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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帝國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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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暗流洶湧,殺機四伏(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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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清冷月光如水般灑落在高純小院中,給屋舍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高純依舊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心緒還沉浸在方纔與父親的對話之中。

高老爹那番不替他抉擇,只引他明心的話語,如晨鐘暮鼓,一遍遍在他耳畔迴響。

高純抬眸,望向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男人,眼底的敬佩愈發深沉。

這便是他的父親,從不強加意志,卻字字珠璣,一言一行皆有隱世大能的從容與智慧。

也正是受父親這點化,他的眼界更加寬廣,對修煉界的認識也更加深刻,也更加堅定了當大官,打破種姓制度的理想。

高純心中無比清楚,如今的東辰帝國,士族當道,種姓制度如天塹橫亙在萬千草根玄者面前。

“若不打破種姓制度,我如何當大官?我如何能得到更多的玄脈珠升級?”

一想到自己心臟處誕生的血脈本源晶體,高純的眼神便驟然變得熾熱而迫切。

“自己逆天的血脈神通,能讓修煉速度一日千裏,可代價是需要海量的玄脈珠和血脈寶藥。

唯有身居高位,執掌一方,才能光明正大地巡視各地玄脈,名正言順地獲得玄脈珠。”

“更何況,我要的不僅是力量,更是要站在高位,受萬人敬仰的尊嚴。”

越是深思,心中的念頭便越是清晰堅定。

高純緩緩收回目光,小小身軀站得筆直,少年的臉龐尚顯稚嫩,眼神卻沉穩如鐵,沒有半分動搖。當大官的志向,此刻已化作不可撼動的磐石。

“老爹,我要當大官,執掌一方權柄。”

高純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透着一股遠勝十三歲少年的清醒與果決。

這是他第一次在父親面前,坦露心中真正的理想,也是第一次,在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剖白這份滾燙的追求。

“而想要當大官,這喫人的士族制度,這壓在所有草根玄者的種姓天塹,我必須親手將它徹底踏碎!”

高長河負手立於月光之下,白衣纖塵不染,周身氣息內斂如萬古深淵,看似溫和,卻自有一股俯瞰天下的淡漠氣度。

他只是靜靜看着兒子,深邃的眼眸如同藏着整片星空,看不出喜怒,卻彷彿將高純的一切心思都盡收眼底。

這世間,唯有他一人知曉,兒子身懷修煉界亙古未有的五色道種,這是父子二人死死守護,絕不外傳的驚天祕密。

“志向不小。”高長河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卻自帶一股千鈞之力,“但玄者之路,實力爲尊,空有志向,寸步難行。”

高純微微垂眸,隨即抬眼,目光銳利而坦誠,沒有半分浮躁:

“我明白。實力越強,話語權才越重。我如今已是中位青銅,尋常玄者此境只能承載兩枚術法種子,可我能清晰感覺到,我的丹田氣海還能再容兩門。”

說到此處,他不再繞彎,直視着父親深不可測的眼眸,語氣乾脆利落:“爹,我還需要兩門青銅級頂尖術法。”

高長河眸底極淡地一閃,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問道:“你已修《三級雷影》、《彈指金劍》,尋常玄者早已飽和,你確定,還要再修?”

高純沒有絲毫迴避,坦然點頭,聲音沉穩有力:

“確定。爹,你我心知肚明,我身懷古未有的五色道種,與尋常玄者截然不同。打破修煉界的一些常規,也理所當然。”

高長河深深看了兒子一眼,心中滿意至極。

兒子不僅道種逆天,更覺醒了強橫無比的血脈神通,兼之心智早熟、爲人處事有度,假以時日,必成驚天動地的蓋世人物。

他不再多問,也不多言,從不會替兒子做任何決定,只會在兒子選定道路時,奉上最堅實的依仗。

只見他屈指輕輕一彈,兩道泛着古樸青銅光暈的卷軸凌空而至,穩穩落在高純手中。

“這兩門,一守一控。”高長河聲音淡漠,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皆是青銅級頂階術法中的天花板,都需開闢三十六竅穴。”

高純指尖微微一緊,將卷軸牢牢握在手中,心中瞬間雪亮。

在外人面前,他只展露紅、黃、紫三色道種,

只能修煉攻擊、防禦、刺客三類術法。

可他比誰都清楚,團戰之中,控制之術有時會成爲真正的勝負手!

鎖敵控場,創造絕殺、遲滯追兵、爭取生機,一手出其不意的控制,便是能逆轉戰局的無上底牌。

他早已在心底算計分明。

“這控制術,平日絕不輕易展露,只當作藏在暗處的殺手鐧,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動用。”

“而真正的隱祕,從不是全盤隱瞞,而是三分真,七分假。他日若被逼無奈展露,只需順勢對外承認自己暗藏藍色道種,天下人便會理所應當地認定我是四色道種天驕,就算絞盡腦汁,也絕不會猜到,我真正的底牌,是那驚

世駭俗、震古爍今的五色道種!”

“這般虛實結合的僞裝,便是我在這危機四伏的東辰帝國,最堅實的護身符。”

高純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勾出一抹清俊又自信的弧度。

高長河將少年眼底那抹遠超同齡人的城府與算計盡收眼底,卻只是淡淡一語,依舊只引導,不幹涉:

“路是你自己選的,怎麼走,全在你。”

“孩兒謹記在心。”

高純深深躬身一禮,語氣恭敬而堅定。

直起身,他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他心懷鴻鵠之志,必須爭分奪秒潛心修煉,儘快提升實力,方能手握話語權,一步步完成心中遠大理想。

高純轉身輕推房門,只聽“吱呀”一聲輕響,房門緩緩閉合,將外界的月光與喧囂盡數隔絕在外。

步入靜室,他徑直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心神迅速沉靜下來,開始梳理接下來的修煉之路。

時至今日,他早已修成刺客術法《三級雷影》,身法迅疾如雷,隱遁無蹤。

又將攻擊術法《彈指金劍》修煉成功,金劍破空,銳不可當。

而此刻,他即將着手攻克的,便是父親贈予的那門青銅級頂尖防禦術法:《金剛盾牌》。

思路既定,高純深吸一口氣,將胸腔濁氣盡數吐出,紛亂思緒也隨之徹底摒除。

所有注意力都如鋼釘般緊鎖在少陽竅之上,分毫不動,正式開始衝擊第一個竅穴壁壘!

“衝!衝!衝!"

高純嘴角噙着篤定的淡笑,眼底滿是破釜沉舟的幹勁。

他調動體內精純的淡黃色玄力,化作一道又一道狂暴洪流,不要命般朝着少陽竅壁壘瘋狂衝撞!

那股狠勁,如同手持利刃,執意撞開萬載磐石的孤勇戰士,不退一步,不饒一分!

可少陽竅的壁壘,遠比他預想中堅韌萬倍,宛若用九天玄鐵澆築而成。

玄力一次次悍然衝擊,也只在壁壘上留下幾道淺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痕跡,收效微乎其微。

“給我沖沖衝!不衝開這個竅穴,絕不停止!”高純下了狠心。

從晨曦微露到黃昏落日,從月上中天到星河黯淡。靜室之中,一枚枚玄丹被快速消耗,數量銳減。

高純的神情漸漸變了。

原本舒展的眉頭緊緊蹙起,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咬牙關的狠厲。

滿臉疲憊毫不掩飾地浮現,額頭汗珠密佈,順着下頜不斷滴落,打溼了身前的衣袍。

“難道......真的要失敗了?”

一絲動搖的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便被他硬生生掐滅!

“不行!已經走到這一步,付出了這麼多,我高純絕不可能放棄!”

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閃過一抹狠絕。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二品玄丹吞入腹中,補充着消耗的玄力。

他將體內玄力壓榨到極致,化作更狂暴、更洶湧的洪流,一次又一次朝着少陽竅猛轟而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殘月西沉,朝陽東昇,烈陽當空,又至夕陽垂暮。

整整兩天兩夜!

終於,在夕陽的金輝穿透窗欞,溫柔灑在高純身上的那一刻。

“啵——”

一聲沉悶卻無比清晰的輕響,從他體內驟然傳出!

“通了!第一………………終於打通了!”

高純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失聲低呼。

即便渾身痠軟無力、筋疲力盡,他嘴角依舊揚起了勝利者的驕傲笑容。

“耗費整整兩日,才破開第一處穴,可一切付出,都值了!”

心中狂喜翻湧,他拖着近乎虛脫的身體,胡亂抓過提前備好的乾糧狼吞虎嚥。

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一頭栽倒在牀上,瞬間便沉沉睡去。

接下來三日,是身體打通竅穴後的疲憊恢復期。

高純沒有強行修煉,要麼在書房靜心翻閱書籍,增長知識、沉澱心境,要麼去找戰隊的四位兄弟切磋閒談、磨合默契。

張弛有度,他的心境愈發沉穩。

三日休整一結束,他立刻再次投入穴開闢的苦修之中,

始終堅守着“開闢一竅用時兩日,之後休整三日”的鐵律。

苦修之路孤寂而乏味,日復一日的重複枯燥至極。

可高純的心性早已堅如磐石,任憑外界風吹雨打,自巍然不動。

開闢一個竅穴的週期,需整整五日時光。

一個又一個竅穴,在他的死磕之下接連打通。

歲月如掌中輕煙,悄無聲息便從指尖溜走。

轉眼之間,六個月時光悄然流逝。

高純家小院裏的那棵老槐樹,歷經半載寒暑更迭。初春的嫩蕊早已抽枝長葉,長成盛夏遮天蔽日的繁枝茂葉。微風拂過,枝葉婆娑,沙沙作響,滿是生機。

一個清風拂面、鳥語花香的清晨。

房間之中,盤膝靜坐的高純驟然睜開雙眼,眸中靈光璀璨如星辰!

“成了!終於成了!金剛盾牌的術法種子......我徹底凝鍊成功了!”

高純臉上綻放出燦爛到耀眼的笑容,渾身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攻擊、刺客、防禦三門術法盡數圓滿,同階修士之中,我已然堪稱無敵!”

耗時六個多月,纔將這門青銅級頂尖防禦術法修煉成功。高純雖感嘆時光飛逝,心中卻滿是沉甸甸的收穫感。

此時的他,已然十三歲半。少年身姿初顯挺拔,眉宇間的銳氣愈發逼人。

修成《金剛盾牌》後,高純再次進入放鬆休整階段。

他或去姐姐家大快朵頤,陪着可愛的小外甥女高承瑤笑玩鬧。

或前往高家村凡童教室,客串教書先生,描述者的厲害,以激發他們誕生道種的慾望。

或與戰隊四位生死兄弟聚會,推演戰術、打磨配合......兄弟情誼愈發深厚。

短短幾日放鬆,讓他身心徹底舒展。

隨即,高純再次開啓苦修模式,目標直指那門暗藏的底牌:控制術法《纏繞火鞭》。

此術極爲罕見,乃是火屬性控制術法。催動之後,可凝聚出一條淡藍色的火焰長鞭。

這道火鞭一旦纏上敵人,淡藍色的火焰不僅能造成持續的輕微灼痛,更能順着毛孔鑽入體內,封鎖穴,禁錮丹田氣海,讓對手瞬間無法運轉玄力!

“高老爹手中,怎麼會有這麼多青銅級頂尖術法?”

高純心中暗自疑惑,感嘆:“這位老爺子,隱藏得可真深啊。”

感嘆歸感嘆,高純屏氣凝神,全身心投入了衝擊穴的苦修之中。

然而,《纏繞火鞭》乃是他修煉的第四門術法,開闢竅穴的阻力比前三門術法大得多,每一次衝擊都像是在撕裂經脈,

相應地,開闢一個竅穴後的身體疲憊恢復期,也相應延長了。

如此一來,開闢一個竅穴的完整週期,足足需要六天。

“照這個速度,想學會這門術法,至少需要七個多月。”

高純心中默算,不禁感嘆:“在修煉者面前,時間果然最是輕賤,根本經不起挽留。”

感嘆歸感嘆,他的修行腳步從未停歇。

時間如流水,逝者如斯。

高純院中的老槐樹,從濃葉茂密到黃葉飄零,再到枝頭蓋上皚皚白雪,最終又迎來了春天的點點新芽。

一晃眼,七個多月過去。

一個烈日高掛的午後,蟬鳴聒噪,熱浪滾滾。

房間之內,盤坐的高純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汗滴如雨水般滾落,順着脖頸浸透了白衣。

可他嘴角,卻帶着一抹淡淡的,勝券在握的笑容,眼中溢滿了隱藏不住的興奮。

“終於成功了!《纏繞火鞭》......這門控制術法,我也修成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整整七個多月啊。”

高純輕聲慨嘆,心中積壓的艱澀與堅持,在這一刻盡數化作釋然。

嘴角的笑意越揚越高,眉眼彎成舒展的弧度,連眉梢都染上幾分輕快,少年意氣清雋好看。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筋骨隨之一鬆,一連串清脆利落的噼啪輕響在靜室內迴盪,像是沉寂已久的兵刃再度出鞘。

此刻的他,已然年滿十四。

身形愈發挺拔如松,臉龐棱角漸顯,昔日的稚嫩悄然褪去,化作一身清俊挺拔的半大少年模樣。

一身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縱然眉宇間還帶着長期苦修的淡淡疲憊,也絲毫掩不住那股超然出塵、自帶風骨的氣韻。

“四門術法在手,丹田已經飽和,再也容納不下多餘的術法種子了。”

高純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目光變得深邃,“接下來,該提升修爲境界了。”

他已經停留在青銅境五星太久太久。

“四門術法圓滿,同階之內,即便遇上五人戰隊合圍,我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一絲難以抑制的小驕傲從心底泛起,很快又被他強行按捺下去。

他早熟而理智,深知鋒芒太露絕非好事,隱藏實力、靜觀其變,纔是少年天驕立足的根本。

接下來的日子,高純徹底放鬆下來。

修煉講究張弛有度,他一邊調理身體,一邊在心中籌謀着,該如何獲取玄脈珠來提升修爲境界。

至於血脈寶藥,他連想都不敢想。那是位列天地奇珍榜第四十九名的至寶,唯有南荒森林深處纔有。

以他如今青銅境五星的修爲,進去便是十死無生。

上次只是去了鄰近的李家村,就險些遭遇不測,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到底該怎麼獲取玄脈珠?難道還是像上次那李家村那樣,去其餘的三十四個村子?”

高純有些猶豫不決。他既想帶領戰隊冒險,又怕再遇上李家村那樣的突發事件。

就在高純爲獲取玄脈珠的事發愁時,村口的一名玄者,帶着一位久違的客人,來到了他家小院。

“劉能兄,稀客稀客!”高純推開門,看到來人,眼中露出一絲訝異,隨即抱拳笑道,“歡迎來到高家村做客。”

眼前的少年身材挺拔,風姿正茂,一臉意氣風發,正是劉家村的少村長劉能。

高純不由得感嘆歲月無情。兩年時間,當初的少年已經長成了挺拔的青年,如今的劉能,已然年滿十七歲。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年前的畫面。那時,高純戰隊和劉能戰隊在南荒森林並肩作戰,玄牛羣前聯手禦敵,匪修襲殺時互助死守.......

那份生死與共的經歷,彷彿就在昨日。

“兩年不見,高純兄的變化才叫大。”劉能大步流星走進來,哈哈一笑,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想當年還是個十二歲的稚童,如今已是十四歲的翩翩少年。這模樣,這風姿,怕是要迷死九陽鎮的萬千少女。”

劉能青衫隨風飄揚,身姿英挺,眉宇間帶着幾分少年天驕的氣度。不愧是劉家村少村長,九陽鎮四大天驕之一。

他隨手拍了拍衣襬上的浮塵,笑容坦蕩自然,彷彿面對的是一位多年未見的摯友。

“劉能兄謬讚了。”高純回以一笑,語氣輕鬆。

“我還是個小孩子,哪裏懂什麼兒女情長。倒是劉能兄已是成年俊彥,該考慮找一位風姿綽約的嫂子了。”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沒有半點生疏。

他們都是各自村莊的少村長,深諳人情世故與交際之道,幾句話便將氣氛搞得活絡而融洽。

沒有尊卑高低,沒有刻意討好,只有同輩天驕的惺惺相惜,以及昔日共歷險境的默契。

只是,高純的心底,刻意忽略一個細節:當年匪修首領一擊之威,劉能似乎“暈”得太巧了些。

但他此刻不願多想。

不管劉能有什麼目的,那都是後話。

他現在正愁玄脈珠的事,劉能的出現,不正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劉家村,可是有一條三品玄脈的!大概能孕育出三顆玄脈珠。

作爲高家村的少村長,高純迎來送往早已是家常便飯。他沒有急着表明想去劉家村的意圖,而是熱情地將劉能請進院,泡上熱茶,拉起了家常。

劉能同樣精於交際,一邊與高純談笑風生,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高純周身。

“據說他一年半前就已是青銅境四星,還學會了一門刺客術法。”

劉能心中暗忖,“如今一年半過去,按常理,應該已經修煉成功第二門術法纔對。”

“十四歲,青銅境四星,修煉成功兩門術法,當真是天縱奇才。”

想到自己十七歲才達到同樣的水平,劉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嫉妒。

可隨即,他又想到了黑袍青年的許諾,想到加入人傀宗後能獲得的後天神通和海量資源,心中的嫉妒瞬間被熾熱的野心取代。

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把高純騙去劉家村。

壓下心中的波瀾,劉能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緻的青玉錦盒。他如同分享尋常物件一般,隨手遞到高純面前。

“剛得到的二品玄冰玉蓮,對你修煉頗有裨益。”劉能笑得坦蕩,“算不上什麼重禮,就是朋友間的一點心意,你收下便是。

高純接過錦盒,輕輕打開。三株冰蓮靜靜躺在其中,蓮心晶瑩剔透,一股精純的水之意境撲面而來。

確是難得的二品玄材。

他沒有故作推辭,坦然收入懷中:“玄冰玉蓮價值不菲,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跟我客氣什麼。”劉能擺了擺手,語氣自然得毫無破綻。

“當年南荒森林,若不是你關鍵時刻擋下匪修首領,我劉能這條命,還有我戰隊五條命,早就丟在密林裏了。區區三株玄材,比起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如同溫水,瞬間熨帖了高純心底那一絲殘存的戒備。

他終究是十四歲的少年,重情義,念舊恩。

兩年前的那一場南荒森林歷練,是他真心將劉能視作好友的根源。即便當時覺得劉能倒地不起有些反常,也終究沒有往深處去想。

“劉能此人雖心思略深,可還算講義氣。”高純心底自語,少年人的自信悄然升起。

“更何況,我如今暗藏青銅五星修爲,四門術法無人知曉。即便真有變故,我也足以從容應對。”

劉能將高純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順勢將話題引向正題。

“今日來找你,確實有一件正事。”劉能語氣微微一正,依舊是好友閒聊的姿態。

“再過幾日,便是我十七歲生辰。我打算在劉家村擺一場天驕壽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高純,帶着一絲期待:“我要將九陽鎮三十六村,還有九陽鎮城裏我認識的少年天才盡數請來。大家聚在一起論道切磋,也算增進情誼。”

高純眉梢微挑:“天驕壽宴?劉能兄的手筆,倒是不小。’

“算不上什麼大手筆,不過是年輕人湊個熱鬧。”

劉能笑了笑,目光無比真誠地落在高純身上,“整個九陽鎮,我第一個想邀請的人就是你。”

“當年在南荒森林,我們便約定有空要好好切磋一場。這次壽宴,正好兌現承諾。”

高純心中微微一動。

切磋比試於他而言本是次要,此刻真正牽動心神的,是劉家村那幾枚玄脈珠。

一想到劉家村極有可能藏着三顆玄脈珠,能爲自己的血脈本源晶體充能整整三十絲能量,高純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這三十絲能量,既可默默積攢至一百絲,用以突破修爲境界,也能在生死對敵的關鍵時刻,瞬間補足玄力、扭轉戰局。”

念及此處,高純的神情不由得振奮起來,眸底更是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火熱。

一旁的劉能何等精明世故,一眼便捕捉到了高純眼底那抹一閃而逝的熱切。

他心中頓時瞭然,看來高純對“出行劉家村”極有興趣,自己只需再添一把火,必定能讓他下定決心前往。

於是,他當即壓低了聲音,神態間如同在訴說一樁驚天祕聞,語氣也變得格外懇切鄭重。

“這次壽宴,我還專門邀請到了鎮豪士族潘家的天才——潘長貴。”

“這樣一來,我們九陽鎮的四個三色道種天才,將會齊聚一堂。”

“哦?”高純聞言,終於真正來了興趣。

潘長貴的大名,他早有耳聞。整個九陽鎮,三色道種的少年天才只有四人。除了他和小外甥高承志,便是劉能和潘長貴。

潘長貴比他大一歲,今年十五歲。因五歲多便誕生道種,如今也已是青銅境四星的修爲。

他確實想去見識一番。

當然,最終目的,還是玄脈珠。

於是,高純裝作被激起了好勝心,眼中刻意流露出濃烈的切磋之意,少年人獨有的自信與鋒芒,刻意展露無遺。

“九陽鎮四大天驕齊聚,這壽宴,我是非去不可了。”他朗聲道,“到時候切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巴不得你不留手!”劉能朗聲大笑,盡顯少年天驕的好勝之氣,“正好讓我看看,兩年時間,你高純究竟強到了哪一步。”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融洽無間,全然是昔日戰友重逢的熱忱與坦蕩。

只是,這份坦蕩之下,各自的心底卻藏着截然不同的算計。

高純不會知曉,劉能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笑容,都是層層包裹的陷阱。

劉能也不會知道,高純答應赴約的真正目的,並非切磋,而是他垂涎已久的玄脈珠。

“高純,你終究還是太年輕,太容易相信昔日情誼。”劉能心底無聲冷笑。

“你以爲隱藏修爲便能掌控一切?這場壽宴,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天驕盛會,而是專爲你設下的囚籠與獵場。”

“東辰帝國給不了我的,人傀宗能給。爲了我的大道,別說是昔日戰友,就算是血親,該捨棄時,我也絕不會手軟。”

“高純,對不起了,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可惜誰讓人傀宗的黑袍青年大人指名要你呢?”

心中念頭翻湧,劉能臉上卻沒有半分異常。

他抬手拍了拍高純的肩膀,動作自然親暱,如同真正的兄弟。

“我就不打擾你修煉了。”劉能道,“三日後,劉家村,我等你帶着高純戰隊全員前來。人齊了,切磋起來才更有滋味。”

“放心。”高純點頭,語氣篤定,“高純戰隊五人,一個都不會少。”

“好!三日後見!”

劉能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小院。

步伐從容,氣度穩正,完全是少年天驕應有的姿態,沒有半分異樣,沒有半分破綻。

直到徹底走出高家村地界,踏入林間小路,確認四周再無半個人影,劉能臉上那坦蕩熱忱的笑容,才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望向高家村的方向,眸底一片冰冷陰鷙,再無半分少年人的熱忱。

“高純,別怪我心狠。”劉能雙脣微啓,無聲自語,“要怪就怪你天賦太盛。三色道種,血脈神通,你是我換取人傀宗入門資格的最好籌碼。”

“你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生死情誼,只有利益權衡。當年能陪你演一場同生共死,今日,就能送你一場絕殺獵場。”

“三日後劉家村,便是你這位少年天驕,隕落之時。”

語氣裏藏着淡淡的惋惜,卻也將最後一點情分徹底斬斷,化作了徹骨的冰冷相待。

話音落,劉能周身淡紫色玄氣輕輕一震,身形化作一道輕影,朝着劉家村的方向疾馳而去,背影決絕,再無半分留戀。

而高家小院中,高純負手而立,挺拔如松,心情舒暢。

“三日後劉家村,正好可以一試身手。”高純望着遠方,心底輕輕自語,少年人的銳氣與期待在胸腔中跳動。

“一來印證自己的戰力,二來......拿下玄脈珠,積攢血脈晶體的能量。”

“我如今暗藏青銅五星修爲,四門術法圓滿,同階之內,誰能與我爭鋒?”

“再者說,我心臟處的本源晶體面對劉能,一直沒有半分跳動,看來劉能對我沒有惡意。”

“即便劉家村真有什麼不起眼的小風波,以我的實力與心智,也足以輕鬆化解。”

他轉身走回房間,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勾勒出屬於天驕獨有的銳氣與光彩。

他滿心期待着三日後的天驕盛宴,期待着切磋論道,期待着玄脈珠到手,修爲更進一步。

他絲毫沒有察覺,一場針對他的驚天陰謀,早已悄然佈下。

他視作好友的劉能,早已將他視作換取榮華的祭品。

一場看似溫情脈脈的壽宴邀約,背後是人傀宗的黑手,是黑袍青年的冷眼窺視,是劉家村淪爲獵場的殘酷真相。

那不是宴。

那是圍殺。

那是獵場。

暗流早已洶湧,殺機已然四伏。

所謂相逢,不過是獵手靜待獵物入局。

所謂溫情,全是爲了掩去刀鋒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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