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衆社團龍頭通過律師給社團傳話,這一場江湖風暴徹底平息。
這一個星期裏,大大小小十餘個社團對洪興出手,期間不知打了多少場仗。
然而洪興的損失也僅有太子的尖沙咀和巴基的西環,損失只是地盤上的減少,人員傷亡是衆多社團中比例最低的一個,這個傷亡主要集中在西壞。
儘管尖沙咀和西環有所損失,但洪興其他地盤比如旺角、九龍、觀塘等都有地盤的擴張。
靚坤和陳澤僅用一個晚上便搶下半個旺角,名聲再次響徹港島,戰後第一天靚坤的拳館門口便多了許多慕名而來的古惑仔。
招兵買馬是必然的,只不過這一次收人的標準比上次更嚴格,但仍架不住港島想混江湖的古惑仔多,短短一天就便招收了一千小弟。
算上前兩次擴張招收的人馬,現在靚坤的堂口有兩千多人,這一千新人,陳澤直接將讓人安排到西貢接受爲期一個月的鍛鍊,由王建軍、陳虎駒這兩個退伍老兵擔任教官。
一個月足夠讓這些新人蛻變。
當然要是撐不住可以選擇退出,訓練到最後哪怕只剩下兩百人,陳澤和靚坤都可以接受。
反正港島其他人才或許不多,但想混社團的藍燈籠一抓一大把,這批人走得差不多,再放風聲招人就是。
有三個月時間還怕訓練不起一支有凝聚力和實力的古惑仔隊伍?
洪興九龍和觀塘擴張的地盤並不算多,細眼和大宇藉着某幾個小社團的挑釁,調集人馬擴張了幾條街的地盤,算是小威風了一把。
除了洪興,還有東星奔雷虎雷耀揚也一樣在港島江湖揚名,能在亂戰中強勢入主旺角並搶下三分之一地盤,再算他此前獲得的倪家黑鬼地盤,可以說是東星目前最旺的一個堂口。
只不過以賣迷幻郵票起家的雷耀揚,註定會成爲港島警方重點關注對象。
當然,雷耀揚也足夠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高調,什麼時候該低調,搶下地盤後並沒有大規模招兵買馬,一切都在低調進行。
令人感到詫異的是沒有參與任何鬥爭的洪泰,在最後一個晚上遭到和聯勝與新記的圍攻,所有地盤被搶,洪泰這個招牌更是徹底成爲港島江湖的歷史。
洪泰高層再次有消息是在警方通報中,內容是搗毀一個販毒集團,洪泰高層全員參與販賣洗衣粉人贓並獲的那種。
接下來的兩天,陳澤並沒有理會社團內的事務,主要是靚坤想過把癮,親自抓起堂口的各項工作。
要務是與堂口內各大會所背後的大水喉建立感情。
這種應酬陳澤本身就不屑去做,靚坤願意去談也挺不錯。
這兩天裏,陳澤主要是與阮梅等人度過,閒來無事還可以撩撥Ruby這個祕書。
今天。
陳澤趕了個大早來到電影公司。
其實也不早了,都快中午十一點。
此時sandy已經等候多時,光是咖啡Ruby就給她續了三杯。
看見陳澤走進來,一身ol制服的Ruby起身相迎:“澤哥。”
“陳生。”
sandy也站了起來。
陳澤面帶微笑示意兩人坐下,一番寒暄過後,他直入主題問道:“sandy,我拜託你瞭解的案件情況如何?”
“嗯,那單案是典型的冤假錯案,要翻案其實很簡單,只是方便我問下這個魯濱孫是陳生什麼人嗎?”
“我查到那個劉耀祖似乎不簡單,港島不少高官跟他關係匪淺,翻案說不定會對陳生你們的生意造成大影響。”
sandy清楚陳澤是混社團的人,哪怕有正行身份,但混社團哪個手底下能幹淨。
劉耀祖有官員庇護,其中不乏警司一級的鬼佬。
“魯濱遜是我爲一個總經理物色的引路人,作用還蠻大,利用好的話可以幫我帶出一個優秀員工。”
“至於我們的生意你更不用擔心,我請黃大仙廟的老神仙給劉耀祖算過卦,那位老神仙說他作惡多端是個短命相。”
聞言,sandy明白陳澤是什麼決心,隨後她將關於魯濱孫的案件資料拿出來逐一分析了一遍。
魯濱孫追斬劉耀祖其實罪名並不大,麻煩的是劉耀祖將魯濱孫女兒的死扣了他的頭上,哪怕魯濱孫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但他拿起追斬劉耀祖的刀就是兇器。
加上有一票保鏢的僞證,劉耀祖還買通了魯濱孫的辯護律師,這才被重判了。
翻案的難度對sandy來說幾乎沒有。
陳澤聽完的sandy的分析,滿意地點點頭:“這件案就拜託sandy你了,下午我們一起去赤柱見一見這個當事人,如何?”
“沒問題。’
sandy爽快答應下來。
既然要幫人翻案,的確要見一見當事人。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你們兩位靚女方便賞臉一起喫個午飯吧?”
“好啊。”
Ruby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見自己閨蜜如此急切sandy也一陣無語,辦公室戀情還要拖上她這個電燈膽,真不知Ruby是怎麼想的。
不過能宰一頓大戶,sandy還是挺樂意的。
電影公司在旺角最繁華的地段,周圍高檔餐廳還不少,隨便找了一家過得去的西餐廳。
喫飯前,陳澤讓阿華去聯繫赤柱那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殺手雄。
魯濱孫知道三億債券藏着哪裏,劉耀祖將他送入赤柱,主要也是爲了將東西逼問出來。
陳澤並不想撈出來的是個受傷要住院的老嘢,他要一個能馬上上崗調教吉米的人,所以跟獄警打好招呼就非常重要了。
赤柱一票子獄警中殺手雄有兩位,魯濱遜就蹲在酷似大D的殺手雄監區,另一個殺手雄長相酷似烏鴉是個純粹的黑獄警。
下午還有正事要做,陳澤並沒有點什麼酒,Ruby眼底閃過一絲遺憾,陳澤的能力無疑是一衆古惑仔中最出衆的存在,隨便一個點子就能創造大筆收入。
能力出衆,有責任人還靚仔,Ruby能不心動就有鬼了。
韋吉祥?
她早就當成是普通朋友咯,以前她對韋吉祥有好感只是因爲對方有責任心,一聽到女友有了孩子就結婚,可惜哪怕是結了婚韋吉祥還一心想混社會。
反觀陳澤混社會是爲了賺大錢,過更好的生活,雖然有些濫情,但Ruby知道陳澤跟他的一票女友關係好得飛起。
嗯,陳澤和阮梅的電話粥經常一煲就是兩三個鍾。
一頓飯下來,sandy對陳澤也有更深刻的印象,無論是經濟、金融、國際關係乃至歷史有關的話題,陳澤都可以應付自如。
“陳生,我算明白阮小姐爲什麼談到你的時候,眼裏滿是崇拜了,單論你在金融上的見解足以讓一個人改變一生。
只是我實在不明白,陳生你這麼優秀,爲什麼還要混社團做古惑仔。”
sandy真的很不理解。
明明陳澤已經有了更好的去處,可偏偏還要混社團
這幾天社團有關的話題她不是不知道,陳澤和靚坤兩人再次揚名港島江湖,成爲旺角數一數二的社團大佬。
陳澤笑問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還有真假話啊?”
sandy一愣,眼裏的好奇更濃了。
“假話就是出來混社團,混的就是一個情懷。你試想一下一招手就有上千小弟跟隨,多有派頭。”
聽着陳澤煞有其事的描繪,sandy笑了笑,“陳生你真是幽默,要是我沒打聽錯的話,你說的似乎是社團紅棍,而你只是社團白紙扇,並且江湖上還有傳聞你不親自下場參與打鬥。
前幾日旺角社團大戰,你和李生都沒有親自參與,不過李生在尖沙咀一家夜場,因用不正當金錢換取異性肉體,被請入差館喝咖啡。
人還是我去撈的,罰款交了,還捐了一百萬給西九龍總署。”
聽到靚坤因爲嫖妓被抓,陳澤笑了,忙問道:“坤哥他前兩日真被請到差館啊?”
“是啊,一起被抓的還有個叫雷超的社團大哥,不過這位被他老婆擔保了出來。”
“這麼有意思的事,爲什麼沒人跟我說?”
陳澤不由扭頭看向Ruby。
Ruby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交代道:“坤哥他下了封口令,話要是誰跟澤哥說,他就扣這個人三個月工資,另外有行動也不讓他參與,所以………………”
“原來如此!”
陳澤恍然大悟。
三個月工資並不是大頭,不可以參與行動纔是大事,一單隨隨便便幾十上百萬,這個封口費確實很重。
換做是他也不會說這種事,堂堂社團大佬居然因爲嫖娼這種小事進差館做客。
一百多萬的女人,這一炮是值咯。
那晚靚坤似乎是去大D的地盤嗨皮,看情況D嫂是氣炸了,搓衣板有得大跪咯!!
話又說回來,小莊這個撲街不愧是殺手出身,守口如瓶的能力槓槓的,這兩天愣是沒透露過半個字。
見話題扯遠,sandy趕忙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陳生,咁你的真話呢?”
“真話就是守住我們的生意咯,我和坤哥是靠社團起家,現在根基未穩需要社團這層身份做庇護,否則很多生意都會受到影響,比如物業公司、服裝公司、鞋包公司等等。”
陳澤倒是沒有隱瞞的打算,反正這些公司現階段的業務看起來正規,但真正查起來也有灰色收入摻雜其中。
當然,最大的麻煩是電影公司。
電影公司成立至今不到兩個星期,但投資的影片卻有五部,除了古惑仔系列是洪興衆人本色出演,其他影片的演員、導演都是靠黑星請回來。
儘管這些演員、導演的片酬都給足了,但流程始終經不起查。
用黑星請人這種事,自然不會跟sandy這個大律師說。
要知道藏械罪也蠻嚴重。
sandy恍然大悟。
社團出身洗白起來的確比較艱難,她入行做律師這幾年,接觸過不少跟社團有關的經濟案子。
不管這些案子情況如何,一般法官和陪審團看到與社團有關,都會下意識偏向另一方,哪怕社團一方纔是受害者。
這個是固有認知,社團的名聲在港島並不算太好,尤其是四大探長落幕之後。
"Sandy!"
這時,一道身影大步流星闖出餐廳直奔sandy而來。
陳澤抬頭望去,只覺得來者頗爲眼熟,有種苗志瞬的既視感。
看到來人sandy臉上的微笑瞬間收斂,冷冷道:“你來做什麼?”
“我在附近執行任務看到你的車停附近......”
沒等人把話說完,sandy強硬打斷道:“所以你就要來幹涉我的工作?”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天我說的是事實,你要做天澤投資公司的法務顧問我不反對,但那什麼坤澤國際電影公司、坤澤服裝都不是什麼乾淨生意……………”
方偉信對自己這個大律師女友最近的行爲倍感不解。
明明以前sandy最不喜歡的就是古惑仔,可不知道她從什麼渠道,接觸到帶坤澤前綴公司。
這個前綴的公司在他們警署商業調查科是掛了名的,原因自然是陳澤和靚坤這兩個老闆是社團成員出身,被懷疑是洗錢公司。
方偉信並不是商業調查科的人,但他是CID督察但對靚坤和陳澤並不陌生。
陳澤皺眉道:“這位先生不知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的公司不乾淨呢?”
哪來的小癟三,無視他就算了,還詆譭他的公司。
方偉信此時才注意到陳澤的存在,他瞳孔微縮,“你是......靚仔澤?”
“不好意思,我是坤澤電影公司總裁陳澤,雖然我是比你靚仔一點,但我更喜歡異性稱呼我靚仔,而不是同性,我不搞基!”
陳澤幾乎可以確定眼前這個撲街絕對是差佬。
“少裝蒜,你是洪興的古惑仔,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做的骯髒事。”
“現在我懷疑你從事三合會非法活動,麻煩出示身份證,起身接受檢查!”
方偉信亮出自己的警員證,一手搭在腰間,如臨大敵一般對着陳澤。
“CID?”陳澤瞥了一眼對方的警員證,輕笑道:“方sir開玩笑要有限度喔,先不說你有沒有證據說我是三合會成員,單論一個CID做O記的工作,似乎也不合規矩吧。”
CID專門負責刑事偵緝,記負責調查有組織及嚴重罪案調查,兩個部門負責調查的案件不同,CID來查社團成員,還不是有證據人贓並獲的那種。
警員條例陳澤還是比較熟的。
方偉信嗤笑道:“對付你這種人要說什麼規矩?”
陳澤看向sandy道:“你要不要勸下你這個CID朋友?”
sandy神情複雜,但還是開口道:“阿信,陳生是我的當事人,你有沒有證據證明他犯了法?如果沒有的話,你現在還來得及。”
“你要我走?”
方偉信瞪大雙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可是差佬,要他向一個社團成員低頭,這可能嗎?
更何況sandy還是他女友,胳膊肘往外拐也不用這樣吧?
“沒錯,港島是講法律的,你是執法者更應該遵守法律做好表率,如果你無端生事,陳生隨時可以投訴你濫用職權。”
sandy前幾天才就陳澤和靚坤的公司吵了一架,兩人不歡而散。
冷靜的這幾天,sandy還重新審視起她和方偉信的這段感情,她個人很保守,不結婚絕對不會跟對方同居,拍拖幾年她和方偉信的親密動作僅限牽手,摟抱,初吻都沒丟。
她承認方偉信是個盡職盡責的警員,但作爲男友完全不稱職。
有限是約會次數內,sandy甚至找不出一次是完整的,要不是這門親事是家裏定下的,她早就跟方偉信分手了。
電影剛開場可以拋下她走人,晚上喫飯喫到一半也能爲查案狠心拋下她,甚至她去差館接方偉信一起下班,對方也能中途反悔去加班......
她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緩急的人,事後她還拜託人瞭解過方偉信放她鴿子去查的案,結果這些案子最快的一件,也是幾個月後才破,並且方偉信還不是主要功臣。
也就是方信放她鴿子做的全是無用功。
甚至有幾次,她清晰瞭解過對方是休假,但她想約對方是總是得到五個字“查案中...勿擾。”。
方偉信提高音量道:“sandy你知不知道他是古惑仔?”
“不清楚,但現在他是我的當事人,我有權利維護他的合法權益,方Sir你如果是都要搜陳生的身,麻煩你拿出證據!”
sandy的話音剛落。
餐廳另一角投來一道不懷好意的眼神。
有所察覺的陳澤眼神微眯,眼神餘光掃了過去,一眼就認出一個長相酷似李鷹(李修賢)的人。
只不過此人的氣質跟李鷹完全不同,眼神蘊藏殺氣,衣領高高豎起似是有意掩藏自己的面容。
陳澤心道:“悍匪嗎?看來這個方偉信要背鑊咯。”
CID負責刑事偵緝,省港旗兵也在他們的追緝範疇。
這附近有不少金行、名貴珠寶、高檔錶店,方偉信顯然是收到風聲來布控,結果遇上他暴露了身份,好巧不巧還有悍匪有情調來喫西餐。
悍匪放棄行動還就罷了,要是照常行動並造成大規模傷亡,這隻黑鑊足夠方偉信停職接受調查。
沒背景,這一輩子就算復職也是文職做到死。
被sandy這麼一刺激,方偉信也上頭了,不依不饒道:“如果我非要搜他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