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周臨淵瞬間接通電話。
林書月不自覺地將耳朵湊了過去。
“趙書記在家裏,我老婆、孩子都在他家。”劉蕭的語氣很激動,因爲他不在乎孫左鋒有沒有問題,他只求自己的大舅哥沒事。
“很好!”周臨淵掛斷了電話,隨後對林維說:“春意路和百福路交叉口。”
說罷,周臨淵扭頭看向林書月,他能感覺到林書月眸子裏複雜的神色。
“你那天不開心,是不是······”林書月想到了那天周臨淵不開心的事情,現在似乎都對上了。
“保密,可以嗎?”周臨淵輕聲說。
林書月咬着嘴脣連連點頭,雙眼卻不爭氣地泛起了淚光。
孫左鋒有問題,他是林家的人,這讓林書月對周臨淵有種莫名的愧疚感。
她相信周臨淵一定很早就發現了孫左鋒的異常,但卻因爲孫左鋒的林家身份而備受煎熬。
若不是那天林書月告訴周臨淵對待任何罪犯都要一視同仁,他應該還活在痛苦中吧?
周臨淵已經再次陷入了沉思。
許珊沒有離開家,說明他之前誤判了,許珊不是孫左鋒的情婦,那麼會是誰呢?
答案似乎根本不用猜,只能是她!
姚欣晴!那個讓周臨淵都防不住的女人。
也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在林家人身上撕開口子。
另外的佐證就是許珊唯一接觸過的人只有姚欣晴,許珊又是陷害中學老師王博舒的關鍵人物,動機是爲趙天的女兒出氣。
周臨淵拿起了手機,打給了特警隊負責監視的人。
在讓張老五申請儲量評估的時候周臨淵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包括對姚欣晴的監視。
“姚欣晴在哪兒?”周臨淵問。
聽到姚欣晴的名字,林書月茫然地看了過去。
她記得這個名字,這是一個讓周臨淵都有欣賞之意的女人。
負責監視的特警說:“在家裏,昨晚回家之後一直沒有出來。”
“確定一下。”周臨淵說。
“呃,周局,她的單元樓大門和電梯都需要刷卡,這種高檔小區管控很嚴,我們想進去的話需要聯繫物業。”
周臨淵輕嘆一聲,“聯繫吧!姚欣晴應該沒在家裏。”
“啊?”負責監視的特警明顯無法接受,“怎麼可能呢?這個單元樓只有······臥槽!姚欣晴?她怎麼從外面過來了?”
周臨淵咬了咬牙,“記錄一下她的穿着,她的情緒怎麼樣?”
“帶着太陽鏡,看不到表情,不過從步伐上看有些急促。”
周臨淵說:“這次盯緊了,如果她有潛逃的跡象馬上抓人。她可能會僞裝,留意所有和她身材接近的人。”
“對不起周局,是我們大意了。”
“不要再有第二次就行。”周臨淵說。
放下手機,周臨淵長長地出了口氣,現在他已經能基本確定圍獵孫左鋒的人和工具都是姚欣晴。
這就能解釋爲什麼在第一次黑金會案中,姚欣晴即便已經在周臨淵面前暴露,黑金會還是要留下她。
她,代表着眉安市市長孫左鋒!
······
春意路和百福路都是雙車道的小路,兩側帶有非機動車道,再向外是臺階,上面停了很多車,看起來分外擁擠。
陳勇被撞的地點在春意路上,整段春意路已經被拉上了封鎖線。
林維將車停在了百福路上,周臨淵下車前朝林書月點了點頭,“你們先回去吧!”
林書月想要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只是用點頭回應,眸子裏充滿了委屈。
看着周臨淵遠去,林書月帶着哭腔說:“維姐,我該怎麼辦?”
林維看着後視鏡中的背影,低聲說:“這裏是他的主場,按照他說的,保密,等待。”
周臨淵來到兩條路的交叉口,這裏已經圍了不少羣衆。
負責維持秩序的人是經開分局的副局長王慶波,看到周臨淵之後,他連忙迎了上去。
“周局,黃局還有市局的李局都在裏面。”
周臨淵的步伐很快,王慶波只能小跑着跟上。
進入春意路,周臨淵大老遠就看到一羣人圍在一起。
“周局!”郭柯第一個看到周臨淵,連忙喊了一聲。
衆人散開向周臨淵看去,周臨淵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黃晨輝。
黃晨輝羞愧地說道:“對不起周局,我······”
“陳勇在哪裏被撞的?”周臨淵打斷了黃晨輝的話。
“就是這裏。”黃晨輝指了指腳下。
這裏是非機動車道,與機動車道之間沒有護欄隔開,當時一輛黑色JEEP高速衝了過來,突然變向撞在了陳勇身上。
陳勇被撞飛到臺階上,摔在了一輛車的車頭上。
黃晨輝當時在接近春意路百福路交叉口的位置,目睹陳勇遇襲後他馬上衝了過來。
黑色JEEP當時停了下來,已經有了開車門的動作,黃晨輝意識到他們會進一步加害陳勇,於是直接對空鳴槍示警。
槍響之後,剛打開的車門又被關上,黑色JEEP快速離開了現場。
說到這裏,黃晨輝不爭氣地低下了頭,“我當時太慌了,沒有注意車牌號。”
“不用說這些,繼續說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周臨淵面無表情地說道。
接下來黃晨輝來到陳勇旁邊,發現陳勇還有氣息後馬上撥打急救電話,又聯繫分局的值班人員調派人手過來。
打完兩個電話後,黃晨輝發現陳勇氣息不穩,馬上按照急救方式給他做人工呼吸。
“你沒有留意四周的情況嗎?”周臨淵問。
黃晨輝搖頭,“我當時腦子很亂······”
“我沒有怪你,只是順帶問一下。”周臨淵很清楚在這種極端情況下很難有人保持冷靜。
即便是他,剛纔在電話裏意識到陳勇出事後也花費了二十多分鐘才調整過來。
周臨淵看向不遠處一輛車頭凹陷的車,上面有很多血跡,目測有十米左右的距離。
現在只能慶幸車頭起到了一定的緩衝作用,如果直接摔在地上,陳勇會更危險。
“我們已經封鎖街道了。”李雨龍說,“爲了不引起麻煩,我們不敢直接禁止所有人離開,但每一個從這裏離開的人都做了登記還有身份覈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