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分析會很快便結束了,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王文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坐在那裏看起了卷宗。
這個案子在他眼中看來,性質是非常惡劣的,兇手的作案手段極其兇殘,而且毫無底線的對幾個妙齡少女連捅二十刀,簡直是喪心病狂。
但現在問題在於,兇手到底爲什麼這麼做?
難道說,是被坐檯小姐傷害過?
或者,他跟其中某個人有仇?
一時之間,王文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劉曉東走了進來。
“局長,該喫飯了。”
劉曉東看着王文海說道:“您都忙了一天了。”
“對對對,該喫飯了。”
王文海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下午五點鐘,自己還真是忙了一天沒喫飯。
主要發生了這樣的案子,他也實在是沒什麼心情坐下來喫東西。
“走吧,喫口飯吧。”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楊震這個司機總共才上任沒幾天,就要參與縣公安局的案子偵破,王文海赫然發現,自己還真的要物色一個好一點的司機。
剛出門,正好碰到楊震和另外兩個民警回來。
“局長,劉主任。”
看到王文海跟劉曉東,楊震連忙停下腳步打招呼。
“老楊你要是沒事,就陪局長喫個飯。”
劉曉東笑着說道:“我這還得接孩子放學呢。”
王文海一怔,隨即擺擺手,任由劉曉東離開,這纔想起來,對方跟自己不一樣,人家是有家有口的,不像自己孤家寡人。
楊震這邊自然沒什麼意見,把材料交給身邊的民警,便開車拉着王文海找了個飯店坐了下來。
“局長。”
他看着坐在那裏愁眉不展的王文海,小心翼翼的說道:“您放心吧,這兇手肯定跑不掉的。”
“不好說啊。”
王文海搖搖頭,坐在那裏說道:“根據你們初步調查的情況來看,這幾個受害人雖然是坐檯小姐,但她們最近並沒有跟人發生什麼爭吵之類的衝突,刨除掉仇殺的情況,難道是情殺?”
楊震默然不語,他明白王文海的意思,兇手殺人肯定要有個動機的,可像這麼兇殘的殺人方式,泄憤的感覺更大一點。
這對於警方來說,纔是真正難以突破的困難。
“對了。”
王文海想起一件事,對楊震問道:“你在刑警大隊工作這麼多年,以前跟着你的那些人呢?”
他很清楚,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小圈子,楊震既然能夠當上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那之前肯定有一些心腹的。
“走的走,散的散。”
楊震聞言苦笑道:“您也知道,我自己都被調去後勤看倉庫了,他們基本上也都被打發去各個派出所坐冷板凳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有人在當戶籍警,還有人好像在當片警。”
王文海微微點頭,這都是基層工作最爲辛苦的崗位,很顯然楊震的那些老兄弟過的並不舒服。
想想也很正常,他們得罪的人是縣長的親哥哥,換做是誰來當公安局長,也不可能再用他們的。
“明天你去找劉曉東。”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下個文件,把他們調回刑警大隊這邊,你親自負責,明白麼?”
“您的意思是,讓他們回來?”
楊震驚訝的看着王文海,完全沒想到,這位局長大人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平靜的說道:“你留意一些,局裏那些以前被排擠的幹警,有能力的,都要給他們一些機會。”
說完之後,他站起身,對楊震道:“對了,順便給我物色一個司機,老實一點,身手好一些的。”
“沒問題,沒問題。”
楊震忙不迭的答應着,簡直興奮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畢竟對他來說,能夠讓那些老兄弟離開冷板凳,回到刑警大隊這邊,無疑是比天大的好消息。
“行了,咱們去現場看看。”
王文海沒有再說什麼,帶着楊震便離開了飯店。
……………………
很快,他們兩個人來到了兇案發生的現場。
這裏被警方貼上了封條,派出所還安排了四個聯防隊員在這裏守着。
王文海和楊震沒有廢話,撕下封條走了進去,直接把燈打開了。
外面的聯防隊嚇了一大跳,連忙衝進來。
結果看到王文海的時候,卻愣住了。
“局,局長?”
很顯然。
對方是見過王文海的,畢竟今天上午的時候,外圍的警戒都是聯防隊在做。
“嗯,你們幾個是聯防隊的?”
王文海看了對方一眼,隨口問道。
“是。”
聯防隊員點點頭。
“行了,到外面守着吧,我來看看現場。”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
“好的,局長。”
幾個聯防隊員自然是沒意見,連忙老老實實的退了出去。
等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王文海看向楊震,緩緩說道:“老楊,你覺得,這兇手到底是圖什麼?”
“不好說。”
楊震苦笑着搖搖頭,對王文海道:“這傢伙從進來就開始殺人,下手實在是太狠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這幫女孩跟他有血海深仇呢。”
“是啊。”
王文海點點頭,站在那裏開始模擬起了兇手犯罪的過程。
從陽臺的窗戶爬進廁所,先殺了半夜上廁所的女孩,隨後衝進屋子,殺死了在沙發上睡覺的一個女孩,又分別進入兩個臥室,對裏面正處於睡夢當中的女孩下手。
從始至終,他的目標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的殺人!
“這傢伙,不會就是奔着泄憤來的吧?”
王文海腦海當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後世某些報復社會的人,下意識的說道。
“您說什麼?”
楊震聞言一愣神,驚訝的看向王文海。
王文海卻沒說話,而是走到洗手間窗戶的位置,他輕輕拉開窗戶,隨後模仿着兇手的行動,走到廁所這邊作勢拿起一把剪刀,隨後打開廁所的門,走進客廳,又看向了周圍的兩間臥室。
這一刻。
王文海終於明白,兇手到底是爲什麼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