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毒蠍”託雷斯,高階戰神實力。
以心狠手辣、擅長用毒和精神折磨著稱,是布魯克清理異己,執行暗殺任務的劊子手。
駐紮地點:薩克拉門託、赤炎堡前哨基地。
擅長祕法:雷棍十三祕法
【樣貌:.....】
“味!”
赤炎堡城牆“觀景臺”上。
徐楓收起戰術手錶的擴展屏幕,快步朝着城牆下走去。
依山而建的“赤炎堡”並非古代石堡,而是一座融合了現代合金結構與傳統防禦工事的複合型前哨基地。
高聳的合金瞭望塔上,旋轉的生命探測掃描雷達發出低沉的嗡鳴。
外牆佈設有高靈敏度震動傳感器、熱能成像監控以及針對氣血波動的初級探測陣列。
厚重的複合裝甲大門兩側,是自動感應機槍火炮陣列。
城牆表面的特殊金屬掩體與山體本身的赤紅巖石交織,形成獨特的迷彩效果。
這座軍事堡壘建立在一片赤紅色的巖山之上,易守難攻。
可即便如此,這座軍事堡壘,卻還建造了一個觀景臺用以“觀景收費,瀏覽赤炎堡壯闊的風景”。
對此,徐楓也是無力吐槽。
聽說這是某個指揮官的增收小點子。
堡內常駐約兩百名鷹盟武者,託雷斯是最高指揮官。
根據情報描述,託雷斯是布魯克如今麾下一把鋒利的毒刃,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控制他,不僅能在布魯克核心圈子裏打入一顆釘子。
還能獲取許多隱祕情報,更能利用其身份,更方便地製造混亂。
徐楓抬頭看了看天色,距離夜色降臨還有一個小時。
經過他的觀察,堡壘中的巡邏隊由武者組成,配備制式合金戰刀與大口徑高斯步槍。
每隊至少有一名初階戰將帶領。
堡內關鍵區域,如指揮室、軍械庫、能源核心,必定有更高級別的探測儀器和精神力警戒設備。
對於尋常高階戰神而言,想要無聲無息潛入這樣的堡壘,近乎不可能。
但徐楓不是尋常。
他意念微動,精神力悄然瀰漫而出。
化作無數比髮絲更纖細的“觸鬚”,貼着地面、巖石,無聲無息地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無聲無息地藉助巖石縫隙,陰影以近乎貼地的方式,以超過300米每秒的速度向着赤炎堡核心區潛行。
同時,距離此地10公裏外,一隊大夏情報局特工正在給他進行技術支持。
整個赤炎堡的電子監控網絡此刻正被他腕上戰術手錶悄然入侵,製造出短暫的循環畫面。
氣血掃描雷達的波動則被他以混沌珠散發出的微弱混沌力場巧妙干擾、扭曲。
至於那些紅外與動態感應器則被他的精神力精準預判和避開。
他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穿過雷區,繞過自動炮臺,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層層障礙。
堡壘內部通道錯綜複雜,金屬牆壁、防爆燈、監控探頭隨處可見。
偶爾有身穿應盟制式作戰服的武者小隊巡邏經過,都會被徐楓提前感知並避開。
偶爾避無可避時,便瞬間靜止,與陰影融爲一體。
甚至利用星辰盤瞬間製造出極其逼真但範圍極小的幻象,迷惑巡邏者的視線。
很快,徐楓便找到了託雷斯的住宅所在。
推開窗戶,徐楓閃身而入。
臥室內的託雷斯似乎察覺到一絲異常,醉眼惺忪地轉頭看來。
正好對上一雙深邃如星海,其中彷彿有銀色樹影搖曳的眼眸!
"wh--"
託雷斯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感覺一股浩瀚無邊,彷彿能淹沒一切的精神力量轟然降臨。
驚神劫!
沒等託雷斯張嘴出聲,便被徐楓瞬間臨近,一把按住嘴巴,悄然扣在了身後的牀鋪上。
牀上還藏着一個赤身的女人,也只是被徐楓的精神力一掃便瞬間暈厥。
徐楓沒有絲毫留手。
對付這種高階戰神,又是布魯克的心腹,必須一擊奏效。
不能給他任何反抗或示警的機會。
磅礴的精神力結合神樹的威能,化作無數暗金色的精神鎖鏈,直接刺向託雷斯靈魂深處!
託雷斯渾身劇震,眼中瞬間被迷茫和恐懼填滿。
他本能地想要催動氣血反抗,調動自己那陰毒的精神力抵禦。
但徐楓在精神壓制的同時,指尖也同時繚繞着凝練到極致的氣血,快如閃電般點向託雷斯後頸,脊椎數處大穴!
這是結合了人族點穴手法和斷念劫的精妙打擊。
旨在瞬間截斷其氣血運行,封閉其行動能力!
“噗噗噗!”
細微的悶響聲中,託雷斯周身暴漲的氣血電弧驟然潰散。
他雙眼瞪得滾圓,充斥着驚駭、不甘與茫然,身體僵硬在原地,除了眼珠還能微微轉動,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從徐楓現身到徹底制服託雷斯,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徐楓沒有絲毫放鬆,左手按在託雷斯頭頂。
更加磅礴精純的精神念力透體而入,直接侵入其識海深處。
在徐楓那絕對碾壓級別的精神力量面前,託雷斯的一切抵抗都如同紙糊般脆弱。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強行剝離、扭曲。
一個冰冷而崇高的意志正在他的靈魂深處打下烙印.......
過程持續了約一刻鐘。
對於徐楓而言,控制一個高階戰神,遠比控制小青穹山那些領主級門客簡單得多。
終於,精神絲線緩緩收回。
託雷斯眼中的驚駭與茫然逐漸褪去,恢復了平日陰鷙冷靜的神採。
只是在那瞳孔最深處,一絲微不可察的銀芒一閃而逝。
他身體微微一震,被封閉的氣血重新緩緩流轉。
徐楓收回了點穴的手指,退後兩步,靜靜地看着他。
託雷斯轉過身,面對着徐楓,臉上沒有任何故意或驚訝。
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心腹見到祕密主人的恭敬與順從。
他單膝跪地,低聲道:“主人。”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滯澀,彷彿本就該如此。
片刻後。
“毒蠍”託雷斯如同往常一樣,面色陰沉地走出了臥室,召集了幾名心腹手下。
次日早晨。
距離赤炎堡西北方向約一百五十公裏處,一座屬於鷹盟另一派系“灰鷹商會”運營的中型礦場,遭到“不明身份”的襲擊。
襲擊者人數不多,但實力強橫,清一色高階戰將以上。
爲首者更是戰神級。
他們行動迅捷,目標明確——直奔礦場核心庫房。
搶奪其中剛剛提煉出的一批“星辰砂”和“祕銀錠”。
這些都是價值極高的戰略性礦產。
礦場守衛激烈抵抗,但很快被擊潰。
襲擊者得手後迅速撤離,臨走前丟下幾句含糊的、指向“溼婆區復仇者”的狠話,卻未傷一人性命。
幾乎同一時間。
東南方向另一處隸屬於特樂菲斯聯盟內部某個大家族的種植園也遭了殃。
一夥蒙麪人闖入,搶走了園中即將成熟的數十株“烈焰朱果”和“冰晶雪蓮”。
同樣只搶不殺,留下類似指向不明的挑釁言語。
消息傳回赤炎堡,託雷斯“勃然大怒”,聲稱這是對布魯克大人,對特樂菲斯聯盟的嚴重挑釁。
於是他親自帶人“追擊”,自然是一無所獲。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
在鷹盟四邦聯盟控制區西部邊境一帶,連續發生了十二起類似的搶劫事件!
受害者涵蓋了鷹盟內部不同派系、不同家族、不同商團。
被搶走的無一不是價值不菲的珍稀礦產、靈植、甚至偶爾有成品丹藥或稀有金屬。
襲擊者風格統一:實力強橫,至少有一名戰神帶隊,行動迅捷,只搶財物,不傷人。
更令人惱火的是,這些襲擊並非毫無規律。
當某個受害方實力較強,派出高手圍追堵截時。
襲擊者往往能“僥倖逃脫,甚至在關鍵時刻,會有“路過”的,身份不明的強者暗中相助。
擊退追兵,讓襲擊者得以全身而退。
而當幾個受害方聯合起來,佈下天羅地網時。
襲擊卻又詭異地停止了,彷彿對方能未卜先知。
一時間,鷹盟西部邊境區域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各派系、各家族損失慘重,相互猜忌,都懷疑是內部有人勾結外敵,或是其他派系在藉機削弱自己。
最終,那些受害者中有高手仔細調查之後,還是發現了一些極其細微的細節。
矛頭隱隱指向近期風頭最盛,行事也最高調的布魯克及其麾下。
紛亂的告狀和質詢,如同雪片般飛向特樂菲斯聯盟的核心——位於後方“聯邦之城”的特樂菲斯議員處。
聯邦城,中央高塔。
特樂菲斯的議事廳。
一位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銀黑色相間的作戰服,聽着屬下彙總的報告,臉色越來越陰沉。
“十二起搶劫,損失超過三百億聯盟幣的物資,涉及七個家族、三個商團,還有我們自己的兩處礦場!”
特樂菲斯的聲音冰冷。
到現在,連襲擊者的確切身份都搞不清楚?廢物!”
下方垂手而立的幾名官員噤若寒蟬。
一人上前低聲道:“議員,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布魯克,指向布魯克手下那些不安分的傢伙......”
特樂菲斯的手指輕輕敲打着寶座的扶手,眼中寒光閃爍。
“布魯克呢?讓他來見我!”
半個小時後,布魯克匆匆趕來。
他那帶有溼婆區特有的深邃輪廓越發硬朗。
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鷹盟式的傲慢與陰狠。
他氣息沉凝,隱隱有風雷之聲在體內流轉,但氣息卻有些發虛。
然而此刻,他臉上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議員大人。”布魯克躬身行禮。
特樂菲斯沒有讓他起身,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布魯克,我欣賞你的能力和野心,纔將西部邊境的事務交給你打理。
可你看看,現在成了什麼樣子?雞飛狗跳,損失慘重,內部怨聲載道!”
布魯克心中一緊,連忙道:“大人,此事我已命人嚴查!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意圖挑撥離間!
我布魯克對大人忠心耿耿,豈會做出這等損害聯盟利益之事?”
“忠心?”特樂菲斯嗤笑一聲,“我要的不是表忠心的嘴,是能辦事,能穩住局面的能力!
連續十二起,你的手下都在幹什麼?睡覺嗎?還是說......你真的管不住那些溼婆來的野狗了?”
這話說得極重,隱含威脅。
布魯克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特樂菲斯的性格,賞罰分明,但也冷酷無情。
其雖然只是三階星神,但卻傳說有着媲美四階星神的戰力。
在地盟議會中也有着頗高的地位,和鷹盟的第三議長肯貝爾·讓關係莫逆。
若自己真的被認定“無能”或“懷有二心”,下場絕對悽慘。
“議員息怒,再給我三天,不,兩天!我一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揪出幕後黑手,挽回損失!”
布魯克咬牙保證。
特樂菲斯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緩緩道:“好,我就再給你兩天時間,若是再處理不好……………
我不介意換一個更懂事,更能幹的人來坐你的位置,聯盟,不缺人才。”
“是,屬下明白!定不負大人所託!”布魯克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離開高塔,布魯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怒火熊熊。
“查!給我徹查!從所有近期行爲異常,有嫌疑的人開始,全部給我控制起來!
嚴刑拷問!我倒要看看,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老子背後搞鬼!”
第二天。
布魯克正在自己的指揮部大發雷霆,手下彙報審問了數十人,卻毫無頭緒。
那些搶劫事件彷彿真是“幽靈”所爲。
就在他煩躁不安時,親衛突然來報:“議員大人,影鴉卡洛爾大人求見。
說有要事稟報,關於......關於連環搶劫案的線索!”
布魯克精神一振:“快讓他進來!”
布魯克身邊的幕僚之一,影鴉卡洛爾一臉心事重重的快步走入,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見到布魯克,他當即單膝跪地:“大人,屬下......屬下可能找到了線索。"
“說!”布魯克迫不及待。
“啓稟議員,經過我的調查,這些搶劫似乎都是託雷斯手下的人做的。
我在距離第二處襲擊現場三公裏外的一處監視中發現了一些熟悉面孔。”
說着,卡洛爾遞給了布魯克幾張照片,其中一人正是託雷斯的表弟。
“什麼?”布魯克一愣之後,很快搖了搖頭,“不可能,託雷斯雖然貪婪兇狠,但以前行事尚有分寸,懂得看人下菜碟。”
他拿着照片沉吟道:“我們初到鷹盟,還未站穩腳跟,他絕不會這麼魯莽。”
說話間,布魯克便命人去請託雷斯,讓他親自來和自己解釋。
很快,託雷斯便匆匆趕來。
聽到布魯克的問詢後,託雷斯又驚又怒,一口否決這些事情和自己有關。
而且對卡洛爾的推測大爲震怒,當即決定回去和手下對峙,一定要給布魯克一個說法。
布魯克這才稍降怒火。
結果這邊託雷斯剛走,一名屬下便急匆匆來報:“大人不好了!託雷斯大人他......他帶着幾個人,突然攻擊了倉庫守衛。
不僅搶走了三號庫房裏的神聖藥劑,還奪走了所有的星神兵材料庫存,現在正朝西邊逃竄!”
“什麼?!託雷斯瘋了不成?!”
一臉茫然的布魯克反應過來後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搶劫同僚還能說是內部傾軋,搶劫倉庫資源,這已是叛變!
“卡洛爾,你立刻帶人去追!務必將這個叛徒給我抓回來,死活不論!”
布魯克怒喝一聲,心頭的怒火已然難以剋制。
“是,大人!”
卡洛爾眼中閃過一絲異芒,躬身領命,迅速點齊一隊精銳,追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親衛傳來消息:
卡洛爾帶人在西邊三十裏外的海岸上追上了託雷斯及其同黨,爆發激戰。
託雷斯負隅頑抗,最終被卡洛爾親手斬殺。
其同黨非死即擒,被搶的資源大部分追回。
布魯克聞訊,怒氣稍平,對卡洛爾的果斷和能力更加賞識。
提前警醒,事後追捕,全都完成得讓他滿意。
比起託雷斯,卡洛爾顯然是個更加優秀的人才!
至此,布魯克的怒氣才終於稍微發泄了一些。
於是,他親自接見了得勝歸來的卡洛爾,大宴歡迎。
“幹得好!卡洛爾,這次多虧了你,及時剷除了叛徒,追回了資源。
託雷斯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死有餘辜!
從今天起,他原來的那份差事和資源份額,由你接手!”
“多謝大人信任!屬下必當竭盡全力,爲大人分憂!”
卡洛爾“感激涕零”地行禮,低下頭時,眼中卻是一片冰冷。
然而這些冰冷,布魯克並未看到。
很快,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果子遞給卡洛爾:“這是煉神果,早前溼婆區的一種特殊果子,可以強化念力,來之不易。”
卡洛爾當即大喜過望,接過果子單膝跪地:“多謝大人!卡洛爾願爲您肝腦塗地!!”
“哈哈哈!好,快起來。”
布魯克滿意地點點頭將他扶起,心中卻仍有一絲疑慮揮之不去。
託雷斯爲何突然叛變?
僅僅是因爲貪婪?
還是真的被人蠱惑?
可惜,此賊已死,也無法追究了。
不過,自此發現了卡洛爾的才幹,卻讓他心頭歡喜。
布魯克也清楚,想要發展壯大,發展自己的勢力非常重要。
他看向躬身而立的卡洛爾,又看了看殿外漆黑的夜空,心中莫名地感到一絲慶幸。
而此刻。
遠在數十裏外一處隱祕山崖上。
徐楓,通過卡洛爾靈魂烙印的感應,得知了計劃成功。
他望着鷹控制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借刀殺人,禍水東引。
第一步,清除布魯克的得力爪牙,並讓其內部互信出現裂痕。
第二步,扶植新的“自己人”進入核心,獲取信任和更高權限。
布魯克。
你以爲殺了“叛徒”就萬事大吉了?
接下來,就該讓你親自體會一下。
什麼叫內外交困,什麼叫衆叛親離了。
“卡洛爾,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指揮部內,布魯克屏退左右,只留下卡洛爾一人,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人在我們背後捅刀子,想搞垮我們!
特樂菲斯大人已經不耐煩了。
我需要你,用盡一切手段,儘快把這隻黑手揪出來!
不管涉及到誰,你儘管調查,需要什麼資源、什麼人手,儘管提!”
“大人放心!”
卡洛爾神色肅然,眼中閃爍着忠誠與狠厲的光芒。
“屬下必不負所托,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一個也跑不掉!”
有了布魯克的絕對授權和資源傾斜,卡洛爾“雷厲風行”地開始了內部清洗和調查。
他首先以“配合調查”爲名,將布魯克麾下那些非溼婆區出身,或與託雷斯有過關聯,亦或是近期行爲稍有異常的戰神級高手——召見、審問。
隨後。
巧妙地在這些目標之間製造矛盾,散佈謠言、或提供虛假報。
他深知,對於布魯克這種疑心漸起的首領來說,有時猜忌比確鑿證據更致命。
“幽影”薩米爾首先遭殃。
卡洛爾“無意間”向布魯克透露,薩米爾最近與特樂菲斯聯盟內部另一派系的人接觸頻繁。
且私下抱怨過布魯克分配資源不公。
本就因託雷斯叛變而神經緊繃的布魯克,立即命人暗中調查。
調查結果雖未發現確鑿叛變證據,卻坐實了薩米爾確實與其他派繫有私下往來。
布魯克大怒,以“泄露機密、行爲不端”爲由,剝奪了薩米爾的職權,並將其軟禁。
緊接着是“鐵狼”巴卡爾。
卡洛爾“截獲”了一封疑似巴卡爾與某個被搶礦場背後家族祕密往來的信件。
信中暗示巴卡爾在之前的搶劫案中“配合不力”,並索要後續報酬。
布魯克本就對之前的搶劫案耿耿於懷,見此“鐵證”,怒不可遏。
他當即召見巴卡爾對峙此事,結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因爲信根本就是假的。
巴卡爾自然不會承認,而布魯克沒有更進一步的證據,只能作罷。
但此事卻給巴卡爾種下了一枚背叛的種子。
而後,卡洛爾又“不經意”地讓布魯克知道,自己的手下,掌管他私人財產的小財神“拉吉夫”在物資賬目上做了不少手腳,中飽私囊。
且暗中轉移了一批珍貴物資到自己的祕密倉庫。
貪腐在任何組織都是大忌,尤其是在布魯克急需資源鞏固地位、打點關係的時刻。
盛怒的布魯克親自帶人查抄了拉吉夫的倉庫,果然發現大量“失蹤”的物資。
拉吉夫百口莫辯,被布魯克親手廢去修爲,打入死牢。
沒過兩天便“傷重不治”。
在外人看來,卡洛爾大人手段高超,很快就“查明”了數起內部“隱患”,清除了好幾個“可疑分子”。
布魯克對此大爲滿意,對卡洛爾的信任與依賴與日俱增。
而以卡洛爾爲支點,徐楓如同一位技藝精湛的外科醫生,手持無形的手術刀,精準而冷酷地切割着布魯克這具“身體”上的肌肉和神經。
那些被布魯克倚爲臂膀,或用來制衡各方的非核心戰力,一個接一個地“出事”、“倒下”。
布魯克起初還沉浸在卡洛爾“辦事得力”的喜悅中,覺得麾下經過這番“清洗”,反而更加“純粹”和“忠誠”了。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指揮部裏,能叫得上名字、獨當一面的高手越來越少。
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小隊,常常因爲領隊“突然傷病”或“遭遇意外”而失敗或延誤。
以往門庭若市的府邸,也變得冷清起來。甚至連日常的安保和巡邏,都開始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一種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布魯克的心頭。
直到第七天傍晚。
布魯克正在聽取一份關於邊境摩擦的報告時忽然發現。
能站在他面前彙報的,竟然只剩下寥寥三四人。
而且都是實力相對普通,或者純粹是靠關係上位的“三瓜兩棗”。
那些曾經跟隨他從溼婆區殺出來的老兄弟,那些他費盡心思招攬的各方好手。
竟然在短短一週內,折損了大半!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布魯克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就算再遲鈍,此刻也意識到,自己恐怕落入了一個極其陰險可怕的陷阱之中。
這不是意外,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針對他個人的獵殺!
而就在這時,親衛倉惶來報:“大人!不好了,卡洛爾大人......卡洛爾大人在追查最後一條線索時,遭遇強敵埋伏,身受重傷,生命垂危,剛剛被送進醫療中心搶救!”
“什麼?!”
布魯克如遭雷擊。
卡洛爾是他現在最倚重,也是唯一看起來還“正常”的核心心腹了!
“快!帶我去醫療中心!”
當即,布魯克帶着僅剩的兩名親衛,心急火燎地趕往醫療中心。
一路上,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中心醫院,頂層特護病房。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消毒水和各種藥劑混合的味道。
卡洛爾躺在病牀上,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身上連接着各種監測儀器,屏幕上跳動的曲線昭示着他生命的岌岌可危。
幾名醫師正在忙碌,但臉色都很難看。
布魯克陰沉着臉走進病房,揮手讓醫師們退到一旁。
他看着牀上彷彿隨時會斷氣的卡洛爾,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失去臂助的痛惜,也有對自己處境愈發艱難的憂慮。
“卡洛爾......”布魯克走到牀邊,聲音低沉,“你一定要挺住!我已經調集了最好的治療師和藥劑……………”
醫生告訴布魯克,卡洛爾傷勢極重。
其胸腹被某種陰毒的能量貫穿,臟腑破裂,更有一股詭異的精神力在侵蝕其生機。
雖然用了最好的藥劑暫時吊住性命,但情況不容樂觀。
布魯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看到布魯克,卡洛爾勉強睜開眼,嘴脣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眼中充滿了痛苦、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布魯克走到牀邊,看着這個爲他“鞠躬盡瘁”而落到如此下場的心腹,心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愧疚和悲涼。
他俯下身,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爲你報仇!你………………”
然而就在布魯克俯身準備再安慰幾句,甚至考慮是否要動用某種代價巨大的保命手段爲其保命時。
一直如同雕像般肅立在他身後的那兩名親衛,眼中驟然爆發出冰冷的殺意,毫無徵兆地同時出手!
左邊一人,手中突兀地出現一柄淬着幽藍寒光的短刺,快如閃電,直刺布魯克後心要害。
右邊一人,則雙掌泛起赤紅毒芒,帶着腥風,狠狠拍向布魯克頭顱兩側太陽穴!
偷襲!
來自最信任的親衛的偷襲。
而且是蓄謀已久,配合默契的絕殺!
布魯克畢竟是星神二階的強者。
生死關頭,強大的戰鬥本能和渾厚的氣血自動激發。
他周身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青色罡氣,同時身形極力向一側扭動!
“噗嗤!”“嘭!"
短刺穿透了作戰服的縫隙,儘管被布魯克扭動卸開了部分力道,依舊深深扎入了他的左後肋。
而那赤紅毒掌,則擦着他的太陽穴掠過,毒力侵蝕,讓他半邊臉瞬間麻木劇痛!
“啊——!!”
布魯克發出一聲痛怒交加的狂吼,反手一拳,裹挾着狂暴的風雷之力,將右側那名偷襲的親衛頭顱直接轟爆!
“噗!”
紅白之物飛濺!
然而,左側那名親衛一擊得手,立刻抽刀斬向布魯克。
幾乎就在同一刻。
病牀上“奄奄一息”的卡洛爾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股力量,猛地從牀上彈起。
如同護主的忠犬,撲向右側那名親衛,將其狠狠撞開!
“大人小心!”
卡洛爾猛地摔倒地上,嘶聲喊道,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量。
布魯克暴怒的將掌力更加毫無保留地轟向左側叛徒!
“轟!”
那名親衛被布魯克含怒一掌結結實實拍中胸口。
整個胸膛瞬間塌陷,口中鮮血混雜着內臟碎片狂噴,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
眼看是不活了。
“卡洛爾!!”
布魯克猛然一步來到卡洛爾身邊,將他一把抱起,一臉感動的就要放回到病牀上。
然而就在這時。
卡洛爾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冰冷的弧度。
他貼在對方身上的手,悄無聲息地摸出了三枚龍眼大小,表面纏繞着青色風紋與紫色雷弧的珠子——
正是徐楓早前與嘯風探索遠古遺蹟時得到的三枚“風雷珠”!
同時。
他的另一隻手捏碎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皮囊。
濃郁刺鼻、帶着強烈腐蝕性的墨綠色毒霧瞬間瀰漫!
“布魯克大人......一起上路吧!”
卡洛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嘶啞而快意地說道。
布魯克瞳孔驟縮,一般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終於明白了!
卡洛爾根本不是忠誠,他纔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之前的重傷是假,撲倒親衛是假,一切都是爲了製造這絕殺的時機!
“不——!”
布魯克驚怒狂吼,想要不顧一切地後退、防禦。
但太遲了!
“爆!”
卡洛爾毫不猶豫地引爆了手中的三枚風雷珠,同時將爆發的毒霧全力推向近在咫尺的布魯克!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密閉的病房內響起!
青色的颶風與紫色的狂雷交織肆虐,瞬間撕裂了病房的牆壁、天花板,狂暴的能量將一切儀器、傢俱撕成碎片。
布魯克只來得及將殘餘的護體罡氣催發到極致,並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然而,風雷珠乃是遠古遺物,威力足以重創極限戰神!
三枚同時引爆,疊加的威力恐怖絕倫。
加上那極限領主級毒的毒囊精華,腐蝕力駭人聽聞!
“噗————!”
布魯克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狂暴的風雷之力狠狠轟擊在他的胸腹之間。
墨綠色的毒霧更是無孔不入,順着爆炸造成的傷口、皮膚的細微破損瘋狂侵入!
“啊啊啊——!!!"
布魯克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
整個人被炸得向後倒飛,狠狠撞穿了病房的承重牆,跌落在外面的走廊上!
煙塵瀰漫。
刺鼻的焦糊味和腥臭的毒氣充斥整個樓層。
當煙塵略微散去,只見布魯克躺在一片廢墟中,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他胸腹之間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前後透亮的焦黑窟窿,邊緣血肉模糊,隱約可見斷裂的骨骼和蠕動的內臟碎片。
渾身皮膚佈滿了被風刃切割、雷弧灼燒的傷痕。
更可怕的是,墨綠色的毒液正在瘋狂腐蝕他的血肉,滋滋作響,冒起陣陣惡臭的濃煙。
他的大片皮膚正在不斷地潰爛流膿,星神境強者頑強的生命力正在被毀滅性的傷勢和劇毒迅速吞噬!
即便如此,布魯克依舊沒有死。
他眼中充滿了無邊的痛苦、憤怒、怨毒和難以置信。
他掙扎着抬起頭,看向病房廢墟的方向。
卡洛爾的身影早已在爆炸中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但布魯克知道,真正的兇手絕不是卡洛爾。
卡洛爾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子!
背後一定有人!是誰?
大夏?特樂菲斯的政敵?
還是......特樂菲斯?
“嗬......嗬......
他想怒吼,卻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大口大口的污血夾雜着內臟碎塊從口中湧出。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和警報聲從走廊兩端傳來。
特樂菲斯派駐在聯邦城、負責維持秩序和監控布魯克的極限戰神“鋼骨”漢森,帶着一隊全副武裝的精英衛隊趕到了。
他們是被劇烈的爆炸驚動的。
看到走廊上布魯克那悽慘無比,瀕臨死亡的模樣,漢森臉色劇變:“快!封鎖整個醫院!所有樓層!
任何人不得進出!立刻聯繫最好的治療師和解毒專家,快把布魯克議員送進手術室!”
衛隊迅速行動,驅散聞聲趕來的醫護人員和其他病人,拉起警戒線。
漢森親自上前,想要檢查了一下布魯克的傷勢。
“滾!!!”
布魯克急促的喘息着,瞪大了眼警覺地看向對方,單手握拳護在身前。
“你傷得太重了,毒也太烈了,”漢森臉色一變,“我不靠近,讓醫護人員帶你去手術!”
說着,他立刻退後。
他也看出了布魯克的警覺。
能將一名議員級強者傷害至此,恐怕是其身邊出了問題。
布魯克見狀,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任由一隊醫護人員將其抬進手術室。
只是他隨時都在警覺地觀察着四周,隨時準備暴起戰鬥。
“快!通知特樂菲斯大人,布魯克議員遭遇極端刺殺,生命垂危,正在搶救!”
漢森一邊護送,一邊厲聲下令。
手術室內,無影燈亮起。
數名聯邦城最頂尖的外科醫師、毒物專家、治療系能力者已經就位。
他們臉色凝重,看着被抬上手術檯、氣息奄奄的布魯克。
如此沉重的傷勢和詭異的劇毒,他們也沒有十足把握。
“立刻開始!先穩定生命體徵,嘗試清理毒素,修復主要臟器和血管!”
主刀醫師,一位戴着眼鏡、氣質沉穩的老者,快速下達指令。
隨即,數名醫師開始緊張的爲布魯克進行緊急處理。
止血、清創、注射抗毒血清和高效恢復藥劑......
布魯克意識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極力配合。
而隨着醫生們的手術,他逐漸的放鬆下來。
“毒素太強了,滲透極深,需要先切除大面積壞死組織......”
“內臟缺失嚴重,需要立刻移植人造器官或尋找替代品......”
“精神力也受到劇烈震盪,需要穩定......”
醫師們快速交流着。
布魯克躺在手術檯上,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和劇毒的折磨,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怨毒和恐懼。
是誰?
到底是誰如此處心積慮地要置他於死地?
就在手術進行到關鍵時刻。
主刀醫師正在小心翼翼地爲布魯克清理胸腔內破碎的臟器碎片時。
他身邊一名一直默不作聲,戴着口罩和手術帽的年輕助手,忽然抬起了頭。
口罩上方,露出一雙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睛。
布魯克模糊的視線似乎對上了這雙眼睛,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恐懼,陡然炸開。
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就在這時。
那名“助手”忽然對着他笑了笑:“你好,布魯克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