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只有快到極致,精準到極致,凝聚於一點的殺機!
他手中的“裁雲”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寒光,直刺布魯克眉心!
那是靈魂與意識所在,是星神境強者精神本源的核心所在。
也是此刻重傷瀕死、神魂渙散的布魯克,防禦最薄弱之處!
與此同時。
徐楓識海中“如海”級別的精神念力轟然爆發。
多重攻擊最終引爆“焚神劫”,狠狠貫入其識海!
“噗!”
眉心被洞穿!
識海被點燃、寂滅!
下一秒,無盡的黑暗與冰冷,徹底吞噬了他。
星神二階強者,溼婆區曾經的議員——布魯克·達利特瞳孔徹底渙散。
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驟然熄滅。
隨即,他的屍體也剎那消失。
下一刻。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手術室內響起。
生命監護儀上,布魯克的所有生命體徵瞬間變成了一條直線。
“怎麼回事?!"
“法克!布魯克議員呢?!”
“剛纔還在病牀上!!”
“見鬼了!人去哪了?”
手術室內頓時亂作一團。
主刀醫師驚恐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身邊那個空蕩蕩的助手位置,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刺......刺客!刺客混進來了!!”他失聲尖叫。
“鋼骨”漢森衝進手術室,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不可能!”
他猛地看向手術室內的所有人,目光如刀,心中驚疑不定。
他剛纔就在門外,並未感受到任何異常,只覺得有一道氣息一閃而逝,結果布魯克就失蹤了?
“封鎖現場!所有人不得離開!立刻進行全面檢查!由其是手術室每一個角落!”
漢森咆哮道,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和寒意。
然而。
一分鐘後,當漢森終於想起要覈對所有醫護人員身份時。
那名“助手”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又過了十分鐘,特樂菲斯親自趕到了醫院。
看着醫院混亂的景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查!給我徹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要知道,是誰,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
特樂菲斯冰冷的聲音,蘊含着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很快,整個醫療中心被徹底封鎖。
搜查並非一無所獲。
有人在手術室的牆縫裏找到了一縷金羽,疑似金翅族遺留。
不過。
布魯克·達利特議員的重傷後失蹤的消息依舊如同颶風般瞬間席捲了鷹盟四邦聯盟。
乃至整個13號次元界人族高層。
星神二階議員在己方勢力核心區域的醫療中心被刺殺,之後又在手術室內於重重保護之下神祕失蹤!
特樂菲斯震怒,聯盟內部各派系譁然,人人自危。
所有矛頭在短暫的混亂後,隱隱指向近期與布魯克衝突不斷的大夏以及活動頻繁的異族。
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但布魯克死前針對大夏武者的一系列挑釁行爲以及他麾下勢力詭異崩潰的過程,都讓大夏成了最大的嫌疑對象。
甚至對大夏的懷疑高過對異族的懷疑。
而大夏方面則第一時間發表聲明。
對布魯克議員的“不幸遇刺”表示“遺憾”。
同時,嚴正駁斥了任何無端指控。
大夏官方強調,大夏一貫遵循和平共處原則。
並再次要求應盟方面就布魯克等人此前多次挑釁傷人之事給出正式交代。
而此刻。
早已遠離那片混亂區域,悄然返回安全屋內的徐楓正緩緩擦去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平靜無波。
特樂菲斯不會善罷甘休,鷹盟內部的鷹派勢力很可能藉此發難。
師父李元鷹在天上的對峙,恐怕也會受到影響。
不過,這潭水,總算是按照總指揮的預期,被徹底攪渾了。
接下來,是風雨欲來,還是驚濤駭浪?
徐楓握了握拳,感受着體內奔騰不息、更勝往昔的力量。
都無所謂。
“嗒嗒——”
隨着一陣敲門聲響起,徐楓念力一掃,這才道:“請進,門沒鎖。”
很快,兩名大夏樣貌的青年這才恭敬走入屋內,爲首之人對着徐楓抱拳一禮:“徐先生,您叫我?”
“張隊長是吧,此番作戰辛苦你們全方面配合我了。”徐楓笑着起身抱拳還禮。
兩名情報人員肅然立正:“爲徐先生效勞,是我們的榮幸!也是職責所在!”
等方面提供了至關重要的協助。
“張隊長言重了,此次行動能如此順利,離不開你們的精準情報和周密配合。
後續的輿論引導和線索干擾,也要拜託你們了。”徐楓請二人坐下,親自倒了茶。
張晉連忙雙手接過,神色鄭重:“徐先生放心,善後工作我們已全面啓動。”
徐楓點點頭,情報部門的專業性他從不懷疑。
“鷹盟內部的反應預計會很激烈,尤其是特樂菲斯和其背後的鷹派。
你們要注意安全,必要時可撤回大夏控制區。”
“我們明白,已啓動應急預案。”
張晉點頭笑道。
徐楓也點點頭,神色轉爲嚴肅:“布魯克已死,此事暫時告一段落,但特樂菲斯和鷹盟內部某些勢力不會善罷甘休。
你們需要立即着手幾件事。”
他快速吩咐:“第一,徹底清理我這次行動留下的所有痕跡,包括僞裝身份、臨時安全屋,可能被捕捉到的能量殘留.
尤其是那根‘金羽’,將可能的懷疑引向小青穹山,或者......其他與布魯克有仇的異族勢力。”
“第二,密切關注鷹盟內部反應,尤其是特樂菲斯一系的動向,以及他們與異族‘天風皇庭’是否有新的接觸跡象。
布魯克死了,他留下的勢力和資源真空,必然引發爭奪。
我們要想辦法讓這灘水更渾,延緩他們報復的步伐,最好能引發內耗。”
“第三,將這份清單上的物資,通過絕對安全的渠道,分批運送回九號基地,交給狄總指揮。”
徐楓遞過一枚微型儲存器和儲物戒。
裏面收集、記錄了他從小青穹山以及布魯克這裏收集的大量珍稀礦物、靈植種子和部分異族典籍的拓印副本。
“其中標註“星”字的,是煉製星神兵或對星神境修行有助益的關鍵材料,務必優先、保密運輸。”
“第四,我短期內不會主動聯繫。
若有緊急情況,按三號備用方案,通過影刃’小隊預留的渠道單向傳遞,明白了嗎?”
“明白!”兩名情報人員鄭重接過玉簡,齊聲應道。
張晉好奇道:“這些物資您爲何不親自送回去?”
徐楓略一沉吟:“我還要再逗留一段時間確認是否安全,如果被對方議員級發現並攔截......總之,人貨分離嘛。”
張晉兩人都是神情一肅。
“好了,兩位辛苦了,去吧,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徐楓揮手。
“徐先生也新年快樂!保重!”張晉二人恭敬行禮,悄然離去。
兩人再次敬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安全屋,融入夜色。
處理完這些,徐楓感到一絲久違的疲憊。
高強度潛伏、策劃、執行刺殺、反偵察......縱然他如今實力有所進境,精神上也消耗甚巨。
更重要的是,心中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隨着布魯克伏誅,終於可以稍稍放鬆片刻。
他望向東方,那裏是大夏。
快過年了。
“是該......回家看看了。”徐楓低聲自語,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沒有耽擱,再次改換形貌。
利用早已準備好的身份和通道,悄然穿越戰線,返回大夏控制區深處。
大年三十。
九號基地。
雖然身處次元界前線,但年節的氛圍依舊濃烈。
基地內張燈結綵,食堂準備了比平日豐盛許多的年夜飯。
許多暫時沒有戰鬥任務的將士們也得以輪休,與家人團聚。
徐楓的家中,陸菲早已準備好了一桌不算奢華卻十分溫馨的家常菜。
看到丈夫平安歸來,她眼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卻又強忍着。
只是細心地爲他添飯夾菜,詢問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小丹追着空空要給他打扮成小姑娘,空空“吱吱”叫着不斷逃亡。
一旁的阿蛇和小白則搶着盆裏的一根豬腿骨互不相讓。
而阿坤已經喫完了午飯,開始站在窗臺上梳毛。
徐楓喫着久違的家常味道,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聽着窗外隱約傳來的鞭炮聲,心中一片安寧。
這就是他拼死守護的東西。
“李天狼那邊,下午張將軍派人來說恢復得不錯,已經能下牀走動了。
精神也好了很多,一直唸叨着你。”
陸菲柔聲道。
“嗯,我明天去看看他。”徐楓點頭。
聽到朋友康復的確切消息,他還是高興。
這一晚,沒有談論危險的潛伏任務,沒有分析錯綜複雜的局勢,只是最普通的家常。
對徐楓而言,這是難得的奢侈。
大年初一清早。
徐楓一早就出門了。
今天和大家約好來看老李,他可不想遲到。
病房裏,李天朗雖然還帶着些病容,但氣色已是大好。
見到徐楓,激動得就要下牀,被徐楓按住了。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李天朗用力了徐楓肩膀一拳,眼眶有些發紅。
“我都聽說了......謝了,兄弟!”
“少來這套,好好養着。”
徐楓笑道,遞過去一個玉瓶。
“裏面是異族特製的‘九轉還玉膏,對外傷內損有奇效。
每日外敷內服,保你一個月後生龍活虎。”
“好東西!那我可不客氣了!”
李天朗也不推辭,他知道徐楓現在“身家豐厚”。
不久後,王林、周憲、王冷、黃森、嶽麟飛、孫劉等徐楓的生死之交,以及幾位關係密切的同袍都來了。
病房裏擺不開大桌子,大家就隨意坐着,拿出各自帶來的酒菜——
大多是黃森專供,氣氛熱烈。
除了山珍海味,還有最美的酒,最真的情。
“來!爲了布魯克那條老狗徹底玩完!幹!”
李天朗舉起一杯葡萄酒,大聲道。
“幹!”衆人鬨笑着舉杯,一飲而盡。
“也爲了咱們老徐平安歸來,實力大進,以後可得多罩着兄弟們!”黃森笑道。
“爲了所有戰死的弟兄!”
“爲了小旭!”
“沒錯,爲了東方旭。”
“還爲了我哥!”嶽麟飛雙目通紅道。
衆人都是略一沉默,隨即紛紛舉杯:“幹!”
嶽長空的事自然早已被衆人知曉。
一位天才的“隕落”,便是如此讓人感慨。
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還要更好的活!
酒一杯接一杯,話越說越多。
從當年一路逃難的糗事,到一次次並肩作戰的生死瞬間。
再到對未來的期盼......笑聲、感慨聲、祝福聲交織在一起。
徐楓看着這些熟悉的面孔,聽着他們真摯的話語,心中暖流湧動。
這就是他的根,他的牽掛,他願意爲之付出一切去守護的人們。
聚會持續到深夜才散。
臨走時,徐楓給每人都留了一份靈果和靈礦。
沒有多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年初二,清晨。
徐楓告別依依不捨的陸菲,再次悄然離開了九號基地。
年關短暫團聚,足以撫慰心靈,但前方的路還很長,他肩上的擔子依然沉重。
離開基地不久後,徐楓便在九號基地外的臨時營地見到了李問。
“都回去看過了?”徐楓笑問道。
“沒回去,只是遠遠地看了眼,我現在身份敏感,難保異族那邊沒有派人盯着我家。”
李問搖了搖頭,頗爲專業道。
徐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了。”
隨即,兩人憑藉極限戰神的速度,很快穿越邊境。
不久後,在距離崑崙山域不遠的地方幻化模樣,而後再次以“金木”的面貌和氣息出現在了小青穹山的勢力範圍內。
剛回到金鵬峯,還沒來得及召見嘯風等人瞭解近期情況。
一道來自主峯天樞殿的傳訊便到來,是青玄峯主親自下達的任務。
徐楓不敢怠慢,稍作整理,便趕往天樞峯。
主殿內,除了青玄峯主,還有幾位負責外務和戰備的執事。
青玄峯主見徐楓到來,微微頷首,直接切入正題:“金木,你回來得正好,崑崙山域東北部石峽峪口近期出現異常波動。
有空間裂隙時隱時現,散發出的能量氣息引來了附近一些人族武者的窺探。
此地雖偏,但卻連接着崑崙祕境。
凌風上使有令,命你即刻帶領金鵬峯精銳,前往石峽峪口駐守,監視祕境入口。
記住,嚴禁任何人族武者靠近,更不得讓其進入!
若有強闖者,格殺勿論!
此任務關乎山門利益,不得有誤,若有差池,嚴懲不貸!”
徐楓心中一動。
石峽峪口?
守衛一處新發現的祕境入口,擊退可能的人族武者,這在小青穹山是常規任務之一,通常由幾位峯主輪流執行。
徐楓並未太過在意。
以他如今的實力,守衛一處入口,只要不是人族議員級強者親自帶隊強攻,應該問題不大。
正好可以藉機觀察一下這處新祕境的情況,或許能發現些有價值的東西。
他面上不動聲色,抱拳領命:“屬下遵命!必不負上使與峯主所託。”
“好了,去吧。”青玄峯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擺手道。
離開主殿,徐楓心中疑慮未消。
剛回到金鵬峯,正欲點齊人馬,又一道傳訊符悄然而至。
這次是來自銀月峯,嘯風的那位族叔,銀月峯主,嘯風的那位族叔。
“金木老弟,見字如晤。”
“聽聞你即將外出駐守,請務必小心。
老夫剛得知凌風上使私下與你會面,有意招攬之事,不知如何傳到了幽泉上使耳中。
幽泉上使最早接觸於你,一直將你視爲其招攬之人,對此頗爲不悅。
此次任務,或許......並非簡單的守衛。
其中兇險,你自行斟酌,老夫言盡於此,保重!”
看完這封密信,徐楓眼神驟然一凝。
原來如此!
幽泉......因爲凌風的招攬舉動,而心生不滿了嗎?
是了,以幽泉的地位和心性,或許原本並未將一個下界峯主太過放在心上。
但凌風的主動招攬,以及自己拒絕招攬卻仍與凌風“相談甚歡”的表現,可能觸動了他某種微妙的心理。
在他看來,這或許是一種“背叛”或“搖擺”,是對他權威的某種忽視。
於是,便有了這次“守衛祕境入口”的任務。
表面是職責所在,實則是一次敲打,一次警告。
甚至......可能是一個陷阱!
任務地點靠近人族活躍區,註定不會平靜。
若自己守得好,那是應該的。
若守不住,放入了人族武者,或者損失慘重,那便是“無能”或“失職”。
正好給了幽泉敲打甚至懲處的藉口。
“好一個幽泉上使......”
徐楓心中冷笑。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上界使者,也免不了爭權奪利、敲打下屬的戲碼。
他原本對守衛任務並不上心,此刻卻不得不重新審視。
這任務他還非接不可。
公然違抗上使之命,等於直接撕破臉,他現在還沒這個資本。
他收起密信,臉上恢復平靜。
既然知道了背後可能有幽泉的影子,他反而鎮定了下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知道了箭從哪個方向來,就好應對得多。
這祕境入口必然不會簡單。
“嘯風!”徐楓沉聲喚道。
“兄長!”嘯風立刻出現。
“點齊峯內精銳,尤其是擅長防禦、隱匿、偵查的好手,我們即刻出發。”
“是!”嘯風領命,又遲疑道,“兄長,此次任務......是否需要格外準備?”
徐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此行,恐怕不會太平靜。”
嘯風心中一凜,重重點頭:“明白!”
很快,金鵬峯精銳集結完畢。
臨行前,他將狐大狐二和金鵬峯日常事務託付給重瞳,並暗中囑咐其在他離開期間,繼續低調收集資源。
同時密切關注山門內各峯動向,尤其是與幽泉上使關係密切的那些峯主。
隨即,徐楓帶着嘯風、李問以及其餘門客乘坐巨鷹離開山峯,朝着崑崙山域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徐楓望着前方雲霧繚繞、山勢漸險的崑崙東南區域,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挺好,有他在駐守,大夏方面絕不會來人。
至於其他人......看情況而定。
畢竟他的任務只是守住入口不讓人進,又不是殺光所有來犯之人。
這倒是不難。
金鵬峯隊伍離開後不久,天樞峯一處隱祕的偏殿內。
幽泉上使負手立於窗前,望着東北方向漸行漸遠的那片黑雲,神色淡漠。
他身着一襲簡單的青色長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孤高與深不可測。
青玄峯主靜立在他身後半步,這位在小青穹山地位尊崇、總領日常事務的女性峯主。
此刻姿態恭敬,眼神中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人已經派出去了?”幽泉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是,按照您的吩咐,已將任務交予金木,他已帶隊前往入口。”青玄峯主垂首回應。
幽泉微微頷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你可知,我爲何特意點名要他去?”
青玄峯主心中瞭然,卻仍順着話頭問道:“屬下愚鈍,請上使明示。”
幽泉轉過身,目光幽深地看着青玄:“那處祕境入口方向,藏着一件對即將突破瓶頸的人族極限戰神有着莫大吸引力的寶物。
是能助其凝聚“勢”的天地奇物......此物對我無用,但卻對人族大用。
消息一旦傳開,必會引來人族那些困在極限門檻的傢伙們覬覦。”
青玄峯主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浮現憂慮:“上使的意思是......人族那邊很可能會有強者聞風而動,前來探查甚至強闖?”
“不是可能,是必然。”
幽泉語氣篤定。
“石峽峪口環境雖然險惡,但擋不住對前路渴望的人族強者。
金木雖是新晉極限戰神,實力不俗。
但若對上人族那些在此境界浸淫多年、甚至觸摸到一絲法則門檻的老牌極限戰神,勝負難料。
更何況,若來人不止一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凌風私下接觸金木,許以重利,意圖招攬。
此事雖隱祕,卻瞞不過我。
金木此子,天賦心性皆是上選,更難得的是懂得審時度勢,拒絕了凌風。
但他與凌風‘相談甚歡’,卻也是事實。
如此可見,他野心不小,若要爲我所用,必須敲打,而這次就是機會。”
青玄峯主心頭一凜,明白了。
這是借刀殺人,敲山震虎。
派金木去守衛一個註定會引來強敵的險地。
“金木若守得住,擊退來犯之敵,那是他的本事,也證明我沒看錯人,若守不住......”
幽泉語氣轉冷。
“那便是他能力不足,或運氣不佳,折在那裏,也怨不得旁人。
正好也讓凌風知道,下界之事,還輪不到他過多插手。”
青玄峯主沉默不語。
她其實頗爲看好金木,此子有勇有謀,潛力巨大。
若能真正爲山門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但她也清楚,在上界使者的博弈面前,下界峯主即便再出色,也不過是棋子。
幽泉此舉,雖冷酷,卻符合其利益與風格。
“上使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青玄峯主最終只能如此說道。
她地位雖高,卻也無法違背幽泉的意志。
幽泉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心中那絲不以爲然,淡淡道:“青玄,你執掌山門庶務,待人寬和,這是你的長處。
但你要記住,上位者,有時需行霹靂手段。
金木是顆好苗子,但苗子若不經歷風雨摧折,如何能長成參天大樹?
此役,便是他的風雨。
若他能挺過來,我自會給予他應得的重視和資源。
若挺不過來......那也是他的命數。”
“屬下明白。”
青玄峯主低頭應道,心中卻暗歎一聲。
她確實佩服幽泉的謀算,將人心、利益,局勢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金木此子,或許並非那麼容易拿捏。
此次之行,結果如何,恐怕還未可知。
“好了,此事就此定下,你且將消息傳出去,留意石峽峪口方向的動靜,若有異常,隨時報我。”
幽泉揮了揮手。
“是。”青玄峯主躬身退下。
偏殿內,只剩下幽泉一人。
他重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巒,落在了那片名爲石峽峪口的險惡之地。
與此同時,徐楓率領的金鵬峯隊伍,已經飛越了數百裏距離,逐漸接近石峽峪口區域。
“兄長,前方就是石峽峪口了。”嘯風的聲音將徐楓從沉思中喚醒。
徐楓坐在巨鷹頸部,抬眼望去。
只見前方兩座如刀削斧劈般的巨大山崖相對而立,中間形成一道狹窄幽深的峽谷。
谷口處雲霧翻騰,隱隱有紊亂的空間波動傳來,正是石峽峪口。
這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但同樣的,一旦被堵在裏面,也極難脫身。
“降落,在谷口外三裏處紮營。
嘯風,你帶人佈置外圍警戒和防禦,要能預警,也要能埋伏。
李問,你隨我進去探查一下入口情況。”
徐楓果斷下令。
“是!”
隊伍迅速降落,訓練有素地開始構築臨時營地。
徐楓則帶着李問、阿蛇和小白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峪口。
越是靠近石峽峪內部,裏面的環境就越是惡劣。
天空中開始出現紊亂的氣流和細碎的空間裂痕。
罡風呼嘯。
天地能量也變得暴躁不安,尋常領主級之下的鳥類在此地恐怕連維持飛行都會感到喫力。
“好一處險地!”李問頂着罡風,感嘆道。
“此地能量紊亂,環境惡劣,難怪被稱爲鬼見愁,果然名不虛傳。”
“你聽說過這裏?”徐楓詫異問道。
“沒。”李問搖了搖頭。
徐楓白眼一翻:“那你名不虛傳,搞得好像這很有名似得,我都沒聽說過這地方。”
他運轉氣血,體外浮現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將狂暴的罡風隔絕在外。
幾經掃視之後,徐楓根據任務卷軸上的座標確定那處祕境入口應該就在前方不遠。
不久。
徐楓便在一處絕壁下的山洞內感知到一些殘留的怪異氣息。
這種感覺,和當初穿過兩界通道時的窒息感相似,但卻又微弱的多。
若是他所料不錯,這應該就是那處祕境入口所在了。
“這有人留下的痕跡。”
忽的,李問凝神道。
徐楓扭頭一看,卻見阿蛇正坐在在一處山壁下衝着他搖尾巴。
果然有人來探查過了!
徐楓眼神一凝。
幽泉的情報沒有錯,這處祕境入口確實已經引起了人族強者的注意。
“告訴嘯風,讓他加強警戒,封鎖峽谷所有出入口。
帶人將我們金鵬峯的標誌旗號明明白白地立起來。
還有,把赤須叫來。’
徐楓快速下令。
既然任務明確是守衛,那就先擺出姿態,希望能震懾住一部分覬覦者。
“是!”李問點頭離去。
片刻後,他帶着赤須返回。
“我主!”見四周無人,赤須恭敬道。
徐楓擺了擺手:“以後都叫峯主。”
“是!”赤須點頭應下。
徐楓大手一揮:“走,進去帶路,我們先探查一番。”
“是。”赤須一馬當先,先行探路。
徐楓帶着小白和阿蛇、李問跟在後面。
很快,一行人穿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扭曲波動的能量亂流。
其如同水幕般隔絕內外,散發着不穩定的空間波動。
進入其中後,入眼卻是一片蕭瑟的古代城市景象。
其之壯觀,讓李問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還真是一處古文明遺蹟!!”
徐楓環顧四周,精神力瞬間掃視,隨即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座宏大的城市邊緣街道上。
四周建築稀疏,只有一座古風的道觀立在路邊。
四周的街道民居似乎都是圍繞着道觀建立的。
整個城市的風格極爲現代,但卻夾雜着鮮明的古風建築,如同徐楓所處時代的長安市一樣。
“報告首領!發現寶物!就在那裏!”小白極爲興奮地站在阿蛇背上四下嗅探,似乎有所發現。
“帶路!”徐楓眼睛一亮,催促道。
赤須連忙擺手:“慢!峯主,此地看似尋常,實則兇險密佈,到處都是陷阱。
我們必須要——”
他話音未落,便見小白一溜煙的左拐右拐,穿過了數百米距離,溜進了道觀。
赤須:“......”
李問一臉懷疑的看向他。
赤須趕緊苦笑道:“我沒說謊!只是峯主的寶鼠太過神異......”
同樣,他話還沒說完,阿蛇就忽然一聲低呼。
徐楓扭頭看去,臉色一變。
卻見阿蛇正抬起一隻腿對着“路燈”撒尿。
徐楓趕緊心念一動,扯着阿蛇四肢上的作戰護腕將其攝回了身邊。
下一刻。
只見一道雷光從“路燈”上降下,如同小時候玩過的紅警遊戲中的光棱塔似得,轟然砸落在其剛纔碰過的地面上。
直接將那裏射出了一道漆黑的指頭粗細的深洞。
徐楓一巴掌拍在阿蛇屁股上:“瞎尿什麼呢!!不準亂跑!”
“嗚嗚——”阿蛇尷尬的低着頭,蹭了蹭徐楓。
徐楓這纔將小傢伙放下,而後帶着李問兩人,沿着小白走過的地方緩慢而謹慎的向着道觀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