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村修煉場坐落於村落正中,場內湖泊、古樹、亂石錯落分佈,是少年玄者們打磨格鬥術的場所。
場地北側一片平整的青石地,便是專供少年們比試切磋的核心區域。
而此刻,這片切磋之地,卻顯得格外安靜。
暖金色的陽光從天際緩緩灑落,將五道挺拔的少年身影拉得頎長。
五人依照攻擊、防禦、輔助、刺客、控制的職責精準分立站位,氣息絲絲相連,彼此呼應,渾然一體。
他們,正是當年那五個懵懂稚子,如今褪去青澀,已然長成意氣風發的翩翩少年,組成了名動一方的——高純戰隊。
高純立在隊伍最前方,脊背如蒼松傲立,身姿挺拔槍,面容沉靜無波,周身散發出青銅境四星的玄力波動。
年僅十四歲,他眉宇間早已褪去少年人的輕浮躁動,自帶一隊長獨有的沉穩與威儀。
戰隊四位夥伴都知道他刻意隱藏修爲,真實境界早已達到青銅境五星,卻無人知曉,他早已修成四門術法。
畢竟在修煉界,中位青銅玄者,最多隻能掌控兩門術法,他們始終以爲,隊長也與常人無異。
高純目光溫和卻深邃,緩緩掃過身側四位朝夕與共的夥伴。
四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底,每一道氣息都與他心意相通,每一個人,都是能將後背託付的手足兄弟。
“這支戰隊,是我親手組建,日夜打磨的利刃。”
“我們曾同入南荒森林歷練,曾在絕境中爲彼此擋下致命一擊;曾共赴李家村,直麪人傀宗黑袍青年的突襲,硬撼對方詭異的後天神通:人傀;也曾在黑袍青年護道者的王者境威壓下,一同從鬼門關前踏回。
“無數次生死與共,無數回患難相依,早已將我們五人的心緊緊拴在一起。”
“我們非血親,卻勝似家人,彼此將性命交託對方,從青澀懵懂一路走到生死不離......”
“他們也是我高純在玄者之路上最堅實、最溫暖的依靠。”
高純心中波瀾微動,一般堅定而滾燙的信念油然而生。
“這纔是我高純的戰隊,是我登臨高位、打破種族壁壘最堅實的臂膀,是我實現心中大道最可靠的夥伴。”
“他們是我要用性命守護的兄弟。我會爲他們撐起前路,他們亦會隨我共赴理想。我們彼此成就,彼此守護,一生同心,永不相負。”
高純收回思緒,穩了穩心神,緩緩開口,聲音清朗通透,不高不低,卻自帶一股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在此集結,是有一事要告知諸位。今天是劉家村劉能十七歲生辰,他將設下天驕壽宴,廣邀九陽鎮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驕共赴宴席,我已經答應帶隊前往。”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靜謐的青石比武地,立刻泛起了細微的騷動,少年們的眼神裏,都泛起了不同的神色。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站在左側第二位的少年。
他不過十二三歲年紀,面容俊朗精緻,眉眼間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一身黑色勁裝利落貼身,勾勒出挺拔矯健的身姿。
此人正是高純的外甥————高承志。
一大清早就被強行召集到修煉場,高承志心裏早已憋滿了不樂意。
他原本計劃修煉結束,便窩在房裏看最新得到的話本,如今計劃全被打亂,心底暗暗盤算着要給舅舅添點小麻煩。
念頭一轉。
他漆黑的眼眸驟然亮起,腳下不自覺地朝前踏出一步,小臉上刻意堆起躍躍欲試的興奮,語氣裏藏着按捺不住的狡黠與期待。
“舅舅!你終於肯帶我們出去歷練走動了!”
高承志努力挺胸抬頭,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語氣裏刻意帶着毫不掩飾的炫耀:
“我可跟你說,我前些日子修爲剛剛突破,如今已是實打實的青銅境四星,中位青銅玄者!
整個戰隊裏,除了你,就我最先踏入中位青銅!”
他故意頓住話音,目光得意地掃過青石場上的其他三人,那股張揚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哎,天賦好就是沒辦法,我平日都不怎麼用功修煉,修爲偏偏就這麼自然而然突破了,真是讓人無奈。”
高純看着自家外甥這副傲嬌又欠揍的小模樣,心底忍不住輕輕失笑,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維持着隊長的沉穩。
“這孩子素來懶散傲嬌,又癡迷話本,可沒想到,這小子凡爾賽起來竟這麼明目張膽。”
高純心中微動,暗自思忖:
“是因爲十二歲便晉入青銅境四星,太過年少得意?
還是困在高家村一年有餘,那顆好奇之心按捺不住,想去外界闖蕩?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搗亂,存心給自己找點不自在?”
不過轉瞬,高純便將這些細碎的疑慮拋之腦後。
他比誰都清楚,這孩子明面上是三色道種天才,實則身負罕見的四色道種。
道種誕生時間又早,十二歲便晉升青銅境四星,莫說在小小的九陽鎮,就算放在廣闊無垠的修煉界,也是不折不扣的少年天驕。
“若非自己誕生了血脈神通,恐怕修爲都要被這個聰明又傲氣的外甥悄悄追上了。”
高純心中感慨未落,目光下意識地掠過青石場,不經意間,便落在了角落裏那道格外孤寂的身影上。
被高承志炫耀目光掃過的衆人之中,唯有一道身影始終靜靜靠在青石石柱旁,雙手抱胸,雙目微闔,周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寂氣息,彷彿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他是李道丘,十四歲,是高純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也是戰隊中負責突襲的刺客。
李道丘面容清瘦,膚色偏白,脣線緊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從頭到尾都沒有抬眼看過高承志一眼,彷彿周遭的一切喧鬧,都與他毫無關係。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聽到“青銅境四星”五個字的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一下,細密的酸澀與不甘,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青銅境四星......中位青銅。”
李道丘心底無聲自語,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攥緊,指甲幾乎要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泛白的印痕。
“我依舊停留在青銅境三星,連青銅四星的門檻都沒能摸到。同樣一起修煉,一起歷練,爲什麼我們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自己氣海丹田的位置,那裏只有黃紫二色道種。
“二色道種......終究是比不上三色道種的天賦。”
李道丘的心底,翻湧着難以掩飾的自卑與執念:
“我資質平庸,修煉速度不如人,就連親手報仇,滅掉那些仇人的希望,都越來越渺茫。
再這樣下去,我恐怕連與高純做兄弟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完成心中的夙願。”
孤僻與冷漠,從來都不是他的本性,只是他用來掩蓋心底深處自卑與執念的一層堅硬外衣。
高純將李道丘這細微的動作與情緒變化盡收眼底,心中輕輕一嘆。
小時候的李道丘,從沒有這般孤僻與冷漠,尤其對他和高承志,向來都帶着幾分親近。
可隨着年齡漸長,彼此間的修爲差距越拉越大,這位發小也變得愈發沉默疏離,周身常年縈繞着生人勿近的氣息,即便面對他,也再沒有了兒時的隨和與親近。
高純比誰都清楚,橫在二色道種與四色,五色道種之間的,是一道如同天塹般難以跨越的天賦鴻溝。
只是有些心路,終究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跨過,旁人再多的安慰與勸說,到頭來也只是隔靴搔癢。
氣氛在幾人無聲的心緒起伏中微微凝滯,青石場上悄然漫開一縷微妙的尷尬與沉默。
就在這沉悶即將蔓延的剎那,一道熱情又機靈得恰到好處的聲音驟然響起,輕巧地打破了僵局。
“承志哥說得太對了!”
說話的少年身形瘦小,眉眼靈動狡黠,一看便是個八面玲瓏的角色。
他快步湊到高承志身邊,臉上堆着真誠又熱絡的笑容,點頭如搗蒜。
此人正是高純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比高純小一歲,修爲依舊還停留在青銅境二星,戰隊中負責後勤支援的輔助位——黃曉明。
黃曉明性子機靈圓滑,最是通透現實,心中信奉一條至理名言:自己天賦不夠,那就死死抱住天賦頂尖人的大腿。
而高純,便是他這輩子認準、抱定,絕不鬆手的金大腿。
“十二歲青銅境四星!承志哥這天賦簡直逆天了!別說九陽鎮,就是整個平安縣,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黃曉明高聲誇讚,語氣熱絡自然,半點不顯得刻意:
“有承志哥這等天才坐鎮主攻,咱們高純戰隊只會越來越強,以後走到哪裏,都沒人敢輕易招惹!”
身爲高純唯一外甥的高承志被誇得眉開眼笑,小臉上做氣更盛,卻還故作淡定地擺了擺手,強裝謙虛。
“一般一般,也就比常人厲害一點點而已。”
“哪裏是一點點,是億點點!”
黃曉明順勢而上,捧人捧得行雲流水,精明又圓滑的模樣盡顯無遺。
而在高純身側最右邊,一道高大身影卻始終沉默佇立,如同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嶽,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
少年身形魁梧壯實,面容棱角分明,神情冷傲矜貴,一雙虎目銳利逼人,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傲嬌氣場。
他便是年滿十六歲,修爲依然還是青銅境三星的戰隊控制位——王虎。
外人只當他高冷難近、傲氣逼人,卻不知這副冷硬外表下,藏着一顆憨厚純粹的心。
曾經的他,還因高純凡童的出身嗤之以鼻、百般輕視,可一路風雨同行,他早已被高純徹底折服,死心塌地將高純認作心中唯一的大哥,成了最忠誠的迷弟。
王虎目光平靜地掃過意氣風發的高承志,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豔羨。
承志又變強了......青銅境四星,真的很厲害。
他念頭微轉,眼神又立刻落回高純身上,那點豔羨瞬間化作滾燙的堅定與崇拜。
“沒關係,我只要好好修煉,守在高純大哥身邊,做好控制位,護好純哥、護好大家,就足夠了。”
“高純大哥是我這輩子唯一認的大哥。他去哪,我去哪;他讓我戰,我便戰;他讓我守,我便以身爲盾,絕不後退。
一身傲嬌冷硬的外殼之下,是毫無雜念,至死追隨的赤子忠心。
高純將四位夥伴的細微反應盡數收於眼底,心若明鏡,對每個人的心思瞭然於胸。
高承志機靈傲嬌,天賦卓絕,是戰隊最鋒利、最勇猛的矛;
李道丘孤僻冷靜,執念深重,是戰隊最隱蔽、最致命的刃;
黃曉明八面玲瓏,精於變通,是戰隊最靈活、最通達的橋;
王虎外做內憨,忠誠不二,是戰隊最堅固、最可靠的盾。
五人一體,各司其職,互補長短,同心協力,這便是高純戰隊真正的底氣與力量。
高純上前一步,目光沉穩地掃過衆人,聲音平和卻極具分量,不激昂,不澎湃,卻字字敲在人心最深處。
“我知道,你們心中各有念頭。承志突破修爲,值得全隊慶賀;道丘隱忍蓄力,我全都看在眼裏;曉明活絡周全,是戰隊之福;王虎守禦沉穩,是全隊安心的保障。”
他頓了頓,語氣微微一正,繼續沉聲開口:
“玄者之路,本就天賦有別,修爲有差。有人一飛沖天,有人厚積薄發,有人鋒芒畢露,有人默默沉澱。但我們是戰隊,是生死與共的同伴,不是各自爲戰的散修。”
“高承志,你主攻勇猛,衝勁十足,可若沒有王虎爲你擋下致命一擊,沒有道丘爲你牽制敵後,沒有曉明爲你續航輔助,你再強,也終究獨木難支。”
高承志臉上的傲氣悄然一收,小腦袋用力一點,眼中露出真切的信服。
“李道丘,你道種僅有二色,可你的突襲與冷靜,整個九陽鎮無人能及。這是你獨有的鋒芒。天賦不能決定一切,心夠硬,路才能走得更遠。”
李道丘的身軀微不可查地一震,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漆黑眸中第一次掠過一絲微弱卻真切的光亮,心底沉沉的陰霾,彷彿被撕開一道縫隙。
“黃曉明,你修爲最差,卻能在各方之間遊刃有餘,化解矛盾,鋪路搭橋。這份本事,比埋頭修煉更加難得。”
黃曉明嘿嘿一笑,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寫滿得意,抱大腿的底氣更足了幾分。
“王虎,你沉默寡言,卻永遠站在最險之處,擋在最前之位。有你在,戰隊便永遠不會散。”
王虎抬頭望向高純,冰冷傲嬌的眼神裏泛起一抹滾燙暖意,重重頷首,沒有半句多餘的話,卻用行動道出了全部忠心。
高純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拔高,帶着一股直擊人心的力量,響徹整片修煉場。
“此次劉家村之行,絕非簡單的赴宴祝壽,而是一場實打實的歷練,一場對我們戰隊的真正考驗。九陽鎮三十六村天驕齊聚,必定高手如雲,暗中更是暗流洶湧,風波暗藏。”
“我不管你們心中有驕傲、有不甘,有豔羨,有忐忑,從這一刻起,全部放下,拋諸腦後。”
“我們是高純戰隊!”
“五人同心,其利斷金!”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外出之後,不準內訌,不準輕敵,不準擅自行動,彼此照應,彼此守護。承志不得衝動冒進,道丘不得孤僻離隊,曉明不得隨意招惹是非,王虎時刻保持戒備。”
能不能做到?”
“能!”
四道聲音齊齊應和,響徹青石場。
有李道丘的低沉堅定,有黃曉明的響亮乾脆,有王虎的厚重有力,唯獨高承志的聲音有氣無力。
可即便如此,五人的氣息仍在剎那間緊緊交織相連,先前那一絲細微的隔閡一掃而空,戰隊的凝聚力,在這一刻暴漲至頂峯。
高純滿意頷首,目光銳利刃,不再多言,直接沉聲下達指令。
“很好。劉能今天舉辦壽宴,我們需提前出發準備。全員即刻整裝,仔細檢查玄器、符籙、療傷玄丹等一應物資,一刻鐘後,在此處再次集結,正式前往劉家村。”
“是!”
一聲整齊應答落下,四道身影立刻行動,各司其職,毫不拖沓。
黃曉明最是機靈,手腳麻利無比。
他第一時間從儲物袋中翻出陣盤、玄器、各類輔助符籙,蹲在地上熟練擺弄。
他一邊忙碌,一邊樂呵呵唸叨不停,將“抱大腿+全能輔助”本色發揮到極致。
“純哥放心!我布的警戒陣,高位青銅境靠近都必觸發警報,一路絕對安安全全!”
“承志哥,我給你多備加速符,強攻符,到時候你衝最猛、戰力最爆!”
“道丘哥,這是二品隱匿符,關鍵時刻能保你全身而退!”
“虎哥,你的玄鐵重後我再加固一層玄鐵紋,防禦力直接拉滿!”
他忙前忙後,把所有人的需求照顧得妥妥帖帖,八面玲瓏的本事展露無遺。
王虎則一言不發,大步走到場邊,彎腰扛起那面半人高的玄鐵重盾。
重沉重如山,他握在手中卻穩如磐石,腳步沉穩地站到高純身前最危險的位置,目光警惕掃視四方,擺出最穩固的防禦姿態,如同一座鎮守一方的山嶽。
高冷傲嬌的面容,沉穩如山的氣息,厚重無匹的重盾,構成了戰隊最堅不可摧的防線。
李道丘默默走到偏僻角落處。
抬手檢查腰間兩把貼身短刃,指尖輕拂過冰冷鋒利的刃身。
周身冷冽氣息瞬間收斂,整個人如同一滴墨融入古樹陰影中,即便站在眼前,也讓人難以察覺,完美詮釋了刺客的極致隱匿。
高承志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百無聊賴地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先前滿臉的傲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蔫蔫的,一副無精打采,提不起興致的模樣。
“幹嘛非要出去啊,待在高家村舒舒服服的不好嗎?每天修煉完就躺着看看話本,日子多自在精彩啊......”
他小聲嘟囔着,滿臉不情願:“外面有什麼好的,上次去李家村就碰到一堆危險,差點把小命都丟了。”
“唉,舅舅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就知道往外跑。”
高承志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心裏縱然一百個不情願,也只能把那點想回去看話本的小念頭強壓下去。
誰讓高純是他舅舅,又是戰隊的隊長呢。
舅舅要出發,他身爲戰隊裏的主攻,就算再懶散,再不想動,也只能打起精神,乖乖跟上。
見衆人終於收起各自心緒,盡數歸位,各司其職,同心如一,高純望着眼前這一幕,心底緩緩泛起一股滾燙而踏實的暖意。
有這羣生死與共的兄弟在身邊,就算劉家村真的暗藏風波、危機四伏,又有何懼?
四門術法在手,青銅五星爲基,戰隊同心爲伴,這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少年心底那一絲獨有的驕傲悄然升起,不再是年少輕狂,而是胸有成竹、穩操勝券的絕對自信。
他抬頭望向劉家村所在的方向,暖金色的陽光灑在臉龐上,明亮而銳利,透着一往無前的鋒芒。
一刻鐘的光陰,在衆人緊鑼密鼓的準備中轉瞬即逝。
黃曉明已將警戒陣穩穩收起,各類符籙、陣盤、玄器、療傷丹藥分門別類,一應輔助物資準備得周全妥當。
王虎身披輕甲,手持玄鐵重盾,周身氣息沉凝如嶽,不動如山。
李道丘將雙刃暗藏腰間,周身氣息內斂,靜得彷彿不存在一般。
高承志負手而立,努力做出戰意昂然,欣然嚮往的模樣。
而高純立在最前,氣息平穩從容,氣度沉靜內斂,一眼望去,便已是全隊的主心骨。
五道身影並肩而立,整齊劃一,氣息絲絲相扣,再無半分分散疏離,渾然便是一柄所向披靡的戰刃。
“高純戰隊,整裝完畢!”
黃曉明昂首挺胸,聲音清亮有力,率先高聲彙報道。
高純目光掃過四位夥伴,抬手一揮,語氣堅定如鑄,響徹整片青石修煉場。
“出發——目標,劉家村!”
話音落下,五道少年身影同時邁步,踏出修煉場,朝着高家村外大步而去。
暖金色的日光傾灑而下,將他們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耀眼的光邊。
少年們步伐堅定,意氣風發,眉眼間是屬於這個年紀獨有的無畏、張揚與滾燙熱血。
他們尚且不知,前方等待着他們的,根本不是一場其樂融融,羣英薈萃的天驕盛宴。
那不是宴,那是圍殺,那是獵場。
他們尚且不知,昔日好友笑裏藏刀,黑手暗中窺伺,偌大的劉家村,早已化作一片佈滿血腥與殺機的致命囚籠。
前路漫漫,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可並肩而行的五個少年,對此一無所知,他們腳步輕快,眼神明亮而堅定,渾身翻湧着少年獨有的熾熱戰意。
在他們心中,此行是奔赴一場屬於天驕的盛會,是要在劉家村一展鋒芒,讓高純戰隊的名字,從此響徹整個九陽鎮。
風乍起,輕輕拂動少年們的衣袂。
陽光正好,意氣正濃,他們向着遠方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