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彭鑫返回了審訊室。
“局長。”
他看着王文海說道:“劉倩這女人,應該是他們三個當中的核心。”
“是的。”
王文海點點頭,平靜的說道:“她是小頭目,肯定是知道內情的。”
想到這裏,他沉吟片刻說道:“剩下兩個傢伙裏面,把那個年輕的帶來。”
“好。”
彭鑫連忙答應着,轉身帶着人就出去了。
片刻之後,那個年輕的人販子被帶到了審訊室。
王文海坐在那裏,看着他開口問道:“姓名?”
“劉林。”
“年齡?”
“二十四。”
一連串的常規詢問之後,王文海看着劉林說道:“你跟劉倩是什麼關係?”
“額,我們同村。”
劉林小心翼翼的說道:“按輩分,我叫她姑姑。”
王文海輕輕點頭,很多人販子往往都是以家族爲進行這種違法行爲的,劉林說的倒是實話。
“你這個姑姑倒是對你不錯,帶你幹販賣人口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看着這個劉林,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知道這是犯法麼?”
“知道,姑姑說這不判死刑……”
劉林看了一眼王文海的臉色,小心的說道。
“還特麼挺懂法!”
王文海罵了一句,隨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毫不客氣的說道:“那她有沒有告訴你,販賣幼童造成傷害的,最高是要被槍斃的?”
“啊?”
聽到王文海這句話,劉林整個人都傻了,坐在那裏一臉茫然的看着他。
“那兩個孩子現在在醫院,高燒肺炎,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三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被槍斃!”
王文海大聲說道。
他這還真不是嚇唬人,按照法律規定,販賣幼童造成傷害的,確實最高能夠被判處死刑。
聽到他的話,劉林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沒想到他們會發燒,就下雪的時候沒注意……”
劉林在王文海的恐嚇之下,整個人都慌了,開始在那裏自言自語了起來。
王文海卻壓根不理他,淡淡地說道:“你現在開始最好祈禱那兩個孩子平安無事,真要是有什麼後遺症,你就等死吧。”
“我,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我……嗚嗚嗚……”
劉林整個人都崩潰了,開始在審訊室裏面痛哭了起來。
跟那個便宜姑姑劉倩相比,他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太年輕,面對王文海這種審問方式,幾句話就被嚇住了,整個人的情緒都崩潰掉。
看到他這個樣子,王文海敲了敲桌子,目光冰冷的看着劉林說道:“我知道你不想死,現在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你要不要把握住?”
“立功?”
劉林一愣神,滿臉茫然的抬起頭,看向王文海,一臉不解。
“你們來南關市,真的只是爲了躲避我們警察的追捕麼?”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你想好了再回答這個問題。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剛剛劉倩說了,孩子是你偷來的,她是跟着你過來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短短幾句話,劉林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他又不是白癡,按照這個說法,自己豈不是變成了罪大惡極的那個人?
死定了?
一想到這個結果,劉林瞬間崩潰,連忙說道:“不是的,警察叔叔,不是的,她說謊,孩子是她看踩好點讓我偷來的,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說要帶着我們去黑水市那邊,說那邊只要過境就能去毛熊國,有人高價收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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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海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毛熊國那邊,收購孩子?
這兩個詞彙湊在一起,怎麼給人的感覺那麼奇怪?
想到這裏,王文海看向劉林,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拐賣的這些孩子,是要送去國外的?”
“是的。”
劉林點點頭,也顧不得許多,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道:“我姑姑,不是,是劉倩,劉倩說她有門路,能把孩子賣給那些外國人,好像那邊有人需要什麼心臟之類的東西,反正就特別的值錢……”
整個審訊室都安靜了。
不管是王文海,還是負責記錄的民警,這時候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審問一個人販子,竟然會得到這樣離譜的答案。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許久之後,王文海看着劉林,慢慢地說道:“任何細節都不要落下,如果有半句假話,我保證你死定了。”
“我不敢,我不敢。”
劉林連忙點頭答應着。
王文海站起身,邁步走到了門外。
“局長。”
彭鑫這時候走過來,對王文海說道:“這,這能是真的麼?”
“沒什麼不可能的。”
王文海看着彭鑫,淡淡地說道:“你根本不知道,外國到底有多離譜。”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會覺得劉林是在胡說八道,但王文海上輩子可是看過蘿莉島文件,知道愛潑斯坦、吹牛老爹這幫人有多離譜的。
很多人總喜歡說外國的月亮圓,殊不知他們真要是去了國外,純純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罷了。
需要梵蒂岡的一位教皇靠着眼看着嚥氣這種buff才能徹底掀開的黑幕,這裏面的水有多深,可想而知。
“馬上聯繫孫縣長,請他來局裏。”
王文海緩緩說道:“另外,讓人把那個劉倩帶出來,我要再審問她一遍。”
既然有了新線索,當然不能放過那個劉倩。
彭鑫自然明白王文海的意思,馬上安排人把劉倩帶進了另外一間審訊室。
而他自己則馬上給孫文臺打電話,請他來縣公安局一趟。
孫文臺還有點莫名奇妙,接到電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王文海呢?”
“王局在審問首犯。”
彭鑫小心翼翼的說道:“縣長,您還是來一下吧,這個案子有點麻煩,說不定還要驚動市局省廳那邊。”
聽到這句話,孫文臺的眉頭皺了皺,直覺告訴他,王文海這小子說不定又撈到一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