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舉着標語、悲憤交加的黑人母親們,此刻正一個個輪流上前,眼含熱淚地與羅賓擁抱告別。
她們粗糙的手掌拍打着羅賓的後背,低聲說着“上帝保佑你”、“你是個真正的好人”、“親愛的我們誤會你了。”、“沒有人比你更懂一位黑人母親的遭遇”之類的話。
那個黑人女記者也收起了攝像機,臉上帶着一絲尷尬和敬意,對羅賓點了點頭:“羅賓警官,我爲之前帶有偏見的提問道歉。”
“你的話發人深省,直擊問題本質,我們需要更多像你這樣,既能維護法律,又能理解社區和黑人女性羣體困境的好警察!”
看着這羣原本的抗議者對羅賓這個“暴力執法”的警察表示諒解,甚至是感激。
麗莎·泰勒感覺自己見鬼了。
“該死的,這麼會這樣?!”
“這劇本不對!”
她有點急了。
她所在的《德州前沿報》,表面是獨立媒體,實則背後有來自東海岸民主黨建制派金主持續輸血。
在深紅德州,他們就是一枚精心佈置的釘子,任務就是挖掘、放大共和黨控制下的德州各級政府、執法機構的任何“污點”。
比如種族歧視、警察暴力、移民問題、保守政策對弱勢羣體的“壓迫”。
每一次成功的曝光,都能在金主那裏換來豐厚的獎金和資源傾斜,也能鞏固她在報社“首席調查記者”的地位。
但最近情況不妙。
總部空降了一個叫佐伊·艾米莉的年輕女孩,常春藤背景,文筆犀利,是個網紅,自帶網絡流量。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背景很深。
麗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這次“南區分局警察槍殺四名黑人青年”事件,在她看來是天賜良機,事實清晰,情緒爆點充足。
極易引發“系統性種族主義”和“警察暴力”的討論。
她本想藉此炮製一篇重磅調查,一舉穩住地位。
可現在呢?
這一切都被這個該死的警察毀了!
他用一份血統報告,一通“父親缺席”的煽情演說,竟然把受害者家屬變成了他的擁躉!
這簡直是巫術!
什麼時候南區分局的這些滿腦子肌肉的蠢貨警察羣體,出現了這麼一個能言善辯的異端?
以他的口才,應該去當個該死的律師或者檢察官,而不是警察!
不甘心!
她絕不甘心就這樣空手而歸,回去面對艾米莉和那羣同事們露出的嘲諷眼神,以及老闆對她逐漸失去的耐心。
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眼看羅賓與最後一位黑人母親道別,轉身準備走進警局,麗莎·泰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胃酸和怒火,臉上迅速堆起假笑。
她快步上前,再次擋在了羅賓面前。
“羅賓警官,請留步!”
“我是麗莎·泰勒,你剛纔的表現相當出彩,我承認我有點小看你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接受我的單獨專訪呢?”
“我還有一些問題打算向你請教。”
羅賓聞言,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把[我想坑你]擺在臉上的女記者麗莎,嘴角微扯,毫不留情的拒絕道:“對不起,麗莎小姐,我拒絕。”
這話一出。
讓麗莎愣住了,她想過好幾種可能,就是沒想過羅賓會拒絕。
“爲什麼?”
“難道羅賓警官你心虛了?”
“還是說,你不敢直面我的問題?”
“不得不說,剛纔你的那段演講,雖然作秀的程度很大,確實戳中了那些黑人母親們的薄弱點。”
“但我認爲,你自始自終,沒有把他們當成自己人,雖然你提到了自己的多元血統,可這只不過是你拿來套取同情,擺脫暴力執法的一張萬能牌罷了。”
“我聽說羅賓警官是剛從警校畢業,分配到南區分局的實習警員,不久前,第一天巡邏執法,就擊斃了一位非法移民,由此可見,你始終對非法移民和少數族裔有着很深的成見?”
“羅賓警官,不知道你對……”
麗莎·泰勒追着羅賓身邊連續問了一堆帶着陷阱的問題,但是羅賓卻始終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朝着警局內部走去。
進門前。
他轉過身看着麗莎,嘴角帶着一抹嘲諷道:“泰勒記者,新聞的責任是報道真相,促進理解,監督權力,而不是預設立場、篩選事實、煽動情緒、製造分裂。”
“如果你真的關心那些黑人羣體,少數族裔和非法移民,不妨多花點時間去黑人社區轉轉,採訪一下那些黑人家庭。”
“或者去跟隨那些非法移民的腳步,瞭解他們偷渡到美利堅的原因,以及去採訪那些美利堅本地普通人,詢問他們對非法移民們的看法……”
說完,羅賓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警局。
只留下了一臉尷尬和惱羞成怒的麗莎·泰勒。
————
警局內。
羅賓剛進門,一個身影就像一輛失控的推土機般從旁邊衝了過來,結結實實給了他肩膀一拳,力道大得能讓普通人齜牙咧嘴。
“TM的!羅賓!實習警員羅賓!你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主管肖恩那張平時總帶着幾分疲憊和嚴肅的臉,此刻漲得通紅,藍眼睛裏爆發出近乎狂熱的光芒。
他揮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幾乎要飛到羅賓臉上。
“shit!一場他媽的可能讓分局被媒體啃得骨頭都不剩、讓我頭髮掉光的種族抗議危機!竟然被你一番演講給解決了!”
肖恩激動地來回踱步,然後猛地停在羅賓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彷彿要重新確認眼前這個年輕警員是不是會魔法。
“該死的,我親眼所見,你說出那些話之後!那羣舉着牌子恨不得生喫了你的黑人單親母親們,抱着你哭得像你是她們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Holy shit!你他媽的不是警察,你是個心理操控大師!你的智商絕對超過160!不,180!羅賓,你簡直是個他媽的天才!”
肖恩的讚美粗暴、直白、充滿德克薩斯風格,但也發自肺腑,他是真的被羅賓化解危機的手段震驚到了。
在聖安東尼奧這片黑幫林立,每天上演犯罪暴力、種族騎士、非法移民、一言不合就遊行抗議,充滿混亂的鬼地方。
羅賓展現出的這種近乎“藝術”的危機處理能力非常稀缺。
“所以肖恩主管,我現在能轉正了麼?”羅賓沒有謙虛,而是笑嘻嘻的對主管肖恩擠了擠眼睛。
在美利堅,謙虛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你不僅得理所應當的認爲自己牛比,而且還要讓所有人看到你很牛逼!
肖恩聞言,攤了攤手:“那不行,所有警局都有規定,實習警員至少得熬一年到一年半才能轉正,憑你今天的表現,或許可以減少fto實習培訓時間,但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決定權在局長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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