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二樓。
“砰砰砰!”
“誰啊?”
“樓下那個帥哥。”
“真不要臉。”李冉冉樂呵的打開門,在家正無聊呢。
三天假期出去又沒錢,只能悶在出租屋。
“不準進來,有事就說啊。”
“不進去,你那牀板都不夠我壓的。”他撇了撇嘴。
“反正不讓你壓。”玩笑開多了,她也能放開講兩句,心裏還覺得很刺激。
“算了,不和你貧嘴,把工作服給我吧,八百塊,下個月發工資我還錢。”這個月營業額310萬沒什麼問題,哪怕沒做滿一個月他也能拿三萬以上。
也懶得借了,直接買下來,到時候再給錢就是了。
“哇,你太好了。”李冉冉一陣驚喜。
她的資金壓力很大的,小弟在鵬城學徒,偶爾得給他添點衣服,買零食什麼的,家裏起房子也要錢。
她喜滋滋的去屋裏拿衣服,陳芝虎直接跟進去了。
左右打量了一眼,一個牀直接佔了大半位置,一張桌子,板凳都沒有,牀就是板凳,房間比他還小。
估計租金最多一百塊。
桌上有很多外語書和手稿文件夾,文化人就是不一樣。
要是能當他女人就好了,滋味兒肯定不一樣,年前聚會帶到禪城賓館還能裝逼,師兄他們得羨慕死。
李冉冉從牀下把衣服拿了出來。
“你試試,和你那件一模一樣唉。”她幫忙把衣服伸開,上面那條金龍張牙舞爪,四個紅色大字“中華名廚”顯眼的很。
陳芝虎嘴角抽了抽,真特麼扯淡,讓師傅看到肯定要捱揍。
“不試了,就這樣吧。”接過衣服,他繼續說道“對了,你知道哪裏賣正宗的川湘臘肉嗎?”
30年前的鵬城他記憶力都是城區,對普通農貿市場很模糊了。
如果四川妹能聯繫上就好了,她肯定知道的。
“不清楚。”李冉冉搖了搖頭,“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賣貴州臘肉和鹹貨,我導師經常去買,就在三元裏的巷子裏。”
“我沒功夫找,你能陪我跑一趟?”
“等等,我鎖門。”李冉冉在家待著也無聊,而且陳芝虎買衣服確實幫了大忙,她便答應下來。
鎖好門,兩人一起下去。
“上車。”他拍了拍車後座。
“你那個‘朋友’的?”
“對,上來啊,今天時間有點緊。”陳芝虎催促了一句。
招待菜做的要有地方特色,食材肯定得講究。
“大老闆”那個級別的他不指望混臉熟,能在主任心裏留個映像就夠了,這種人物多認識幾個總是有用的。
“好吧。”
摩托車有點矮,她能很輕易的跨上去,低頭一看,糟了。
在家沒穿胸衣就跑出來了。
不過這時候回去她又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雙手扶着男人的肩膀,隔的遠遠的。
“不準突然剎車啊,不然我生氣。”
“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撇了撇嘴,自己是那樣的人麼?
一扭油門,摩托車慢慢啓動,拐彎剎車和加速都很正常。。
李冉冉感覺到了他在專心騎車,嘴角微微上揚,小陳很紳士欸。
不過偶爾路過的狂野公交車和擦身而過的車子還是讓她有點緊張,不自覺的就扶住了陳芝虎的腰,只是上半身沒貼上。
一路來到三元裏,這裏是個農村菜市場,路面還是土路,門口殺魚檔口的水滲到地上,人走過去都能沾一腳泥。
“裏面嗎?”
“嗯,穿過去有個巷子就是,他家的臘肉和乾貨很好喫,都是貴州山裏的東西,我導師每個月都來買好多。”
陳芝虎眼睛一亮,找到寶藏小店了,以後店裏可以來長期訂貨。
作爲大酒樓,不怕東西貴,就怕貨不夠好。
“這次過去可能要剎車啊,貼上了不準賴我。”他提前說道,前面有點人,而且路上坑坑窪窪的。
“知道啦,你真囉嗦。”天這麼熱,李冉冉也不想自己走過去。
“你不是經常換女人麼,怎麼今天載我這麼‘客氣’。”路上真的秋毫未犯,反而她自己主動扶着對方的腰。
車子緩緩啓動,儘量避開污水和路人。
“你不一樣啊,你是大學生。”陳芝虎老實說道。
“小陳,我決定對你刮目相看。”被誇了李冉冉有點開心。
自己就是不一樣,小陳有女朋友的時候都沒忘過騷擾她。
車子還在艱難前行,突然前面一個大叔扛着豬腿轉身,陳芝虎只能急剎車,瞬間兩人貼在一塊。
“不怪我。”陳芝虎扭過頭無辜的看着她。
“我知道,快騎。”李冉冉用腦袋頂着他的背,臉上已經紅透了。
這一下子貼的她身子都軟了,脖子上出現細密的汗水。
作爲老司機,陳芝虎也感覺到了不一樣的質感。
他沒吭聲,決定等會帶人去買件衣服。
今天是喊人幫忙的,不是佔人便宜的。
又往前走,終於穿過去了,“這個巷子?”
“對,那個錄像廳邊上沒門頭的就是他家。”
車子停好,李冉冉佝僂着身子雙手抱手臂,不自然的說道,“你進去買吧,我在這裏幫你看車。”
完蛋,流汗了。
她上半身是的確良長袖,很容易被溼透的。
“馬上就好。”
不用進去就能聞到門口臘肉的鹹香。
兩扇臘排骨掛在門口,黑亮的火腿切面鮮紅,陳芝虎看到都挪不開眼了。
這纔是極品的山裏醃貨。
一般平原地區醃臘肉鹹魚鹹鴨都是冬季開始,溫度低,食物不容易變質。
但光照時間短,曬的不夠幹,不夠香。
極品臘貨都是在山裏曬出來的,山裏秋季溫度就低了下來,自家養的大豬可以保存很久。
“老闆,買東西。”
“來了。”櫃檯後面,一個老頭兒迎了出來。
“都是山裏的?”他抓了一把紅菇幹,香味足的很。
“是啊,這裏的貨都是我從山裏手上來的,香的哩。”
“這個給我。”他指着牆上的一塊四四方方的臘肉,五花三層,極品貨。
掛在牆上油汪汪的,肯定好喫。
“這個二十五一斤啊。”
“我知道,取下來,鹹筒子骨有沒有?”
“有,不過就四個。”
筒子骨的骨頭太厚,稍不注意裏面骨髓就臭了,山裏醃製都不容易。
“都給我,再拿半斤乾紅菇。”身上五百塊錢得省着點花,主要是紅菇價格太高了,還得去其他地方買東西。
“好。”大客戶啊,老闆喜滋滋的幫忙過稱。
他賣這些東西是真不容易。
進山收貨運輸成本就比別人高,賣的肯定要貴,但識貨的人又少,大多是熟客每個月固定上門採購。
“電話給我一個,回頭我讓人來買啊。”拿到電話,他沒顧得上和老闆寒暄,外面冉冉還在被太陽曬呢。
拎着東西出門,李冉冉趴在車頭,看到他來了才鬆口氣。
太陽曬死了,再呆下去她感覺自己要中暑,衣服也溼透了。
陳芝虎趕緊把鹹貨綁在車後架,剛跨上車,溫軟的身子貼了上來,腰也被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