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權已經在杏軒閣醉生夢死好幾天了,誰都沒有辦法勸他。我和公孫良一進到杏軒閣的時候,就被臭氣熏天的酒味給燻到皺眉了。我心中一氣,明明沒有見過凌家小姐的模樣,又怎麼知道她不是對的人呢,這樣買醉能挽回什麼?明明也是同意了這一的聯姻不是,嘴上不是說着一點都不在乎的嗎?那現在又是在幹嘛?爲什麼要自虐?
我走到石桌,看着攤在石桌上的司馬權,皺了皺眉。四周凌亂的散着酒瓶子,滿滿當當的鋪了一路。我心中實在氣憤,用力的奪過司馬權手中的酒瓶子。
“你去打一盆水來,越冷越好。”我的聲音也是冷的。
公孫良看了一眼司馬權,並沒有離開。
“快去啊。”我怒了。
“素素。”公孫良看着我,“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人人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就讓他好好的發泄一次吧。那位杏軒姑娘,不是連你都很欣賞她嗎?又怎麼能怪你哥哥呢,他們本來就認識得早,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揹負得夠多了,爲了司馬家,連自己心愛的女子也不得,你就讓他好好的醉一場吧。醒來了,他就又是你認識的那個司馬權了。”
我心中一酸,明明知道公孫良說得沒有錯,但是看到司馬權這樣的對自己時,我還是沒有辦法不難過。我就是沒有用,什麼都做不了,也幫不了司馬權什麼。
“既然要指婚,爲什麼不早一些,爲什麼不在兩個人相愛之前就阻止他們。現在算什麼呢?司馬家的名譽真的比快樂還要重要嗎?難道司馬權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他們就會開心了嗎?那個凌家小姐想要的就是這樣的司馬權嗎?沒有心的他。”說着說着,竟然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當然不想要那樣的他。”像泉水那般透徹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了起來,我和公孫良同時回過身。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凌陌語,但是很多年後我還是不能忘記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她就那樣掛着清麗的笑容,像是連綿的陰雨天氣時,透過層層的烏雲直直的得射進人的心中,沒錯,凌陌語就是這樣的人,什麼都不用說,只是站在那裏,你就能感覺到力量的人。這個時候,我竟然忘記可哭泣。
凌陌語是個美人,不得不說,竟然比司馬靈更加的美。這樣的美,不逼人,讓人心曠神怡的美。有些像神靈那般美好澄澈。
“你是誰?”心中隱隱有些感覺到她的身份,但是還是忍不住問。
“我叫凌陌語,素素,很高興認識你。”凌陌語對着我笑,嚴重有着盈盈的水氣,好看的趨向夢幻。
那樣星星點點的光芒,竟然也照射到了我的心中。這樣的人,難怪能讓太後說起來的時候也這樣的讚賞。若不是她不常常露面,要不然天下第一美人怎麼能輪得上司馬靈。
“你來這裏做什麼?”我有些生硬的問。
凌陌語透過我,看向司馬權的時候,眼神柔得可以滴出水來。“將軍或多或少是因爲我變成這個樣子的,我多少有責任來收拾因爲我而變成這樣的殘局。”凌陌語收回眼神,看着我的時候又是一片清明。
可是我沒有漏掉她深處的那一抹苦楚。原來,這纔是她主動提出聯姻的原因啊,不是爲了什麼,只是因爲她愛着司馬權。是愛,不是喜歡。我被這樣的認知驚呆了,我只聽說她回過京都一次,然後世界各地的求學去了。可是就這樣一眼,就能將心交了出去嗎?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這樣的女子,這麼美好,想要什麼是得不到的呢?可是偏偏只有情愛之事,身不由己。
“他喝醉了,還是叫下人來吧。”她身份尊貴,可不要有什麼閃失了。
“這是我的義務,自然就由我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勸不了這樣的人,只好看向公孫良,向他求救。
“我將他送回房中,接下來的就交給淩小姐了。你來這裏,凌大人和司馬大人可是知道的?”公孫良並沒有站在我這邊。
“我是剛剛回京的,還沒有來得及回家呢,就聽到將軍日日買醉的事。”言下之意就是,她沒有回過家,然後她家人不知道。
“那淩小姐還是先回家一趟吧,不要叫凌大人擔心了。”公孫良說話的時候一貫冷淡,但是在和凌陌語說話的時候,竟然也有一點點的溫和。
不得不說,這樣的女子讓人生不起氣來。
凌陌語搖搖頭,“我不放心將軍,要是看不到將軍好起來,我是不會離開的。”倔強起來也是讓人很頭疼啊。
“爲什麼啊?你明明知道他是爲了什麼菜喝得這樣爛醉的,爲什麼還要自取其辱呢?”我說話竟然有些惡毒起來。
凌陌語也不惱,纏綿的看了一眼司馬權後看向我,“素素現在不也身在其中嗎?又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呢?”
我知道她說的是我和公孫良,一時間竟然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不一樣。”我們是兩情相悅的,但是這裏只是她一廂情願。我不敢再惡言相權了,這樣的女子,說一句狠話你都會覺得是罪惡。
“素素,今天若不是我,還會有別的人。可是,我能忍受他娶了自己心愛的女子,看着她幸福開心也是好的。但是我不能忍受,他註定要娶自己不愛的人,我卻連這樣的呆在他身邊的機會也沒有。”凌陌語說這個話的時候看着我,眼中的光亮竟讓讓我心疼。
這樣的愛着一個人,是要有多麼的卑微。原來愛情真的能讓人迷了心智啊,再聰明的人也你能避免。
“公孫良,你將哥哥搬回房間,我去知會爹爹一聲。”我慌亂的低下頭,急忙的說。然後逃離似的小跑出杏軒閣。
如果是我,我能夠爲我愛的人做到這個地步嗎?答案是否定的,那是不是就說明,我的愛還不夠呢?我的心微微的疼,但是也是清明瞭不少,還好,我沒有真的嫁給趙函,還好,我們還差一點。
和司馬鴻說了一下情況,他雖然驚訝,但是還是點頭答應了,所會知會凌大人的。
“你今天出宮是爲了權兒?”司馬鴻問。
“不是,我是要告訴爹爹,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嫁給公孫良。我不想要像哥哥那樣,爹也不想再失去一個沒有心的女兒吧。我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只想告訴你們,天大地大,這裏要是容不下我們,我們天涯海角的爲家。”
我沒有辦法爲趙函做到像凌陌語對司馬權那樣,但是我能爲公孫良做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