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本來尋思陪你過節,結果又要忙了。”
回縣公安局的路上,王文海對肖若琳滿臉歉意的說道。
他這是心裏話,本來說好兩個人喫飯,結果這飯喫到一半,就出了這個案子,接下來自己肯定要忙起來了,根本沒時間陪人家肖若琳喫飯。
“沒關係啊。”
肖若琳臉色平靜,緩緩說道:“我覺得挺有意義的,起碼咱們救了兩個孩子。”
“對。”
王文海點點頭,隨即說道:“是啊,這就是我當警察的意義。”
兩世爲人,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掌握更大的權力,在仕途上走的更遠,而是能夠幫助更多的人,改變更多人的命運。
就好像現在,抓了幾個人販子,救了兩個孩子,在王文海看來,等於是改變了好幾個家庭的命運。
“你很厲害。”
肖若琳抬起自己的眼睛,看着王文海,由衷的說道:“我能感覺的出來,你是個好人。”
“哈哈哈哈。”
王文海頓時笑了起來。
幸虧現在沒有好人卡的說法,否則單憑這句話,自己在肖若琳這裏就已經被判出局了。
畢竟不管任何人時候,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你是一個好人,那下一句大概率就是“但我們倆不合適。”
“你笑什麼?”
肖若琳不解的看着王文海在那裏笑,有點奇怪。
“沒什麼。”
王文海搖搖頭,開口說道:“我就是忽然覺得,能被你誇獎是個不錯的事情。”
“好吧。”
肖若琳無語的看着王文海,沒有再深究下去。
很快。
兩個人來到了縣公安局。
王文海看着肖若琳說道:“這麼晚了,你開我車回去吧。”
“不用。”
肖若琳指了指停在院子裏的一臺車道:“我小姨派車給我了。”
“啊?”
王文海一愣神。
他還真沒想到肖若琳居然是坐着市委副書記兼宣傳部長馮雪的車過來的。
“你快忙去吧。”
肖若琳對王文海嫣然一笑:“我先回去了。”
“好。”
王文海見狀也沒有再說什麼,目送着肖若琳上車離開縣公安局。
等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王文海這才上了樓。
“局長。”
彭鑫見王文海過來,走過來打招呼道:“人已經送進審訊室了。”
“怎麼樣?”
王文海沒有兜圈子,開口問道:“什麼來歷?”
“說是從濱州過來的。”
彭鑫對王文海解釋道:“兩個孩子是他們在濱州拐的,直接坐火車帶到了咱們縣,下一步打算奔着南方去。”
“這幫混蛋!”
王文海咬着牙,冷冷的說道:“給我好好招呼他們,另外馬上聯繫市局,請他們聯繫濱州市公安局,看看有沒有丟孩子的報案記錄。”
“明白。”
彭鑫連忙點頭答應着。
王文海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給孫文臺打了個電話,把抓了三個人販子,解救了兩個孩子的消息報告了上去。
隨後,他坐在椅子上開始準備寫報告。
剛寫了幾個字,王文海忽然愣住了。
“去南方?”
他自言自語道:“那爲什麼要坐車來南關市呢?”
要知道,南關市位於整個江北省的北部,再往北就是奔着國境線去了。
換句話說。
這幫人方向走反了。
他們拐賣孩子之後,完全可以坐火車離開關外,朝着南方走。
畢竟如今這年頭火車票沒有實名制,他們只要上了火車,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警察根本找不到他們的。
“除非,他們來這邊是有目的的。”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
想到這,他站起身,邁步來到了刑警大隊的辦公室。
雖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但因爲有案子,彭鑫還帶着人在忙碌着。
“局長。”
看到王文海進來,彭鑫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老彭,那幾個人販子呢?”
王文海直接開口問道:“額,還押着呢。”
彭鑫解釋道:“今天看守所那邊也放假,我想着明天上午批捕之後再送過去。”
“把他們幾個重新提出來審問。”
王文海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幾個傢伙不老實,沒說實話。”
“沒說實話?”
彭鑫一臉詫異的看着王文海,沒明白他的意思。
“去南方的話,你覺得有必要從省城來咱們南關市麼?”
王文海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們來這邊是有原因的,要麼是跟人接頭,要麼是找買家。”
聽到這幾句話,彭鑫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犯罪分子有很多種類,但毫無疑問,人販子無疑是最可恨的之一。
很快。
那個名叫劉倩的女人販子,被押到了審訊室。
王文海坐在那裏,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地說道:“劉倩是吧?”
“是,警官。”
女人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文海道:“我真是第一次,您就饒了我吧。”
“繞不饒了你,是法院的事情。”
王文海看着他,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緩緩說道:“你現在告訴我,爲什麼來南關市?”
“這個,我們就是想着在這邊躲幾天,然後去南方的。”
劉倩小心翼翼的說道。
“是麼?”
王文海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寒芒,冷冷的說道:“明明在濱州那邊拐了孩子上火車就能去南方,偏偏要跑到南關市來,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麼?”
“我……”
劉倩一怔,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不堪,連忙說道:“警察同志,我真是想在這邊躲躲的,您相信我,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可以不說。”
王文海平靜的說道:“但你最好祈禱你的同夥也能什麼都不說,否則我保證,你一定會牢底坐穿的。”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就……”
劉倩張嘴還想要狡辯,但王文海已經懶得聽她廢話,擺擺手對彭鑫吩咐道:“把她押下去,單獨銬起來。”
“是。”
彭鑫點點頭,對於這種人販子,不管男女,警方都沒什麼好臉色的。
王文海坐在那裏,回憶着剛剛劉倩的反應,他愈發可以肯定,這幾個人的身上,肯定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