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返回溼婆區自己勢力範圍的途中,布魯克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正面報復李元應?短期內是別想了。
但他布魯克·達利特,何時喫過這麼大的虧?
溼婆區。
位於九號基地東南方向的臨時營地。
此地聚集着數十名溼婆人,都緊張的站在四周,拱衛着一座營地中心的帳篷。
帳篷以明黃、赭紅爲主色,繪滿神祇與靈獸圖案。
其中瀰漫着濃郁的香料和藥草氣味。
帳篷內。
此刻卻瀰漫着壓抑的痛哼與器物碎裂的悶響。
布魯克赤着上身,盤坐在一張珍貴的炎玉暖榻上。
原本精壯的身軀此刻佈滿了可怖的青紫拳印,尤其是胸腹處,一個清晰的凹陷拳痕周圍。
拳印周圍的皮肉則呈現出詭異的灰敗之色。
絲絲黑氣繚繞,不斷試圖向周圍侵蝕,又被布魯克體內升騰起的,帶着梵唱虛影的土黃色星艱難逼退、消磨。
他臉色灰敗,嘴角仍有血絲滲出。
每次運氣療傷,額頭都滲出豆大的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痙攣。
李元鷹那一拳,不僅打斷了他幾根骨頭,震傷內腑。
更有一股極其刁鑽酷烈的氣血之力侵入體內,如附骨疽,不斷破壞生機,消耗他的本源精血。
沒有數月乃至經年的水磨工夫和頂級寶藥,休想根除。
“議員,您息怒,先療傷要緊。”
前來接應他的心腹,一位溼婆區的高階戰神小心翼翼地勸道。
“息怒?我怎麼息怒?!”
布魯克低吼,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咳血。
“李元鷹那個老匹夫!還有九號基地那些螻蟻!還有那些大夏武者,一個個都該死!”
那心腹眼珠一轉,低聲道:“是,他們都該死,但議員您千萬別生氣了。
這是三代的黃金草藥劑,您快喝下,不然該留下後遺症了。”
布魯克這才略微緩了一口氣,一口將藥劑喝下,這才猛地摔碎試劑瓶。
那扈從低笑一聲:“議員,雖然咱們明面上動不了李元鷹,但我們也許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
我找人查過了......那李元鷹有個弟子,似乎很受他重視,名叫徐楓。
此人崛起於微末之中,直到四十歲纔有所成就。
此後倒是混的風生水起,如今據說已經有不弱的實力,經常在外執行任務或歷練。如果我們能……………”
布魯克陰鷙的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李元鷹我動不了,動他的弟子總可以吧?
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小輩,就算死了殘了,李元鷹再怒,沒有證據。
又能拿我怎麼樣?
溼婆區可不是大夏的地盤!
既能報復李元鷹,打擊他的威信,又能發泄自己的怒火。
簡直一舉多得!
“徐楓……………………...”
布魯克喃喃念着這個名字,眼中怨毒的光芒越來越盛。
忽的,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臉上露出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李元鷹。
你打我一拳,我就讓你嚐嚐失去重要弟子的痛苦!
咱們......慢慢玩!
他猛地看向拉,語氣森寒:“通知家族‘暗線”,動用我們的一切人手、資源!
不計代價,給我找出這個徐楓的準確行蹤。
重點排查大夏九號基地周邊三千裏內,所有已知的險地、遺蹟、異族活躍區,以及......各個基地!"
“可是主人,”拉有些遲疑,“大規模調動暗線,尤其是在大勢力範圍內搜尋一位議員親傳,萬一被察覺,恐怕會引發外交......”
“外交?”
布魯克粗暴打斷,臉上肌肉因怨恨而扭曲。
“那老匹夫當衆羞辱我,重傷我時,可想過外交?
我達利特家族如今如日中天,我兄長更是武盟溼婆區代表!
抓一個區區弟子,算得了什麼?
就算被察覺,沒有確鑿證據,大夏又能奈我何?快去!”
“是!主人!”拉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帳篷內重歸“安靜”。
只有布魯克粗重的喘息和體內氣血和李元鷹留下的氣血之力對抗時發出的細微嗤響。
他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反覆浮現李元麼那平靜而漠然的臉,以及自己被打飛,嵌入牆中的恥辱一幕。
“徐楓………………徐楓.....”
他喃喃着這個名字,如同毒蛇吐信。
“找到你......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嘿嘿嘿”
低沉而怨毒的笑聲,在瀰漫着香料氣味的華麗帳篷內迴盪,令人不寒而慄。
“李元鷹,我要你親眼看着你的寶貝徒弟,變成一灘爛泥!嘿嘿嘿......”
“嘿嘿嘿,老子從上界下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識抬舉的傢伙!”
砰!
暴怒裂谷外圍。
徐楓一拳將一名身材足有兩米高的劍齒魔猿領主砸翻在地,一腳踩着那傢伙驚恐的臉:“說!你族族長到底什麼修爲?!”
“噗!”
那劍齒魔猿口中嗆出一口鮮血,想要說話,卻根本說不出來。
“咳咳————咳咳————”
“什麼?我聽不見!”徐楓俯下身去,一臉殘忍的看着對方,腳下不斷用力。
片刻後。
“別打了!我說!我說!!”
那劍齒魔猿領主一臉驚恐的跪在地上,對着徐楓求饒道。
徐楓拍了拍身上的土,嗤笑一聲,轉身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慢慢說,我有點是時間。”
此時的他也是一身劍齒魔猿的樣子。
但身材比起那領主卻還低一分。
不遠處,摩利和伊莎貝拉坐在篝火邊靜靜等待着徐楓的審問結果。
只是,伊莎貝拉頻頻看向徐楓的目光卻有些異色。
“別想了,你配不上主人的。”摩利嗤笑一聲,一眼看穿了伊莎貝拉的心思。
伊莎貝拉臉色微紅:“你瞎說什麼!”
摩利不屑的一笑:“呵呵,我一眼就能看出.....”
“最近幾天,族裏氣氛不太對,族長和幾位長老似乎都在頻繁商議什麼………………”
“我隱約聽說,好像是東南邊的玉牙象族,派了使者過來......”
那腫的和豬頭似的劍齒魔猿族領主對着徐楓老老實實的說道。
十幾分鍾後。
“玉牙象族怎麼知道是僞裝的?它們怎麼會聯繫上你們劍齒魔猿族?”
徐楓追問,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寒意。
那魔猿領主打了個哆嗦,連忙道:“這……...這我不太清楚,但好像聽守衛長老們的親衛私下議論,說是玉牙象族那邊好像......聯繫了羅剎族?
對!就是羅剎族!好像從羅剎族那邊得到了什麼消息。
兩邊一印證,就猜出之前去它們那裏鬧事的‘使者可能是假的。
而且很可能......是衝着敲詐資源去的。
它們推測這人還會來我們魔猿族,所以象王親自過來想和我們族長聯手,佈下天羅地網,把這人揪出來......”
徐楓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羅剎族......是了!
陀羅伽神廟的摩利雖然被他控制,但之前他在陀羅伽和黑曜石城的行動,畢竟留下了痕跡。
玉牙象族在喫了大虧後,肯定要追查。
以象王那種老怪物的智慧和玉牙象族的底蘊,推測出有人僞裝圖謀特定資源,並不奇怪。
而它們選擇聯合劍齒魔猿族,更是精明。
魔猿族與羅剎族是世仇,但對玉牙象族並無惡感,且同樣實力強大。
更重要的是,魔猿族地盤有徐楓所需的下幾種礦物。
對方很可能推斷出他會來這裏!
這是要守株待兔,甚至請君入甕!
從這俘虜口中拷問出的情報,讓徐楓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玉牙象……………竟然反應這麼快,還聯合了羅剎族和劍齒魔猿族?連它們的象王都親自出動了?”
徐楓摩挲着下巴,眼神銳利。
他原以爲自己在聖象谷的行動足夠隱祕迅速,頂多讓玉牙象族內部疑神疑鬼一陣。
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鎖定了“僞裝者”的嫌疑。
甚至不惜放下高傲身段,聯繫世仇羅剎族,並請動閉關的象王親自出面。
看來,玉牙象族對他這個“兇手”的恨意遠超預估。
根據俘虜所說。
那象王‘伽尼薩·已經是資深極限領主,據說已經摸到了星神境的門檻,實力深不可測.......
它帶着毗那迦,還有羅剎族的一位高階領主使者,今天下午剛抵達劍齒魔猿族的族地。
徐楓眉頭微蹙。
玉牙象王、羅剎族高階領主,再加上劍齒魔猿族的族長......
這陣容,如果被圍上,就算他現在實力大增,也絕對是兇多吉少。
更何況對方是有備而來,專爲抓他。
“他們怎麼抓捕我?怎麼找我?”徐楓追問。
“具體的......小的不清楚,只聽上頭說,象王似乎帶來了某種能追溯殘留氣息或血脈波動的寶物。
結合羅剎族摩利神官失蹤前後的一些線索......”
“你們族長什麼態度?答應抓捕了?”徐楓更關心這個。
俘虜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族長......似乎不是很積極。
它說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推測和一件寶物的模糊感應,就要在它的地盤上大肆搜捕,是對劍齒魔猿族的冒犯。
而且它好像對羅剎族使者很不客氣........
不過,象王親自到來,面子很大,族長最終還是同意加強戒備和情報共享。
但他明確說了,除非有確鑿證據指向具體目標並在暴怒裂谷範圍內發現。
否則不會發動全族之力去茫茫荒野搜尋......”
徐楓聞言,微微皺眉。
此地三大強族的目光已經聚焦過來,他原來的計劃風險已經急劇升高。
象王帶來的那件追蹤寶物是個巨大變數。
“看來,得改變策略了。”
徐楓心中快速盤算。
“硬闖或僞裝都不可取。或許......可以利用它們之間的矛盾,製造混亂,然後渾水摸魚?
或者,乾脆放棄劍齒魔猿族這邊的資源,暫時撤離,避其鋒芒?”
他需要的最後三種礦物和兩種靈草,很可能就在劍齒魔猿族的庫藏中。
就此放棄,實在不甘。
他所有的祕法修行都只能按部就班的肝熟練度。
唯有這門《神象鎮獄功·新編》,只需要提供對應的靈礦靈草,便能加速熟練度的提升。
徐楓還從來沒感受過這種爽感,當然不可能因此放棄。
而且,溼婆區雖大,但經過此事,他“僞裝者”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
在其他地方行動也會增加風險。
他正急速思索着對策,甚至考慮是否要連夜冒險潛入魔猿族地親自去探聽一下虛實。
看看這“天羅地網”到底布得有多嚴密。
然而。
就在他正思考此事的時候。
一股微弱卻異常熟悉的靈魂聯繫波動,忽然從他識海深處傳來!
這波動......是精神鏈接!
徐楓猛地停下動作,凝神感應。
不是阿蛇,不是小白,也不是空空......是......阿坤!
它怎麼會突然主動傳來如此清晰、帶着急切情緒的精神波動?
而且,距離似乎在飛速拉近?
它離開基地了?
來找自己?
發生了什麼?
徐楓心中一緊,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沒有極其重要且緊急的事情,阿坤絕不會擅自離開基地。
更不會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來找他!
出事了!
一定是九號基地,或者和他密切相關的人出事了!
徐楓霍然起身,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甚至暫時顧不上腳下的俘虜。
他集中全部精神,嘗試接收和解讀阿坤傳來的,斷斷續續的靈魂信息。
片刻後。
嗖!
一道青光忽然從天而降,落在了徐楓的肩頭。
“噗!”
徐楓毫不猶豫一拳便將面前的劍齒魔猿族領主腦袋砸碎。
而後他扭頭看向阿坤:“出了什麼事?”
“啾啾!!”阿坤急切的尖叫着,將整個事情的經過原本的講述了一遍。
當聽完阿坤的講述後。
徐楓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隨即轉化爲焚盡五臟六腑的滔天怒火!
陸菲受傷了?
藍鷹和程通也受傷了?
被一個溼婆區的議員打傷?
布魯克·達利特?
哈奴曼·達利特的弟弟?
“布魯克.......達利特?!”
徐楓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
“他怎麼敢?!!"
無邊的怒火和殺意如同火山般在徐楓胸腔中爆發。
熾熱的氣血不受控制地奔湧起來,皮膚下的淡金色紋路隱隱浮現,周身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極限領主的威脅?
三大異族的聯合搜捕?
此刻在徐楓心中,統統被這股焚天的怒火和擔憂暫時壓下!
家人,是他的逆鱗!
觸之必死!
壓抑不住的暴怒低吼從徐楓喉嚨中迸發。
他化身的劍齒魔猿外形都微微扭曲,顯露出本體的凌厲殺意。
徐楓強行壓下立刻不顧一切衝回九號基地的衝動。
他深呼吸,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卻無法澆滅心頭的火焰。
反而讓那殺意更加凝練刺骨。
他必須冷靜!
現在立刻全速趕回去,至少需要數日。
回去能做什麼?
陸菲傷勢穩定,有師父和基地照看,他回去的意義不大。
而那個布魯克·達利特,星神境2階的議員!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正面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即便暴怒,徐楓也清楚這殘酷的現實。
“星神......議員......”
徐楓死死攥緊拳頭。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
神象鎮獄功突破至精通,肉身力量暴增,綜合戰力可戰極限領主。
但......星神境,那是另一個生命層次!
是領悟了“勢”的真諦,凝聚了自身“領域”。
甚至能調動天地法則之力,發生質變的存在!
是被稱爲“議員”的巔峯強者!
以他目前的實力,面對星神境,哪怕是初入星神境的存在,正面抗衡都絕無勝算。
更遑論對方是星神境2階。
背後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兄長和龐大的溼婆區勢力!
徐楓站在原地,周身氣息起伏不定。
片刻後,他緩緩鬆開了拳頭,抬起頭望向九號基地的方向。
隨即,又轉向東南溼婆區深處。
最後,目光落回近在咫尺,火光隱隱的暴怒裂谷。
“布魯克·達利特......”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彷彿帶着冰碴。
“星神境議員.......很了不起嗎?”
他輕輕放下阿坤,示意它休息。
自己則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微卻充滿力量的爆鳴。
《神象鎮獄功》悄然運轉,淡金色的微光在皮膚下一閃而逝。
五百噸的肉身基礎力量在血管中奔湧,三千噸的恐怖爆發潛力在肌肉纖維中蟄伏。
正面硬撼星神境,他現在確實還不夠。
但,不代表他什麼都做不了。
溼婆區很亂,不是嗎?
異族很強,不是嗎?
資源......他很需要,不是嗎?
有些仇,不必等實力完全碾壓再報。
有些債,可以用別的方式,提前收取利息!
徐楓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殘酷,卻又帶着絕對理智的弧度。
象王?魔猿族?
布魯克·達利特?
很好。
既然你們都湊到一塊兒了......
那這溼婆區的水,就從你們這裏開始,徹底攪渾吧!
徐楓眼神中的猶豫和權衡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和決斷。
“既然前有狼,後有虎......”徐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那就看看,誰先成爲我的墊腳石!”
風險越高,收益可能越大。
劍魔猿族的庫藏,他勢在必得!
那最後三種礦物和兩種靈草,是他快速提升實力、縮短與星神境差距的關鍵資源之一!
而且,三大異族和布魯克的威脅,反而讓他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什麼?”伊莎貝拉猛地站起,“你要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正因爲危險,纔不能帶你,”徐楓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次不是潛入,不是僞裝,很可能是一場硬仗。
你的傷勢未愈,實力不足,去了只會讓我分心。”
他淡淡道:“還要我說明白點嗎?”
伊莎貝拉咬緊嘴脣。
她想反駁,卻知道徐楓說的是事實。
經歷過聖象谷的暗殺,她清楚徐楓真正的實力遠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但面對極限領主,她確實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爲拖累。
“摩利,”徐楓轉向恭敬侍立一旁的羅剎族神官,“你跟我來,需要你配合演一齣戲。”
“請主人吩咐。”摩利毫無猶豫。
伊莎貝本想在一旁聽,但卻被徐楓直接擺手趕走。
徐楓將自己的計劃用精神力快速說了一遍。
片刻後。
他看向摩利:“你明白自己的任務嗎?”
“明白,主人。”
摩利點頭。
“我會將他們引到至少一百公裏外的地方。”
“對,地點就選在東北方向的那處大瀑布。”
徐楓拿出一張簡陋的地圖。
“那裏地形複雜,瀑布聲能掩蓋一些動靜,距離也足夠遠。
等你們離開後,我會立刻行動。”
“主人,那我如何脫身?”摩利問道。
徐楓沉默片刻,聲音低沉了幾分:“你不需要脫身。”
摩利身體微微一震,但隨即恢復平靜:“屬下明白了,能爲主人死,是摩利的榮幸。”
不遠處。
伊莎貝拉看着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實力。
還是實力。
實力不夠,她就被異族所抓,所囚禁,所侮辱。
實力不夠,她連找到隊友的能力都沒有。
實力不夠,她就是個累贅。
片刻後。
徐楓走回,遞給伊莎貝拉一個揹包:“這裏面有半月的口糧和一些祛毒、療傷的藥劑,足夠你離開這裏了。
你那些隊友大概率是死光了,這些異族不會留着沒用的俘虜的。
這是一個戰術手錶,等到有了信號,你就可以和家族聯繫了。
我建議你最好立刻遠離溼婆區,這地方......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接過揹包,沒有廢話。
臨走前,她深深的看了眼徐楓:“我能知道你的真實名字嗎?”
“你最好不要知道。”徐楓淡淡道。
伊莎貝拉鼻翼微動,片刻後,她對着徐楓抱拳一禮:“後會有期。”
隨即轉身鑽入林中消失不見。
等到伊莎貝拉走後,徐楓看了眼阿坤:“你在空中爲我警戒。”
“啾!”阿坤點了點頭。
計劃已定,徐楓便轉移陣地,消失在了林中。
劍齒魔猿族地。
怒焰堡。
象王伽尼薩—————頭體型比普通玉牙象族還要大一圈,象牙呈現淡金色、周身散發着如山如嶽般沉重威壓的巨象人,正與劍齒魔猿族族長‘霸山在大殿中議事。
“霸山”是一位身高近四米、肌肉虯結如鋼澆鐵鑄、獠牙外露、眼中燃燒着狂野戰意的魔猿。
而在兩人下手,坐着一位羅剎族的高階領主。
其人面容陰鷙,穿着暗紫色長袍的女性羅剎。
“霸山族長,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象王的聲音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雷。
“那個僞裝者實力極強,手段詭詐,連我族的防禦都能悄無聲息地滲透。
若不聯手,你我任何一族單獨對上,都可能喫大虧。”
霸山撓了撓自己鋼針般的毛髮,有些不耐煩:“伽尼薩,不是我不信你。
但你那什麼‘追魂玉’感應模糊,羅剎族給的情報也語焉不詳。
就憑這些,要我調動全族之力搜捕一個可能都不在附近的人類?
我那些患子們還等着出去狩獵呢!”
羅剎使者陰惻惻道:“霸山族長,此人殺害我族神官,劫掠神廟,手段殘忍。
若讓他繼續在溼婆區肆無忌憚,今天是我們羅剎族和玉牙象族......
明天可能就是你們劍齒魔猿族。”
“哼!”霸山一拍石桌,“那就讓他來!我劍齒魔猿族的好兒郎,正缺個夠分量的對手磨牙!”
一旁的伽尼薩當即有些無語。
這霸山實力也不弱,就是腦子有點愣,都說劍齒魔猿族是一羣貨,如今看來還真是。
就在殿中氣氛有些僵持時一一
“報——!!”
一名魔猿守衛衝進大殿:
“報告族長!外面......外面來了個羅剎族女人,羅剎族神官摩利。
她代表上使“金蝕”而來,邀請族長前去一敘!”
大殿中,三人同時一怔。
象王伽尼薩眼中精光一閃:“讓她進來。”
很快。
那羅剎使者看到來人,便猛地站起身來:“摩利!”
然而,摩利卻只是對她盈盈一笑,隨即略有些驚訝的看了眼象王。
而後,她這才收斂情緒,對着象王和霸山躬身道:“參見霸山族長,我奉我主之命,前來邀請霸山族長前往我主所在一敘。
既然象王也在,不如同去如何?我主已經備下酒宴,想要和兩位談談合作事宜。”
象王和霸山對視一眼。
“帶路,”象王站起身,龐大的身軀讓大殿都微微一震,“在哪裏見面?”
“雷鳴瀑布,東南方向一百裏。”
摩利輕聲笑着道。
然而劍齒魔猿族長霸山卻有些懷疑:“爲什麼選那麼遠的地方?他不能自己來??”
“霸山族長,“摩利淡淡一笑道,“您若是怕了,儘管拒絕就是,我便如此回覆我主。”
“你放屁!”霸山猛地起身,轟然出現在大殿中央,一把掐住摩利的脖子,“你想死嗎?”
“霸山!”象王伽尼薩當即低喝一聲。
而那羅剎族使者更是上前一步意欲阻攔:“霸山族長!”
摩利絲毫不懼的看着霸山,淡淡道:“早就聽聞霸山族長勇猛過人,神勇無雙,如今看來.......劍齒魔猿族不過如此!你們也不配和我主合作!”
“你!”
霸山臉上閃過一絲冷色,正欲將摩利直接掐死。
卻忽的被一隻白玉手輕輕按住。
“霸山,走吧,無論如何,既然上使盛情邀請,我們也值得跑一趟。”
霸山看向伽尼薩。
“正好試試他的水分。”伽尼薩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霸山想了想,也對。
反正以他和象王的實力,來回兩百裏也就是片刻功夫。
就算有詐,兩人聯手,溼婆區能留下他們的存在也不多。
“好!”霸山當即鬆開摩利,“我倒要看看,你們搞什麼名堂,走!”
三人不再猶豫,跟着摩利快步走出大殿,朝着東南方向的雷鳴瀑布疾馳而去。
只是,那位羅剎使者卻臉色陰沉,不斷地看向摩利,卻也不好阻攔。
只是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就在象王和霸山離開怒焰堡不到一刻鐘。
怒焰堡東南角。
一處隱蔽的巖壁陰影中,徐楓緩緩睜開了眼睛。
通過阿坤發來的消息,他知道魚已上鉤。
“該我了。”
徐楓仔細檢查了一遍飛刀和各類藥劑、爆炸物,眼神平靜。
但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阿坤,隨時注意摩利的精神烙印狀態。
一旦她死亡,立刻告訴我。”
“啾!”
“好!”
下一刻,他長身而起,周身氣息不再有絲毫掩飾,如同沉睡的兇獸徹底甦醒!
轟!
恐怖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神象鎮獄功》全力運轉。
淡金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在皮膚下瘋狂遊走。
他的體型開始膨脹,從一米八多拔高到兩米、兩米二、兩米五!
肌肉如同吹氣般隆起,每一塊都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呈現出淡淡的金屬光澤,彷彿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某種神金澆築而成。
常態下350噸基礎力量,此刻暴漲到500噸。
而這,還僅僅是肉身純粹的力量。
下一刻。
黑色的彷彿液態的黑紋套裝覆蓋了他的全身,甚至包括他的雙眼!
隨即。
精神力全開!
“劍齒魔猿族....”
徐楓低聲自語,眼中血色與金色交織。
“就用你們的血,來釋放我的殺意吧......”
他沒有使用隱身腰帶,沒有動用星辰盤幻陣。
就這樣。
以兩米五的魁梧身形,從陰影中走出,朝着怒焰堡的正門,大踏步走去!
“什麼人?!”
守衛正門的是一隊八名魔猿戰士。
爲首的是一名初階領主級的魔猿統領。
看到徐楓這個“陌生”但散發着恐怖氣息的身影靠近,立刻警覺地舉起武器。
徐楓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
然後,朝着那扇高達十米,由精鐵混合火山巖鑄造的厚重堡門,一拳轟出!
這一拳,簡單,直接,粗暴。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扇足以抵擋初階領主級全力轟擊的堡門,在徐楓的拳頭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炸裂!
破碎的金屬和石塊如同炮彈般向後激射,將門後的魔猿守衛打得血肉橫飛!
轟!
下一刻。
徐楓如同一頭人形暴龍,已然穿過漫天煙塵和碎片,踏入了怒焰堡!
“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