神兵?”那妙齡女子嬌笑道:“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圍觀者一靜,但隨之則是譁然。
疤臉男:…
臉上的表情在紅白之間不斷變換,持着斷刀的手不斷顫抖着,但他終究沒有勇氣更進一步,甚至連彎腰撿拾斷刀的勇氣都沒有,而是徑直轉身,就此離開。
目送着那男子離開,周遭氛圍卻也在緩緩恢復,但不管是誰,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需斟酌再斟酌。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觀察着那邊一男一女的反應,生怕自己的交談內容引得對方不滿。
那熱烈的氛圍已經一去不回了。
“師父,你說峨眉派爲什麼要辦這個什麼羣雄大會?”少女不解的反問道。
“羣雄大會…”男子眯着眼睛,彷彿沉浸在心事之中:“只怕是…她等不起了。”
…
於此同時,峨眉山地界,周遭一方村落內。
真武劍出鞘,劍氣自鞘中出現剎那便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劍痕,猙獰狂笑的人影還保持着臉上的笑容未變,但從鼻尖上乍現的血痕赫然將其一分爲二,在對方還未察覺到自己已然死去的事實下,率先奪走了對方的生命。
這是對手中之劍的精妙掌控,也是對自身真氣的絕佳把握,絕非尋常之輩能夠企及。
老道以自身爲中心,即使需要護着一個小女孩的安全,但也無有任何一人能夠突入他的防護圈內。
“張三丰!你怎麼又下武當山了?!”尖銳的嗓音難掩自身的恐懼,即使被數十人護在身後,但身着赤黑長袍的男子仍舊驚懼萬分:“你到底要殺到什麼時候才甘心!”
“甘心?”張三丰獰笑一聲,坦然開口道:“不把你們這些魔類殺絕,我怎會甘心?!”
“這世上只要有你們一天!我張三丰就一定會下山!”
自武當山出發之時,張三丰便攜徒一路掃蕩,武當山周遭雖然已經無有魔頭,但在峨眉山地界,魔頭的刷新速度之快,讓張三丰喜不自勝。
這要是在武當山周圍,哪裏能遇到這些傢伙?
所以一路走來,不管是什麼十二連環塢、北地三盜、三毒,採花大盜、強盜土匪,亦或是用手段誆騙世人,建教肆虐的魔頭,張三丰可謂是殺了又殺,甚至連原本要去峨眉山的計劃都爲之更改,選擇現在峨眉山周圍殺一圈再說。
被峨眉的羣雄大會吸引過來的自然不止有江湖同道,還有那些宵小魔類,張三丰當然不會放給這次機會。
而他毫無掩飾自己出現的意思,並且一路殺過去的姿態更是被太多江湖人所看到,因而張三丰下山前往峨眉派的這件事也在極短的時間內流傳了出來,被無數人知曉。
那之後,還在源源不斷前往峨眉試圖湊個熱鬧的各類宵小們頓時止步。
面對這位對待邪道從來都是殺的武林第一人,大夥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湊上去送死?
當然,那些懷揣着僥倖心理的,也算是取死有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