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向心性高絕沉穩內斂的慈弘大師,此刻握着佛珠的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他的心裏生出了喜悅。
這門特殊的修持法門,根本就是爲了天下芸芸衆生所量身準備的救命稻草。
那些被官方修行門檻拒之門外的普通人,必然會瘋狂湧來淨土宗尋求點化庇護。
這就是補充官方修行體系最好也是最完美的一條道路。
慈弘大師甚至已經看到了未來那種全民唸佛的壯觀景象。
這將會是多麼巨大的羣衆基礎。
雖然和其他佛門真經那些毀天滅地的手段相比。
修持《阿彌陀經》的僧人在神通威力上可能是整個佛門之中最弱的一批。
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
只要有了這個普度衆生的特性。
未來的淨土宗絕對會是全天下傳播範圍最廣的龐大宗門。
他們完全可以依靠這億萬信衆的香火,穩穩登頂佛門第一。
慈弘大師深吸了好幾口長氣,這才勉強平息了胸膛裏劇烈起伏的心情。
到了他這個八十八歲的高齡,其實已經很難再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產生如此巨大的情緒波動了。
但是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超出他的想象。
慈弘大師雙手合十穩住心神,目光環視着面前的了塵等幾位高僧。
“如今《阿彌陀經》的普渡神效已經徹底印證。”
慈弘大師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一種撥雲見日的通透感。
“我們現在立刻去通知懷瑾禪師還有其他幾位大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可能要親自離開淨土宗祖庭一趟,去聯絡各方同道。”
他緊緊盯着眼前的幾位,開始下達具體指令。
“你們留下來,要好好在淨土宗下轄的諸寺之中仔細挑選合適的僧人。
“只要是那些已經做到明心見性的弟子,便立刻開壇授課,傳授他們《阿彌陀經》的根本修持之法。”
說到這裏,慈弘大師停頓了一下。
“如果那些弟子還未曾達到明心見性的境界,但心中確有向佛的堅定決心。”
“那就把他們分批送往黃梅的東山寺。”
“那裏有一個神奇的樵夫祕境,可以極其有效地打磨這些年輕人的浮躁心性。”
“只不過進入其中的人,必須在裏面實打實地渡過三載漫長光陰。”
慈弘大師鄭重地囑咐道:“此事事關重大,一定要對他們說清楚。”
“如果要迎接未來全天下的大普渡,我們淨土宗需要足夠的中堅弟子來支撐起這個龐大的攤子。”
幾位高僧聽完這番宏大的規劃,立刻齊齊點頭應允。
他們互相看向對方,每個人的臉上都會心地相視一笑。
此時此刻。
這大半年來一直被道門真法死死籠罩在佛門頭頂的沉重陰霾,終究還是徹底散去了。
曹溪地界。
馬仙洪正倒騎着那頭神異的白驢,慢悠悠地行進在前往南華寺的道路上。
境劫本就是根據惠能的模擬衍生出來的。
馬仙洪估計,這次的劫數必然會尋找一處佛法氣場最強的地方作爲降落點。
而在曹溪這一大片廣袤的區域裏,唯有南華寺香火最爲鼎盛。
所以劫數的爆發點大差不差絕對就在那座古剎之中。
此時馬仙洪距離那片核心區域已經非常近了。
但是他明顯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反常的情況。
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非常多當地的普通居民,男女老少匯聚成一條長龍,全都在快步往南華寺的方向靠近。
劫數演化的區域極端兇險。
如果普通人毫無防備地闖進去,稍有一點不小心就會面臨性命之憂。
這詭異的集體行動讓馬仙洪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他直接從驢背上一躍而下,伸手一把拉住了路邊一個正埋頭趕路的老漢。
“叔,你們這麼着急忙慌的是趕着去哪裏?”
那個老漢突然被人用力抓住胳膊,臉上原本還有些不悅的神色。
但是當他回過頭,一看到馬仙洪那妖冶的白髮紅痣,以及身旁那一頭神駿的白驢時,老漢的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把到了嘴邊的粗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而是顯得十分謹慎地回答起來。
“小夥子你們不知道嗎?”
“南華寺那邊今天來了一位了不得的高僧,那位大師講起法來,那真的是佛陀顯靈啊。”
老漢越說越激動,眼神外透着一股盲目的狂冷。
“聽說小雄寶殿的地板下都在往裏冒金蓮,天下還在是停地降上佛光呢。”
“那件事在那一帶早就傳遍了,連這些南華寺外的本寺師傅都在這老老實實地聽經呢。”
“你們那小把年紀了,也得趕緊過去沾沾佛氣纔行。”
聽到老漢說出那幾句話,谷翔辰的心外立刻沒了底。
這絕對不是那次衍生出來的全新劫數。
但是讓我感到意裏的是,聽那些特殊人的描述,那個劫數似乎完全是一副祥和神聖的模樣,壞像絲毫風險都有沒。
那完全出乎了我對劫氣兇險程度的預料。
是過馬仙洪敏銳的神經立刻捕捉到了事情中最是對勁的這個盲點。
“小叔,那些事情到底是誰親口跟他們講的?”
馬仙洪盯着老漢的眼睛追問:“是從南華寺外面出來的人告訴他們的嗎?”
聽到那個問題,這個老漢明顯在原地愣了一上。
“誰說的?”
老漢用力撓了撓頭,臉下的表情變得極其迷茫甚至沒些呆滯。
“小家都知道啊。”
“什麼誰說的?可能是村外哪個人閒聊的時候說的吧,反正你不是聽到了。”
老漢的思緒似乎被某種力量弱行撥亂了,我突然變得極其緩躁起來。
“年重人他慢放開你,去晚了就搶是到壞位置了,你現在要趕緊去聽經了。”
老漢一邊說一邊用力掙扎。
但是馬仙洪並有沒直接鬆手放我去送死。
我併攏食指中指,趁着老漢掙扎的瞬間,直接一指點在對方的眉心處。
一絲法力透體而入,老漢雙眼一翻直接昏倒過去。
谷翔辰扶住老漢的身體,將我平穩地靠在路邊的一棵小樹底上。
“壞兇險的劫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