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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戰錘: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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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各奔東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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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興看見你還活着,赫克特。

“你也是,巴亞爾前輩:真沒想到我們兩個居然還能再次見面。”

在軍中巨人的臉上,一抹真切的微笑與他周圍的慘淡戰場格格不入: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在經歷了漫長的苦戰後,發現與自己相識的兄弟還活着更讓人喜悅的麼?至少赫克特認爲是沒有的。

雖然,以巴亞爾閣下的實力,他也不太可能死在自己前面就是了。

想到這裏,再看一眼巴亞爾身後那雖然顯得有些蕭瑟,但至少編制和士氣都依舊保持着大體完整的第二連隊,同樣作爲連隊長的赫克特不由得有些黯然神傷:他的連隊就遠不如二連這麼從容了。

作爲由首席冠軍劍士帶隊,幾乎全員都是泰拉裔老兵的王牌連隊,二連哪怕比起原體的親衛隊或者是拉納的第一連,在各個方面都絲毫不落下風:但即便是如此的勁旅都在科摩羅的戰場上付出了極爲慘痛的代價。

雖然不至於打光編制,在那些早已被赫克特記在了腦子裏的熟悉面孔,如今還能站在巴亞爾身後的,已經不到一半兒了。

“我的連隊從來沒有死過這麼多人。”

巴亞爾是如此形容。

“無論是在統一戰爭還是在大遠征,哪怕把那幾場該死的【冉丹】都算上。’

“我也沒有死過這麼多人。”

說到這裏,這位總是微笑的冠軍劍士的臉上也難免多出了一絲陰鶩。

“但你知道嗎?這不是最讓我傷心的。”

“最讓我傷心的是:在以前,無論我失去了多少兄弟,我都能用我的劍爲他們報仇。'

“哪個異形讓我麾下的戰士流血,我就殺死那個異形。”

“哪個世界讓我的連隊損失慘重,我就帶人滅了那個世界。”

“只要仇恨能夠完成循環,那麼這世上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但這次不一樣,赫克特。”

“這次真的不一樣了。”

首席冠軍劍士搖了搖頭,他恍惚的樣子就彷彿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學生。

“即便我們殺光了那些黑暗靈族,我也殺不盡那些從亞空間裏面鑽出來的惡魔。”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殺死我的兄弟。”

“卻怎麼也沒辦法,把這些跟潮水一樣的怪物殺乾淨:殺死一百個,就會有一千個。’

“殺死一千個,就會有一萬個。”

“最後是十萬、百萬、千萬、上億、直到無窮無盡:它們無窮無盡。”

“這甚至讓人害怕,你知道麼?”

“一想到在亞空間裏面,居然潛藏着一個怎麼也殺不完的敵人:就讓人感到害怕。”

“總有一天,他們還會威脅到我們。”

“威脅到我們的大遠征中,用我們的汗水和兄弟的血肉去鑄就的一切。”

“沒人想要一場永遠也打不完的戰爭。’

“是的:沒有想要它,前輩。”

對於巴亞爾的話語,赫克特深表贊同。

因爲他同樣在你上無窮無盡,怎麼殺也殺不完的惡魔浪潮面前,失去了很多。

他的第十一連隊遠不如巴亞爾麾下的第二連隊那般強大,但同樣是能夠擔當救火隊職責的精銳部隊:但就是這樣一支,足以憑藉一己之力徵服一個星區的勁旅,卻在與那些有着猩紅皮膚的惡魔的戰爭中,失去了全連上下至少

八成的戰士。

赫克特甚至不敢確定,他的連隊到底還能不能撐過下一次可能的戰鬥?

而更讓他感到悚然心驚的是:他的連隊的遭遇並非是孤例,事實上,絕大多數的破曉者連隊如今都是這種狀態,哪怕六七成的戰損都可以說是編制完整了,有幾支編號靠後的連隊甚至乾脆全軍覆沒,全連上下都找不到一個能

夠活着回來報信的。

這還是破曉者軍團:這場戰爭的三個阿斯塔特軍團中狀態最好,傷亡最小的一個。

“你知道麼,赫克特。”

當帝皇的金色光芒,逐漸將視野之內的每一位戰鬥兄弟籠罩住的時候,巴亞爾既沒有像那些小輩一樣眼巴巴的看着,也沒有那些傷員般靠在角落休息,他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哨兵似的,站在一個地方,警戒四周。

“我們幾個老資格,剛纔帶着其他人粗略統計了一下全團現在還剩的人數。”

“比想象的更糟,很多受傷很重的兄弟沒能逃過那股亞空間的浪潮:包括那些在最後一刻還想帶着他們逃離的人。”

“那些傻子,哎......”

“原體帶來科摩羅的十二萬人中,大概只有不到七萬人能夠活着回去。”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麼?”

赫克特注意到了巴亞爾的目光。

他敏銳的意識到,這應該是一次考驗。

但他並未揣摩出其中的深意。

“這意味着,我們在大遠征時期的徵兵工作前功盡棄了?”

“錯!”

巴亞爾重重的咳嗽了一下。

“徵兵算什麼?大不了,我們再如法炮製個幾百年就是了。”

“真正的問題,永遠是眼前的問題。”

“還記得我們留在阿瓦隆多少人嗎?”

“四萬六千左右:其中還有大概幾千人是不堪大用的新兵。”

“對,四萬,再加上這七萬:這就是整個阿瓦隆的核心骨幹了。”

“區區十一萬人。”

“然後,赫克特。”

“你難道沒有聽到那句流言嗎?”

“什麼?”

“就是在這種進行到一半兒的時候,軍團中突然出現的流言。”

“他們說,戰帥已經造反了,帝皇決定在結束科摩羅的戰事後,立刻討伐他。

“我知道,全軍都在這麼說。”

“但怎麼說,也只是流言......”

“既然全軍都在討論,那你覺得帝皇和我們的原體爲什麼不下令禁止這種流言?”

“戰師造反:這樣的流言可不是擾亂軍心那麼簡單。”

赫克特的瞳孔瞪圓了一圈,他粗重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下來。

摩根之子絕非蠢貨,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巴亞爾跟他講述的這些前因後果。

“你是說......”

“沒錯。”

冠軍劍士朝地上啐了一口。

“別以爲我們現在已經死的夠多了,在未來沒準還要死更多的人。”

“如果運氣不好的話。”

"

“我們這七萬人剛回到現實宇宙,怕不是就要面對幾十萬的影月蒼狼了。”

“畢竟......”

“如果不先把遠東打掉的話,牧狼神那傢伙哪兒來的膽子?敢去找帝皇決鬥呢?”

“也就是說,我們回去之後,還要和影月蒼狼們再打一場啓示錄?”

“誰又知道呢:但影月蒼狼軍團可不是什麼能夠輕視的對手:他們比惡魔更麻煩。”

“怎麼?赫克特?怕了?”

“怎麼可能?”

十一連長愣了一下,最後笑出聲來。

“荷魯斯而已......”

“誰怕誰呀!”

安格隆輕輕地撫摸着自己的戰斧。

他都陷入熱戀時的青澀情人那般,輕聲細語着自己的呢喃,但這句輕聲言語既不是面向身邊站立的某位子嗣,也不是面對他手中那正在被細心擦拭的戰斧。

這句話是給另一個【傢伙】聽的。

一個別人看見:但安格隆自己卻能夠看見的暴君,屠夫,還有貪婪的巨龍。

它就站在安格隆的正前方。

如此的逼近:基因原體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嗅探,就可以聞到它血腥的呼吸聲。

但又如此遙遠,即便基因原體那雙曾經歷過無數廝殺的怒目圓睜,抬起頭,拼盡全力的向着遠方眺望,但那由黃銅色和血腥色鑄就而成的犬齒之牆,依舊只是佇立在天際線以外的一層縹緲,宛如海外仙山,讓人真切地懷疑它

到底存不存在。

可安格隆知道:那是真實的。

那是神的國度,也是屠夫的樂園。

同樣的,是他們給自己安排的命運。

去他媽的命運。

擦拭出最後一抹亮光,安格隆粗壯的巨齒間罕見地多出了一絲憤怒的喘息。

他從自己坐着的巨石上緩緩起身,身旁早已圍繞着無數披堅執銳的勇士,他們無不身披着藍白色的動力甲,並在上面驕傲地描繪出吞世者軍團的標誌:一副巨口,其上佈滿了宛如星辰般大小的尖牙,正將一個被奴隸的鐵鏈所

纏繞的世界咬得粉碎。

吞世者:吞噬舊世界之人。

在過去的整整一百年裏,第十二軍團驕傲的承擔了這個名聲,並從未辜負它。

今天也一樣。

“軍隊已經整裝完畢,大人。”

在所有沉默屹立的連長中,身爲第一連長的卡恩是唯一一個能夠昂首挺胸,無需經過安格隆的同意,便來到其身旁,擅自開口向原體彙報工作的存在。

他的聲音一向很低沉。

“總共有六十三個連隊,無法取得任何消息或者無法及時趕回,其餘連隊,無論其在戰爭中傷亡多少,已全部到崗。”

“奉您的命令,我對倖存下來的所有連隊進行了一次簡單的重組,確保他們依舊留有最基礎的戰鬥力,能夠繼續面對戰爭。”

“嗯。”

安格隆點了點頭。

他活動着四肢,一場漫長的戰爭對於基因原體來說也都是一場折磨,尤其是對於已經沉寂了太多年的安格隆來說,從過於沉寂到過於瘋狂之間的轉換,的確不好受。

但幸好,他調整了過來。

命運也許有一點點眷顧着他,在安格隆迎接更大的挑戰之前,它用一場不是那麼艱難的挑戰,幫他調整好了狀態。

“一連長。”

當他的戰士們在沉默中等待命令時,原體卻是先看向了他的心腹。

“你知道我爲什麼讓你這麼做麼?”

卡恩沉默了一下:他的基因之父在以前幾乎不會問他這種類型的問題。

但他是卡恩,他是提安格隆在事實上執掌了整個吞世者軍團超過五十年的人。

“我想到有兩種可能,大人。”

“說。”

“第一,您對銀河的局勢並不樂觀,您並不認爲返回現實宇宙就是安全的。”

“那第二種呢?"

“第二......

卡恩頓了頓。

“雖然沒有任何準確的信息,但我相信您已經確定了一條消息。”

“科摩羅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但我們所要面對的戰爭卻並沒有結束。”

“您要求我們繼續備戰。”

“因爲前方依舊有戰爭在等待着我們。”

“沒錯。”

原體笑了。

“說的一點也沒錯,一連長。”

安格隆的聲音沒有任何的遮掩,那些站得距離他很近的連長和精銳戰士們,都能夠聽到原體說的話,也能夠知道,安格隆變相的承認了卡恩的推斷:在他們前方,的確還存在着一場需要原體親自注意的戰爭。

鮮血的流淌還未停止。

“你怕了麼?”

原體繼續向他的子嗣發問。

“我已經一百年不知恐懼爲何物了,大人。”

“那一百年前,你曾恐懼過?”

“當然,大人:畢竟,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的心情不算太好。”

這句話讓安格隆一愣,然後笑了。

他暢快地大笑,卻彷彿聽到了自己此生中所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數以十萬計的戰士圍繞着,像是一排排毫無生命的士兵玩偶,就這麼安靜的聆聽着他們基因之父的笑聲,直到他笑夠了。

直到他的臉上終於恢復了嚴肅。

此時,卡恩默默的退下,而另一隻手則早已握緊了武器。

他眼看着原體高舉起戰斧。

那咆哮聲席捲過戰爭的廢丘,足以令遠方的神之國度爲之顫抖:就算是帝皇的金色光芒正在包裹他們所有人,也無法改變吞世者們的眼中唯有安格隆的身影。

“吞世者!”

原體的戰吼得到了萬千戰斧的回應。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扭過頭,看向了命運爲他確定那個方向。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帝皇那包裹他的金光,無論是出於主觀還是迫不得已,都與其他人所要面對的那條安全的、穩定的通道不同:那金色的光芒是受到污染的,顱骨之神的血紅色肆無忌憚的參入了帝皇的力量裏。

擺在安格隆面前的,並非黃金的通道。

而是一條泛着赤紅色的,能看見空氣中飄蕩着顱骨和屍骸的血之橋樑。

黃銅王座在等待。

他的呼吸,他的意志和他的大軍,就在橋樑的另一側,靜靜地等待着安格隆。

原體沉默了一瞬間。

在那一刻,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轉身離開,故意忽視,向他的基因之父或者兄弟求援,或者留在這裏,等死?

不......那不是安格隆的選擇。

吞世者之主並沒有放下他的笑容。

他拿起了戰斧,大踏步地前進着,走在了軍團中所有人的最前方,第一個踏上了那象徵着殺戮與命運的血之橋樑。

而吞世者們。

無聲的吞世者們。

執着的吞世者們。

毫無動搖的吞世者們。

他們擺着整齊的陣列,手持武器,高舉起軍團戰旗,靜靜的跟在原體身後。

十餘萬戰士,沉默着,冰冷着,用他們如鋼鐵般的意志,催促着自己的步伐。

和他們的基因原體,一起邁向了自己人生中的下一個戰場:也許,也是最後一個。

下午臨時去了趟醫院(家裏有一個老人生病了,我爸駕照還出問題了,所以只能由我來開車),所以回來晚了,今天這章只能算是一般的更新,明天更新會提前,我十二點後還會繼續碼字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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