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利西亞的祕書站在展廳的一個轉角處,雖然這裏看似是守着通往休息室唯一的道路,但實際上他真正守護的是左右兩側的鏡子。
五名僞裝成安保人員的死士就站在兩側,這時旁邊發出了細微的聲響讓一名死士緊張地抬起槍指向了那發出聲音的方向。
祕書閉上眼睛將腳下的陰影蔓延出去,可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
那名死士緊張的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望着這一幕祕書臉色陰沉的用影子掐住他的脖子拎了起來:
“廢物!你們是原初真理的成員,是站在人類進化道路上最接近於極限的人,如果你們再這麼掉價,就給我洗去記憶滾去當普通人吧。”
幾名死士噤若寒蟬,連忙站直身子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可祕書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沒人知道他現在心中有多麼的屈辱。
堂堂原初真理的人,竟然被這麼幾個人戲耍成了這個樣子。
原本在祕書心中,原初真理那矗立於穹頂之上的神龕似乎都產生了細微的裂痕。
越是如此祕書心中的恨意就越深,他發誓等這次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將那個叫做周墨的偵探碎屍萬段,要血洗整個HY市才能彌補他心中那神龕上的裂痕。
就在祕書思索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了陣陣腳步,祕書通過影子看到是一個拿着槍的安保人員走了過來。
畢竟後面那通道的盡頭就是費利西亞的休息室,能過來的也就只有站在門口的兩個安保人員。
祕書皺着眉頭:“你過來幹什麼?”
那名安保人員目不斜視的說道:“費利西亞女士有事要找您。”
祕書皺了皺眉:“不用通訊器呼叫我?”
那安保人員搖了搖頭:“女士沒有和我說原因。”
祕書點了點頭:“那你在這裏替我看守。”
祕書整了整衣領就向着通道內部走去,不過走的時候也把他的黑色影子一同帶走了。
只是祕書轉身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那個安保人員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而他的雙腿似乎也有些透明。
祕書優雅又快速的來到了休息室,看到門口的兩個安保人員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他眉頭微皺地打開了房門。
正在休息室裏的費利西亞有些疲憊的問道:“怎麼了?又發生什麼事了?”
祕書的臉色驟變,可還不等他說些什麼就聽到外圍忽然傳來了爆炸的聲響,緊接着整個藝術館裏警鈴大作。
消防栓噴出了水霧。
“不好!”
祕書已經顧不上給費利西亞解釋是怎麼一回事,腳下的影子纏繞着雙腿漂浮起來迅速的向着通道外面滑了出去。
可剛剛到達通道不遠處,祕書就看到有另外一個自己正微笑着對着他揮手,而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被淋溼的玩偶熊呆呆的望着他。
周圍的地上是剛纔那五個死士,此時已經完全沒了生機。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
難道說那個偵探的靈魂把血腥瑪麗給制服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潛意識怪物啊!
難道說潛意識怪物會對人類求饒?
那份被人戲耍的羞辱感再一次淹沒了祕書。
心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思緒,但是祕書卻已經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可是那另一個自己卻已經緩步走進了鏡子裏面,不過當他轉過頭的那一刻,那張原本屬於他的臉漸漸變成了周墨的模樣。
周墨笑呵呵地對着祕書揮了揮手:“謝謝。”
“謝謝。”
“謝謝。”
所有鏡子裏全都浮現出了周墨微笑的表情,如同魔音灌耳一樣的摧殘着祕書那本就已經快要崩潰的神經。
“啊啊啊啊啊啊!”
“你該死!”
祕書直接被氣紅溫了,影子形成的觸手不斷在通道內抽打着,將那些鏡子全部砸的粉碎。
現在血腥瑪麗已經沒了,留下這些鏡子也沒什麼作用。
不過等到周墨的身影消失之後,祕書忽然看到那個玩偶熊懷中正抱着兩面鏡子!
血腥瑪麗!
對!
周墨現在是靈魂體,根本沒能力拿走鏡子,更何況鏡子是沒辦法進入到鏡中世界的。
“你這個該死的雜種!果然這些綁匪就是你的人!”
祕書怒吼着衝破了水幕,無數的影子觸手向着死腦筋揮舞了過去。
可是當那影子觸手觸碰到毛絨玩偶的一瞬間,那個身影卻瞬間消散了。
幻象?
祕書心中一驚,可就在這時背後卻傳來了陣陣的寒意。
他幾乎是依靠着本能做出了向前撲出去的動作,但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劇痛。
一道寒光從他的背後擦過,祕書慘叫一聲滾落在屍體中回過頭的時候,卻看到那個溼漉漉的毛絨熊身形再一次的消失在了水幕中。
“該死的,是你們!”
“白晝!”
可無論祕書怎麼喊都無濟於事,因爲死腦筋早已經在水霧中隱身了。
這一刻祕書只感覺血壓上升到了極致,甚至都好像看到了幻覺。
周墨那張充滿了嘲諷笑容的臉在鏡子中不斷閃爍着。
而這時祕書懷裏的對講機又傳來了聲音:
“我們放在門口的炸彈已經被觸發,特安科的特殊作戰小隊已經開始試圖攻入。”
祕書恨得咬牙切齒一拳打在旁邊的牆面上將鏡子擊碎:“無論如何給我頂住!不惜暴露也絕對不能讓特安科的人進來!”
祕書直接跑回了休息室,他臉色發苦的看着陰沉的費利西亞:
“女士,血腥瑪麗被周墨和白晝的人搶走了。”
費利西亞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叫一聲:“你說什麼?”
祕書這個時候也只能低下頭還送上了更加不好的消息:“而且特安科的進攻也已經開始了。”
費利西亞依附在少女身上的幻象正在忽明忽暗,她面目猙獰早已沒了曾經那慈祥的樣子:“你到底是幹什麼喫的!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嗎?”
“女士……”
祕書咬着牙很想要爲自己辯解一下,但是費利西亞卻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先別管鏡子的問題了,無論如何都給我把特安科的人攔在外面。”
“你親自帶隊處理那些特安科的人,這裏面的人就交給我來處理。”
祕書的嘴脣蠕動了一下:“可是您現在這個狀態……”
費利西亞站起身,抬頭望着在屋頂四個角落放置的祭器臉色不斷變幻着:
“現在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了,讓樓上那些等待的死士全都動起來吧,沒工夫去想隱不隱瞞身份的事情了。”
費利西亞臉上也有些苦澀的絕望:“他們非要破壞我的計劃,總部不會允許我接二連三的發生失誤,這次就算活下去我也會脫一層皮。”
“既然這些人不想讓我好過,那就讓合源市變成地獄吧。”
祕書重重的點頭,隨後轉身去外面命令所有隱藏的死士全部出動。
而費利西亞則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似乎用哀求一樣的語氣說道:“幫我爭取半個小時的時間,別告訴我這樣的要求你都做不到。”
祕書轉過頭咬着牙,對着費利西亞深深的一鞠躬:“我將爲您獻出生命。”
祕書去親自指揮作戰了。
費利西亞則是用力的推開了沙發,扯掉蓋在地板上的地毯露出了上面的魔法陣。
“不應存在於這世上的靈魂啊……”
……………………
宴會廳裏,狗腦子進入大門後就連忙扯過來一條鎖鏈將大門牢牢的關上。
腦子哥頂着紫皮青蛙皮膚看着狗腦子:“怎麼樣?”
狗腦子嘿嘿嘿的傻樂,從下方紙殼一樣的褲子裏掏出了兩面鏡子:“已經得手了,我和死腦筋一起出馬怎麼可能會失手。”
腦子哥冷笑一聲隨後說道:“趕緊把鏡子交給死腦筋,等會兒戰鬥還需要你幫忙呢。”
狗腦子不情不願的把兩面鏡子遞到了旁邊,一頭毛茸茸的玩偶熊緩緩在身旁浮現,歪着腦袋接過鏡子再一次的藏進了水幕中。
腦子哥嫌棄的甩了甩身上玩偶服裏吸收的水分,隨後拿出鏡子敲了敲:“東西已經到手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周墨的身影從鏡子中浮現,他微笑着點點頭:“很好,接下來請你們一定要小心,這一次費利西亞已經被我們逼到了絕境。”
“按照我對原初真理的瞭解他們肯定還有隱藏的底牌,之後就不是陰謀詭計可以解決的事情了,必然會是一場惡戰。”
腦子哥甩了甩青蛙頭:“我知道,你就說我們該怎麼做就行。”
周墨笑呵呵的像個老陰逼:
“接下來就簡單了,你們準備配合特安科處理原初真理吧。”
“啥玩意兒?”
狗腦子和腦子哥都愣住了。
“我們不是綁匪嗎?”
周墨開心的笑了笑:“對啊,誰說綁匪就不能和官方成員一起去處理人質?”
腦子哥和狗腦子這會兒齊齊覺得溫度有點高。
周墨這次的騷操作和點子着實過於離譜了,簡直是把原初真理當狗溜着玩兒。
腦子哥斜着眼睛看向鏡子裏的周墨:“你不會是在報復原初真理之前一直在牽着你鼻子走吧?”
周墨面容一肅:“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
“我怎麼可能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