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毛茸茸很可愛的大熊玩偶站在展廳與宴會廳的交界處,在這裏正好還可以看到藝術館外的情況。
當然就算看不到也不要緊,因爲有周墨還有劉天佑幫忙當眼線。
在毛茸茸的正對面,周墨坐在椅子上的姿態緩緩從鏡子中浮現:“死腦筋小心,有三個死士從你左手邊的那條通道裏面摸過來了。”
周墨翹着二郎腿,手指優雅的指向了旁邊的方位,活像一個幕後黑手。
而死腦筋則是手從身後一摸,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把和周墨同款的槓桿霰彈槍。
與此同時從那通道中衝出了兩頭壯碩的黑猩猩,而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幾個毛茸茸的螳螂在蓄勢待發着。
可愛的玩偶熊端着獵槍扣動扳機,槍聲轟鳴子彈劃破了空氣,一瞬間就將那兩頭黑猩猩的手臂給撕碎。
看他們絲毫未停的模樣,穿着毛絨熊裝扮的死腦筋和周墨一樣用單手轉動着槓桿,瞬間上彈後又是兩槍。
一開始是獨頭彈,而這兩發卻是正兒八經的霰彈。
經過工程腦特殊加工的子彈鋪開就像是一張網,這些附身到潛意識怪物狀態下的死士瞬間就被子彈撕得支離破碎。
槓桿獵槍在死腦筋的身前不斷的旋轉着,就像是一個笨拙的小熊在拿着樹枝玩耍。
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這些死士的腳下竄出,就像是一把利劍衝着死腦筋就衝了過去!
死腦筋反應極快抬起獵槍擋住,但是那陰影卻又分出了一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能談談嗎?請不要傷害藝術館裏的人。”
黃粱舉着雙手從展廳門口走了進來,陰影中的祕書忍不住地暗罵一聲但這個時候也只能先退回去了。
黃粱戴着頭盔和防彈衣高舉着雙手在十米開外的地方,不過等他看到了地上那幾具屍體瞳孔不由地縮了起來。
仔細辨認了一番,這些屍體都是安保人員這才讓黃粱鬆了一口氣。
黃粱扯着嘴角問道:“能不能聊一聊?”
然而死腦筋卻只是歪了歪頭拿着槍瞄準黃粱,但是手指卻並沒有扣在扳機上。
黃粱的嘴角抽了抽,看到這把槍他心裏已經幾乎確定這件事情和周墨脫不了干係!
尤其眼前這人一點殺意都沒有,甚至連惡意都感覺不到。
這不會就是周墨那個神祕團隊的成員吧?
其實黃粱是一點也不想來談判,他只想繼續拖延再慢慢尋找機會把裏面的綁匪和原初真理的成員都幹掉了。
但很可惜他們作爲官方成員的掣肘實在是太多了,合源市在這大過年期間發生了這麼嚴重的案件,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是恐怖襲擊,想要隱瞞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黃粱的頂頭上司已經下達了命令,必須立刻把藝術館的麻煩處理掉,不然他這個特安科的科長就準備捲鋪蓋滾蛋吧。
雖然已經說明了藝術館裏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原初真理的成員,但現在沒證據必須先把輿論壓下去再說。
黃粱不得不親自出馬以身作則,看能不能讓周墨這個悍匪配合一下。
看着死腦筋歪腦袋,黃粱瞅了瞅左右然後壓低聲音問道:“能聯繫到周墨嗎?讓他給我回個話。”
“你找我幹嘛?”
黃粱話音纔剛落,結果身後的鏡子裏就浮現出周墨的身影。
這可把黃粱給嚇了一跳差點直接原地起飛,轉過頭髮現周墨在鏡子裏他瞪大了眼睛走過去敲了敲鏡子:“這玩意兒真的只是個鏡子?”
周墨嘆了口氣:“我的靈魂被原初真理困在了鏡子裏。”
黃粱漂亮的臉蛋皺成了包子:“啥玩意兒?還能有這麼離譜的操作?”
不過很快黃粱就反應了過來指着鏡子沒好氣的說道:“我就知道這是你丫乾的,你就不能換個方式嗎?”
“現在我和陳秀裏外不是人,趕緊想辦法把那些原初真理的成員都幹掉,不然我們都不好交代的。”
“現在上頭可是讓我突襲藝術館把裏面的官員都先救出來。”
周墨扶了扶金絲眼鏡:“我當然也想,可問題是我的身體現在正在外面亂跑呢,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我出去也只是一個鬼魂啊。”
周墨耍起了無賴,黃粱恨得咬牙切齒的指着旁邊的玩具熊:“這就是你的人吧?一旦我們發起突襲,到時候誤傷了可就不好了。”
周墨的身後有一個隱祕的團隊這已經不是祕密了。
然而周墨卻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我和他們真沒關係,不信你可以直接突襲的,而且我身體也不在這裏,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黃粱眯着眼睛:“我可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到時候負責強攻的可是欒軍武,他帶領的強攻小隊可從來不會手軟,除非你說你的這三個朋友和你一樣難對付,不然都得死在這兒。”
周墨神色詭異的笑了笑:“我也沒和你開玩笑,我是真心建議你試一試。”
“難道你以爲真理的人就會讓你們闖進來嗎?”
黃粱微微一愣:“你什麼意思?”
…………………………
祕書回到了休息室他臉色蒼白的喘息了一口氣,而費利西亞則是忍不住的問道:“我剛纔聽到了槍聲,情況怎麼樣了?”
祕書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通過那條走廊,對方是個很厲害的槍手,還是個深潛者。”
“我前面也試圖利用引子進入宴會廳偷襲,但是宴會廳裏面的那兩個人更難對付,我的能力只是靠近就被那個黃色的海綿人發現了。”
“對方絕對是有備而來的。”
費利西亞那張虛幻的臉都被氣的閃爍了起來:“那大門口的人呢?”
祕書只能低下頭:“我本來想要把他處理掉,可是特安科的人來了。”
費利西亞的表情頓時凝固了:“特安科要幹什麼?”
祕書搖了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來的是特安科的科長黃粱,這個人實力不弱,我怕被發現就退回來了。”
費利西亞沉思了片刻後點點頭:“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如果讓特安科他們發現了我們的存在,那我們還真就麻煩了。”
祕書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女士,我們在外面的監控已經注意到了特安科隨時準備突進,其實接下來我們什麼都不用做等待特安科他們來控制局面就好。”
然而費利西亞非但沒有安心反而臉色驟變:“你說什麼?特安科他們已經準備動手了。”
祕書還沒反應過來:“是啊,我估計等到那個黃粱和綁匪交涉完就會突襲了。”
費利西亞咬牙切齒的喊道:“你個白癡,現在讓手頭上的所有人去假扮綁匪,給我把特安科的人堵在外面!”
祕書先是一愣,隨後他才反應過來,這可不能讓特安科的人進來控制局面!
儀式還沒有完全結束,費利西亞也還沒有融入到這個少女的身軀中,一旦特安科的人控制了局面那麼他們這些人豈不是全都暴露了?
那些高官和靈魂的融合也還沒有結束,沒有獲得記憶之前任何一個審訊都會導致露餡的。
沒有任何猶豫,祕書心中一驚,連忙拿起對講機:
“所有人守住各個入口!絕對不能讓特安科的人進來,儘可能地進行僞裝。”
“千萬別讓那三個綁匪出事,我們還需要他們吸引視線!”
“還有,讓那些拆除炸彈的人把炸彈都給我安回去!把我們的炸彈放在門口的位置,尋找合適的時間引爆拖延特安科的腳步。”
此時費利西亞和祕書的表情都像是喫了蒼蠅一樣難受,明明他們纔是被綁架的人,現在卻不得不配合綁匪去對抗特安科。
這些綁匪是白癡嗎?
爲什麼只派來了三個人?
但凡這些綁匪的人數多一點他們也不至於會慌成這個樣子。
這世上哪有這麼荒謬又離譜的事情?
如果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也就算了,可他們是真理的人啊!
費利西亞很想要發泄一通可是她現在的狀態又不允許,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之後才說道:“快去把鏡子藏在展廳的那些牆壁上,隨時做好最壞的打算。”
祕書點點頭,來到休息室的一副掛畫前,從裏面的小隔間裏打開了保險箱將兩面鏡子取了出來。
祕書對着費利西亞點點頭:“我這就去把鏡子藏起來,需不需要安排幾個人看守鏡子?”
費利西亞嘆了口氣:“你親自看守鏡子吧,我要隨時做好掀桌子的準備,我不想動用這些祭器但現在看起來情況不允許了。”
祕書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就帶着三個安保人員離開了休息室。
而與此同時在鏡中世界裏,周墨微笑地摸着下巴:“果然和我預料中的一樣,現在就等狗腦子找機會把鏡子弄到手了。”
“也不知道醫生腦和工程腦那邊怎麼樣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旁邊的血腥瑪麗又召喚出了一面鏡子,播放醫生腦和工程腦那邊的戰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