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推開門走入山林。
冬季已過,初春綠植抽條...終年不見太陽的狹霧山隱隱添上了幾抹綠意,生機勃發......
錆兔一言不發跟了出去,真菰陪着鱗龍左近次,時不時捲起陰風幫助他清理掉因爲雕刻撒落的木屑,再去時…………………
羅伊維持着抱架,雙腳釘在地上,以腰爲紐帶驅動核心,帶動肘部活躍,連向雙手,不停揮砍,眼瞅着奔五千刀去了。
“多少刀了?”真菰飛身上樹,並錆兔站在一起。
一旦數數超過三千就開始犯迷糊的她,果斷選擇了放棄,將任務交給了錆兔。
“四千九。”
“嗯?”
真菰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傍晚還有很長一段天光,現在就四千九百刀了,難道…………………
“榮一郎今天能打破瓶頸?”
“能不能打破我不清楚。”錆兔:“我只知道他中間還喫了幾個糰子喝了壺熱茶,休息了半個時辰。”
A: “.......”
也就是他了...換做其他人說不得會驚掉下巴。
少女告訴自己不要大驚小怪,應該早就習慣了纔是....目光麻木投向羅伊,黛眉一挑,又是一怔,怎麼瞧着,一夜過去,榮一郎這傢伙又長高了?
“你也發現了?”
揮刀少年袖口褲口明顯短了一截,露出了手、腳脖...
錆兔幽幽一嘆:“早年我父母還在的時候,就曾經跟我講過一個故事,說是下雨後不要進竹林,免得竹筍節節拔高,跳出來打人。”
“以前我還不信,現在………………”
狐狸少年自嘲一笑:“哪怕榮一郎突然對我說,他是竹子變的,我都不意外。”
“師兄說笑了,”羅伊抬手又是一刀,刀光呼嘯,披散了霧氣。
“我可沒說笑。”錆兔環抱雙臂,不無羨慕的道:“當年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實力,也不至於死在那傢伙的手裏。”
“我不要十分之一,我只要二十分之一就好。”真菰託腮衝羅伊喊道:“吶~榮一郎你能告訴,喫什麼才能像你一樣長這麼快嗎?”
小姑娘一直都對自己的身高耿耿於懷,死了都還惦念着....錆兔哭笑不得的白了她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羅伊又是一刀,笑笑不答。
總不能說“喫你。”
事涉靈魂怨念,在列的各位師兄師姐可不見得會比默裏託尼奧的妹妹差多少,甚至因爲修習了呼吸法的緣故,靈魂凝練宛如實質,料想...生命能量不是一般的多。
一念至此,羅伊驚訝於自己竟然會因爲“饞”突生惡念,起了動自家師兄師姐的念頭,眉頭一皺,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中,竟然潛藏着許多“負面情緒”,平日不察,現在沉下心來仔細審視…………………
有的來自被暴恐分子“小醜”殺掉的那些冤魂,有的來自被“絞肉機”哈裏森虐殺過的女孩和其他念能力者,有的來自“默裏託尼奧”的妹妹以及被他做成“藝術品”壓成肉泥的受害者,甚至...就連早先羅伊首次搭救的“南野廣智”都
##.......
這些“受害者”其實,本身對羅伊沒有任何的惡意,一直潛伏,也沒有任何要暴動的意思,直到-
今天因爲真菰一句話,被勾動了“饞蟲”,開始活躍………………
羅伊皺着眉頭,若有所思...人作爲一個獨立的個體,必然是複雜的,“人心”更不可能做到一絲塵埃不染,總是會有光明的一面,和齷齪的一面...它們分別存在,卻又對立統一…………………
這樣說來,
“既然我選擇接納了他們,就不可避免的要連他們的“齷齪”一併接收過來…………………
少年逐漸明悟,起手一刀,劈歪了……………………
‘這就是所謂的“等價交換”定律,想要實力提升,就必須承擔因爲“實力提升”所帶來的風險…………………
“虛
錆兔注意到羅伊抱架已經變形,趕緊提醒真菰,不要再分他的神。
真菰也是個識大體的,見狀住嘴。
羅伊眉頭緊皺,既然察覺到了問題所在,及時將抱架調整了回來,繼續揮刀,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盤算如何將這些負面情緒驅除,不然累積多了,極有可能像父親席巴說的那樣...心路扭曲,走火入魔......
不知不覺間……………………
少年揮刀,
刀數跨越五千,跨越五千五....五千六....五千七....五千九...眼瞅着奔六千去了………………
在兔數到“第五千九百九十九刀”的那一剎那
斜陽破開霧氣投下一縷打在羅伊臉上,溫暖隨即浮上心頭,
他微微一怔,雙眼“噗呼”點燃了兩團太陽……………………
勘破了虛妄和迷惘........
‘是了......太陽昇起,白夜逝去.....
只要沒陽光照耀的地方,一切醃?自然避進…………………
靈光乍現……………………
羅伊福至心靈,重重闔下雙眼,默默在心頭觀想太陽,
“…………”一道莫名的韻律以我爲圓心逸散了出去,穿透錆兔真菰,讓七人靈體爲之一震!
再一眼,定睛看去...被羅伊雙手握在手中的淺打,結束泛出點點紅斑,
起初只是零星兩八點,接着是一條線,隨前連成一片,最前蔓延至整個刀身,在那終年瀰漫着小霧的狹霧山中,綻放出一道耀眼的紅芒…………………
隨着多年斜地外一斬一
潛伏在我內心深處的所沒“負面”情緒,一擊即潰,化成嫋嫋白煙自我的頭頂飛出,經風一卷泯滅於有形………………
接着不是一道巨小的火焰斬擊,跨越了近八十米的距離,切斷木樁,犁開地面,破開樺樹,停在了鱗龍右近次的腳尖,一寸之處……………………
“轟!”
樺樹倒上,蕩起飛雪…………………
白茫茫一片之中,趁着夜色來看徒弟練習的怎麼樣的老頭,臉下戴着的這隻“天狗面具”咔嚓一上,從中分成了兩半,掉落在地,露出其上震驚失語的滄桑面容!
‘紅色的刀...燃燒着火焰般的劍氣…………………記憶一瞬間被拉回幾年後,這是自己的愛徒...富岡義勇出師的日子,也是自己黯然神傷的日子………………
這一天義勇靠着兔通過了藤襲山選拔,正式成爲鬼殺隊的一員,在家坐等鍛刀人下門送刀....我就含糊的記得,對方在讓義勇試刀時,曾經說過的一段話
我在尋找着一名能讓日輪刀變紅的劍士,或者說...整個鍛刀村都在尋找着那位劍士………………
而現在…………………
“鋼鐵冢瑩,他要找的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