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純粹是來泄憤的。”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從始至終,他壓根沒打算讓這幾個女孩活着!”
“什麼?”
楊震一愣神,驚訝的看着王文海。
王文海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緩緩說道:“從那邊進來,拿起剪刀刺死了一個剛剛走進洗手間的女孩,然後又進客廳,刺死了另外一個女孩。”
說着話。
他指着茶幾道:“那個時候,他停下了腳步,把剪刀放下,轉身走進廚房拿起菜刀,進臥室砍死另外兩個女孩,這個傢伙清醒的很,他甚至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
楊震看着王文海,緩緩說道:“所以,您覺得,兇手不是圖財或者圖色?或者說,他不是爲了報仇?”
“不是。”
王文海平靜的搖搖頭:“從始至終,他沒有明確要殺誰,就是爲了發泄心中的怒火而已。”
“這混蛋!”
楊震頓時憤怒不已。
怎麼都沒想到,兇手作案的目的竟然就是爲了發泄怒火,那傢伙難道瘋了嗎?
王文海並沒有說話,而是目光掃過散落在地面上的那些東西,尤其是東倒西歪的桌椅,按照警方的調查結果來看,這些東西在他們來到現場之前就已經東倒西歪了,應該是兇手發泄情緒的時候碰倒的。
“我記得,隔壁那個鄰居,說自己昨晚上睡的很香,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對麼?”
王文海對楊震問了一句。
“是的。”
楊震點點頭:“是楊浩宇帶人審問的,那傢伙說自己睡的很死。”
“呵呵。”
王文海冷笑起來,對楊震說道:“馬上聯繫局裏,讓人把他帶回去,那傢伙就是兇手!”
“啊?”
楊震愣住了。
“孩子睡的死,或許聽不見東西摔倒了。”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可一個老婆上夜班的男人,不可能睡的那麼死,這邊叮叮噹噹的聲音,他怎麼可能聽不見。”
說着,他指了指地上的啤酒瓶道:“這些啤酒瓶,明顯是幾個女孩昨天晚上喝酒留下的,他說什麼都沒聽見,那是不可能的。”
“好。”
楊震雖然驚訝於王文海的判斷,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馬上給縣公安局那邊打了電話。
不到半小時,警車呼嘯着來到了案發現場。
“局長。”
楊浩宇親自帶隊,出現在王文海的門前。
“敲門。”
王文海指了指隔壁的房門說道。
“好的。”
楊浩宇走到門前敲了敲門,裏面很快露出男人的臉,他看着警察們有點詫異:“警察同志,你們有什麼事情麼?”
面對着很顯然在戒備的男人,王文海在後面淡淡地說道:“沒什麼,上午的筆錄不夠詳細,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一下更詳細的內容,比如平時有沒有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來找她們,還有這些死者有沒有從事賣淫等活動?”
聽到他的話,那男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沒問題,沒問題……”
說完這幾句話,他順手便打開了房門。
下一秒。
幾個刑警如同餓虎撲食似的,直接就把他按在了那裏。
“你們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男人大聲的呼喊着,很顯然完全沒反應過來。
“別廢話了!”
王文海蹲下來,看着被死死按住的男人,冷冷的說道:“聽說我們把偵破方向放在幾個死者的職業上面,是不是覺得鬆了一口氣?”
“你,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
那中年男人還在努力掙扎着。
至於他的妻子和孩子,站在那裏已經不知所措了。
“帶回局裏,給他做指紋和足跡檢測。”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還有,搜查他家裏,應該有帶血的襪子。”
“是。”
伴隨着王文海的命令,民警們很快便展開了搜查。
片刻之後。
一雙帶着鮮血的襪子,被從牀底下搜了出來。
看到那雙襪子的一瞬間,剛剛還在掙扎的男人,再也沒了動靜。
“帶走!”
王文海沒有廢話,轉身便離開了這裏。
……………………
很快。
回到縣公安局之後,刑警大隊這邊對這傢伙展開了突審。
晚上八點鐘。
一直沒有休息的王文海,終於等來了周曉的彙報。
“局長。”
周曉快步走進了王文海的辦公室,滿臉喜色的說道:“王道民交代了。”
王道民,就是剛剛被抓那傢伙的名字。
“怎麼回事?”
王文海眉頭緊皺着,對周曉問道。
“那傢伙因爲要下崗的緣故,心情不好,睡不着覺,再加上這幾天跟老婆吵架,心裏憋着一股火。”
周曉無奈的說道:“昨天晚上他聽見隔壁幾個女孩聊天的聲音,心裏就覺得很惱火。他覺得這幫女孩子年輕漂亮、工作輕鬆,只要陪人喝酒就能掙到錢,可自己辛辛苦苦卻過的這麼艱難,所以就冒出了殺意。”
“具體作案過程呢?”
王文海臉色陰沉的問道。
他也沒想到,竟然真的跟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傢伙殺人純粹是爲了泄憤。
“跟您猜測的基本上沒有區別。”
周曉滿臉嚴肅的說道:“在審問的過程當中,他表示自己不圖財不圖色,純粹就是爲了泄憤而已。”
“這個混蛋!”
王文海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臉色相當難看。
不管幾個被害人從事的職業是什麼,那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結果因爲這種荒謬的原因被人殺死,實在是太諷刺了。
“馬上帶他指認現場。”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儘快批捕,走流程。”
“知道了。”
周曉看着王文海的臉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王文海的辦公室。
王文海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許久,最後拿起那份口供看了起來。
半晌之後,他嘆了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縣委書記孟祥輝的號碼。
“孟書記,是我……”
王文海沒有廢話,把案子偵破的消息對孟祥輝進行了彙報。
“是,我們一定做好善後工作。”
半晌之後,王文海恭敬的點頭道。
掛斷了電話,他沒有再說什麼,又撥通了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李宏源的電話。
不管怎麼說,既然案子破了,那肯定是要儘快上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