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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戰錘: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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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各奔東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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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隆,已經離開了麼?”

在科摩羅的土地上,火龍之主是最早覺察到安格隆已經消失的人之一。

這位雖然心思敏感,但對於外界的事物向來不怎麼在意的基因原體,卻偏偏在這件事情上,也許比已經變得有些自顧不暇的蜘蛛女皇還要更快一些。

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他現在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徒增感慨的同時,望向安格隆消失的方向,用自己沉默的目光爲血親兄弟送行。

儘管伏爾甘那與生俱來的敏銳,讓他意識到了某些事情:在前方等待着安格隆的也許並非是帝皇所許諾的安全與救贖。

這不是人類之主的問題,而是他的許諾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篡改。

等待安格隆的命運,也許更加晦暗。

儘管沒有任何依據,但火龍之主依舊可以得出這種結論。

就像在努凱里亞後,當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兄弟安格隆的時候。

雖然在當時,所有人都在因爲這個原體在自己母星上的悲慘遭遇而哭泣,但伏爾甘卻反常地堅信:他的這位兄弟已經走出了自己人生的陰影,安格隆的未來也許不會光彩奪目,但至少不會再次深入泥潭。

而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午夜幽魂身上。

早年間,伏爾甘也曾爲康拉德的命運呈現出的黑暗與瘋狂而擔憂,但現在,他已經不再擔心這種事情了。

雖然康拉德給他的感覺依舊不夠光明。

但他的靈魂足夠.....健康。

這一點,比現在的安格隆要更好。

火龍之主無不嘆息地搖頭。

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是比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兄弟走入險境,更讓人難受的了。

而他偏偏什麼都做不了。

畢竟,他們兩個現在相隔甚遠,幾乎是處於整個科摩羅最遙遠的兩個彼端,中間間隔着人類之主與他的禁軍,那些僥倖活下來的戰爭機械和三個殘破的軍團。

哪怕身爲人間的半神,伏爾甘也不得不屈服於這種距離上的困境,他不是摩根或者帝皇,他沒有那種能夠對抗,甚至玩弄時間和空間的力量。

也許摩根可以,帝皇可以,聖吉列斯和現在的荷魯斯也可以:就連犯下大錯之前的馬格努斯都可以。

但伏爾甘不可以。

伏爾甘從來都不會是一位救世主。

他一直很清楚這一點:他知道自己在所有的兄弟中是多麼的平庸。

他所能做的只有送別,眼看着安格隆的氣息消失在感知內,在惶恐不安中,想象着自己的血親兄弟是懷着怎樣的勇氣去踏入那個比科摩羅更加血腥的戰場的。

伏爾甘欽佩他。

他欽佩安格隆擁有如此的勇氣,能夠按照自己的性格和良心做事。

他就做不到。

而在欽佩後,火龍之主轉過頭來,將精力重新投入到自己的世界裏。

平庸之輩,也有屬於平庸之輩的任務。

也許不會如安格隆那般璀璨,但伏爾甘依舊進行得很認真。

儘管事實上並沒有人要求他這麼做。

“保持陣型,別掉隊!”

在將兄弟的事拋到腦後,火龍之主無不擔憂的看清了自己的四周。

和安格隆一樣,他也正在被自己的子嗣和軍團所圍繞着,帝皇的光芒所構建出來的求生之門在前方屹立,宛如滔天巨浪在摩西的面前被分成了兩半。

而火蜥蜴們的任務,就是像當年追隨着先知摩西的猶太難民那樣,艱難且快速的跋涉過這段通往應許之地的道路:這些戰士的腳步雖然已經歷經戰爭帶來的疲憊,但一刻也不能停下,因爲緊緊跟在身後的混沌四神要遠比法老

的軍團更殘暴。

但讓伏爾甘所擔憂的還不是這些。

站在他的位置上,放眼望去,就能夠發現一個奇怪的問題。

明明都是軍團,但與雖然損失慘重可依舊制度嚴明的兩個兄弟部隊不同,火蜥蜴軍團的現狀無疑要潦倒許多:破曉者們的兵力雖然屈指可數,但秩序尚存,在其基因之母的保護下依舊是一支強悍的力量。

吞世者更是自不必說,他們已經雄赳赳氣昂昂的面對下一場戰爭了。

而與之相比,伏爾甘所統率的火蜥蜴們既沒有整齊的隊列,也沒有幹練的身姿,倒是真像一羣逃難的荒民一樣,在科摩羅愈加焦灼的土地上一團散亂的前進:雖然連隊和連隊之間依舊有着基本的秩序,但也有不少人已經被甩

在了隊伍的最後方,像是道路上孤零零的螞蟻一樣。

這根本不是阿斯塔特這種級別的戰士應該出現的錯誤。

而這種奇景,其背後自然也有原因。

原因就在伏爾甘那擔憂的目光現在所注視的一個方向。

順着這個方向看去,能夠看到一支火蜥蜴的小隊正在抓緊前進,但他們肩膀上的某些東西卻拖延了他們的步伐。

那是幾名重傷員,有阿斯塔特,也有泰坦軍團或者騎士家族的成員,其中甚至還有幾名受傷嚴重的機械神甫。

無一例外的,這些人都是在與黑暗靈族和亞空間惡魔的接連混戰中,不幸受傷並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的倒黴蛋:雖然人類之主爲了這場孤注一擲的網道豪賭,的確準備了海量的物資和後勤補給,但這些東西在戰爭的末期要麼消

耗殆盡了,要麼因爲極其漫長的補給線而根本運不上來。

但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帝國的軍隊又與惡魔軍團發生了一場慘烈的戰爭:這造成了超出想象的傷員數量。

機械神甫們爲了保護儀器,指揮着他們的護教大軍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才被來自於同一個鑄造世界的戰友救走;泰坦指揮員和騎士們本打算和自己的坐騎一同赴死,但因爲被僕役拖走而未能成功;到最後,就連那些重傷的阿

斯塔特戰士,也無法在後方的醫院中得到及時地治療和補給了。

如果只是這樣,情況可以忍受。

但偏偏在戰爭的最末尾,一場超出了所有人預

滅狂潮,如黑天鵝般,徹底摧毀了帝國軍隊

保障體系。

它無孔不入,它來勢洶洶,它根本沒有給帝國軍隊留下任何轉移傷兵的機會:無論是堆滿了物資的後勤倉庫,還是早已人滿爲患的戰地醫院,都在這股如末日風暴般襲來的巨潮面前,不得不被廢棄。

而那些無法行動的重傷員們,要麼被無情的拋棄在原地等死,要麼雖然能夠被及時地撒到更安全的地方,但在整支帝國軍隊需要撤離時,卻成爲更大的累贅:因爲在經歷了戰爭和亞空間風暴的洗禮以後,現在的帝國軍隊已經

沒有多少運力可言了。

連阿斯塔特們都需要靠雙腿離開:重傷員們的處境不言而喻。

不少人在明白了這一點後,用自己能夠做到的手段,或者懇求身旁的戰友,提前終結他們的性命,還有些人則是如同死掉的行屍般躺在自己臨時的位置上,任憑科摩羅的沙土和血漿將自己細細地掩埋。

他們的目光如渾濁的玻璃,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靜靜地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影子。

帝皇的撤離命令已經下達了。

禁軍和寂靜修女是最先離開的,他們甚至不願意看一眼這些傷者,只有那些最善良的禁軍戰士會脫下自己的披風,嚴肅且悲哀的蓋在這些戰鬥兄弟的身上。

泰坦軍團的指揮官和騎士家族的至高王盡己所能的找齊了他們的部下,但那也不過是總數中的極小一部分而已,當他們淚流滿面的離開了科摩羅時,不得不接受自己手下的精銳已經損失殆盡的結局。

機械神教的神甫們,他們的表現比常人想象的更有溫情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而最後的阿斯塔特戰士。

吞世者的表現,與禁軍相差無幾。

破曉者就更好一些,他們會盡己所能帶走那些與他們相識的人:但他們更在意的是儘快回到自己母親的身邊。

當路過那些實在無法帶走的人時,這些摩根之子會下意識的看向另一個方向:在他們銀色的頭盔下是羞紅的臉,和儘管如此卻始終沒有停息的行軍步伐。

而在這些大人物紛紛離開之後,傷員們的視野中纔出現了最後一批人:他們的腳步要沉重很多,也散落很多。

伏爾甘的戰士們,是整支帝皇軍隊中被落在最後方的那一支。

而原因也很簡單:當傷員們滿是不可思議的看着火蜥蜴向他們走來,並無聲無息的將他們背在身上,或者放在這些伏爾幹之子們能夠找得到任何一架載具上的時候,沒人會再質疑他們爲何如此【遲緩】了。

火蜥蜴將他們一路上所能看到的每一位無法行動的傷員,無論是阿斯塔特,機械神甫還是駕駛員,甚至是那些爲騎士王朝所服務的凡人僕役,都一視同仁的,放置在了他們那脆弱卻也盡心盡責的保護下。

將他們放上自己僅剩的載具,或者是臨時改造的車輛與擔架,又或者乾脆是用自己的肩和後背去扛着這些行動不便者:昔日善戰的軍團無言地前進着,沒有人質疑他們這麼做是否會造成更壞的影響,也許,他們的思維根本不

會產生這種問題。

而從第一個傷員被抬起開始,伏爾甘就靜靜的走在了自己隊伍的最後方。

一方面,這是最危險的地方。

而另一方面,原體也在思考中煎熬。

他當然知道,他當然知道自己這麼做從宏觀角度上來說並非是正確的:無論這些傷員的身份有多麼的高貴與特殊,他們都肯定不如一整個阿斯塔特軍團更重要,如果只是爲了這些傷員,讓剩下的火蜥蜴們在撤退過程中遭到不

必要的損失。

那無論是在帝皇,在原體,還是在帝國的觀念中,都不是正確的。

就連那些被救下的人,他們中的不少人同樣會認同這種觀點,火蜥蜴們不是沒有遇見過那些拼死抵抗,不願意因爲自己作爲累贅而拖累阿斯塔特的傷員,其中不少人是甘願把最後一顆子彈對準自己的腦袋,直到火蜥蜴們不得

不將他們打暈。

而即便這些人不久後醒來,他們對於身旁的火蜥蜴也只是保持着沉默。

沉默中,是每個人都明白的道理。

拋下他們,讓那些更有可能活下來的人儘可能的離開,纔是更好的。

伏爾甘當然也明白。

當每一個步履蹣跚的火蜥蜴戰士從他的面前經過的時候,他都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拋棄麼?拋棄一部分麼?

原體看向了前方的帝皇之門,已經有相當一部分的火蜥蜴戰士,帶着他們肩頭上的重傷員成功的離開了科摩羅:即便從現在開始沒有任何一個傷員在離開,這也是值得傳唱一萬年的偉大功績。

然後,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後方。

那裏只有一小部分人了。

一小部分的戰士,和傷員,如果讓那些戰士放下傷員的話,所有人都能在最多五分鐘內全部離開科摩羅。

這纔是帝皇希望看到的。

最遠處的金光始終吸引着原體的目光。

他知道,那是他的父親,他在一己之力對抗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爲了讓他的夢想能夠延續下去,也爲了讓他們,他的子嗣和他的軍團,能夠活着離開。

帝皇會支持他這麼做嗎?

原體不知道:儘管他的理性告訴他,帝皇當然會斥責他的想法,另一種無法言說的感情,卻始終在腦海中停留着。

每當有一位戰士穿過他的影子,他的理性和他的感性都在激烈的交鋒。

每一次,他的嘴脣都在微微抖動,彷彿差一點就要下達那道命令。

那個無情的,正確的命令。

拋下他們。

多麼正確的一句話啊:沒有任何人會反駁這個命令的,火蜥蜴不會,就連那些被拋棄的重傷員,同樣也不會。

他的父親不會,他的兄弟不會,他們會質疑他爲什麼不早些說出這句話。

它停留在嘴邊,總是呼之慾出,又總是在最後時刻被重新摁了回去。

原體深深地呼吸着,他感覺,自己也許需要再一次思考和衡量:儘管他在過去的十幾分鍾裏已經做過無數次了,儘管每一次都是他自問自答中的最後一次。

但也許,只需要最後一次………………

"......!"

霎時間,火龍之主的茫然消失了。

他握緊了戰錘,皮膚緊繃,宛如兇神般的面孔上露出了擇人而噬的悍勇,最後飛快的轉過身來,面向整個軍團的後方。

不需要命令,也不需要戰吼,就在原體做出了這些動作的同時,隊列中那些沒有揹負傷員的火蜥蜴,已經咬緊牙關,抓起自己的武器,向原體的方向集結,而那些揹負的傷員的則是同樣是咬着自己的牙,不惜一切的向着大

門的方向前進。

他們沒有看向自己身後。

但他們都知道,有些東西追過來了。

他們渴覺了鮮血的味道,那些傷員的傷口和生命垂危的氣息,是最好的引路標。

他們如野獸般執着,如瘋子般瘋狂。

他們自幽藍色的維度中現身,用利爪劃破了自己面前的阻撓,用那雙冰冷的,卻又燃燒着嗜血慾望的眼睛,貪婪的注視着嚴陣以待的原體和他身後的所有人。

剝皮者。

先是一個,兩個,一小羣。

然後,彷彿無聲的召喚被髮出,猩紅色的瞳孔如餓狼般在陰影中現身。

數十、成百、上千......

每一次呼吸間,圍繞着火龍之主和僅剩的火蜥蜴戰士的包圍圈便愈加濃厚。

那些剛剛被撕裂的屍體上,還尚且包裹着皮與肉的骨架,被捆綁在這些經歷了千萬年沉睡的冰冷鋼鐵的身上,嘎吱作響:彷彿那就是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伏爾甘慢慢的握緊了戰錘。

憑着基因原體超人的感官,他知道那最後一批火蜥蜴戰士已經快到大門裏面了。

但他同樣知道:即便逃走,這些瘋狂的野獸也可以橫跨世界的距離,追殺他們。

一場戰鬥是不可避免的。

而火龍之主不會逃避它。

也許他的戰鬥不如安格隆那麼耀眼。

但伏爾甘同樣願意爲之而流血。

他不是救世主。

但他會盡到自己的責任。

他會......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原體粗重的呼吸着,當他再次投身於戰場前的最後一刻,他的目光,只是短暫的停留在了帝皇和摩根的方向。

在帝皇那裏,他感受到了壓力。

那是正與恐怖的強敵誓死搏殺的壓力。

而在摩根那裏,火龍之主感受到了比帝皇那裏要更糟糕的東西。

不是壓力。

不是血腥。

也不是折磨。

而是沉默:徹頭徹尾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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