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沉吟了片刻後對着四人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你們能參與的,儘快從這裏離開。”
無論如何從剛纔那個鏡中小人就可以看出,接下來一定會有大麻煩,如果讓他們繼續待在這裏只怕會成爲累贅而已。
遇到這麼刺激的事情,敗家子小隊的四人是又怕又覺得刺激。
不過他們看到周墨臉上的嚴肅的表情後,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離開。
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在層層疊疊的鏡面空間中遠去,周墨這纔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開口問道:
“你們那邊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與此同時周墨的眼前也浮現出了腦子們發來的信息。
腦子哥:一切正常,沒有發現你身邊有異樣 Over。
醫生腦:展廳內的安保人員裏有過分關注你的人,其中有四個具有強烈的惡意 Over。
狗腦子:這裏到處都有潛意識怪物的味道,無法分辨具體來源,不過這些味道越來越強烈了,但是我找不到源頭 Over。
工程腦:已經接入監控程序,正在試圖破解內網,尚未發現可疑的地方,不過宴會廳沒有監控,還請自行確認 Over。
死腦筋:0.o
看着腦子們發來的消息周墨皺起了眉頭:“不太好辦……”
原初真理越是鎮定就證明着他們的謀劃越可怕。
劉天佑也忍不住地說道:“看來這段時間也不只有我們做足了準備,現在也不知道宴會廳裏面到底會有什麼佈置,小墨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周墨微微點頭就向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不過周墨纔到了這裏就發現宴會廳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詭異的是進入宴會廳竟然還需要一次安檢,只不過這次安檢好像並不是爲了安全檢查只是爲了讓人員分流。
不過周墨也注意到,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有幾個安保人員投來的眼神讓他十分不舒服。
此時在那安保人員面前,正有一個大鼻子紅頭髮的中年人用他的大嗓門怒吼着:“你們這是在搞什麼?我是要去見什麼國家領導嗎?”
不僅僅是這位大鼻子不滿,就連許多後面排隊的賓客也都是礙於身份不得不排隊,但是他們的臉上都齊齊的皺起了眉頭似乎對這樣的安排有不小的怨言。
不過那個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卻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抱歉,我也只是按照規矩行事。”
“如果您有任何不滿,可以現在就退出展廳。當然如果您想進去的話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大鼻子咬牙切齒的看着這個安保人員,雖然他顯得有些粗魯但是身上的氣勢卻非同尋常。
可那名安保人員卻像是什麼都沒感受到一樣臉色絲毫不變。
周墨能夠看出來這個安保人員恐怕就是原初真理的死士。
排在周墨前面的一對夫婦也忍不住地說道:“這次的展會確實辦得很精彩,展現出的高超藝術值得讓人驚歎。只是費利西亞女士這次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畢竟我們可不是那些只是爲了欣賞藝術而來的人。”
“誰說不是呢?”
“看來這些年對她的吹捧讓她有些忘乎所以了啊。”
“可能是命不久矣導致的吧,我聽說費利西亞好像沒幾天可活了。”
“臨死前的最後瘋狂嗎?那我倒是能夠理解了。”
與此同時工程腦又發來了消息:接下來還請注意,監控攝像頭全都在注意着你的動作,還有排在你前面的那個叫做黎影的人也受到了額外的關注。
周墨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看來他們就快要忍不住了。”
劉天佑叮囑道:“別大意,小心這裏可能是陷阱。”
腦子哥也發來消息:提高警惕,這裏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意外。
周墨輕笑了一聲悄悄的發來了語音:“有你們這麼多腦子在,我還能遇到什麼危險?”
“好了不說了,我要準備進展廳了。”
發完消息正好也輪到周墨安檢,那個死士安保人員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周墨,稍微檢查過後就讓他進門。
腦子哥望着周墨的身影有些不安的給醫生腦發去了信息: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去展廳裏面的通風管道盯着。
醫生腦雖然不知道腦子哥的預感哪裏來的,但還是按照命令跑到了展廳裏面目睹着周墨跨入了門。
腦子哥也在這一邊盯着周墨的背影進入門裏,他還在想是不是他想多了。
可就在這時頻道裏傳來了醫生腦的驚呼:怎麼會這樣?
腦子哥連忙來到了醫生腦的身邊:發生什麼事情了?
轉過頭通過通風管道的縫隙看到周墨就站在宴會廳的一個邊緣位置,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是醫生腦眼球卻有些顫抖的打着眼神:不太對,我感覺不到宴會廳裏所有人的視線。他們好像並不存在!
與此同時頻道裏也傳來了劉天佑的聲音:“喂喂喂?你們能夠聽到我的聲音嗎?周墨出問題了!”
……………………
在藝術館的停車場,豪車內司機有些不適的坐立不安,旁邊的小鄧見狀連忙拿出一根雪茄幫忙剪裁好點上送到了司機的手裏。
司機摘下口罩露出了劉顯龍的臉,劉顯龍捂着胸口抽了一口雪茄:“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劉顯龍煩躁的按下了車窗,讓冰冷的風吹進了車中,旁邊的小鄧連忙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勸說道:“老闆你沒必要擔心,少爺肯定能夠處理好的。”
“況且少爺處理起這些事情早就已經信手拈來了,您在這裏擔心也沒什麼用啊。”
劉顯龍沒有回答,而是叼着雪茄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了有一些路人似乎正在路邊購買紙錢。
他眉頭一皺:“城衛隊難道還沒有禁止燒紙嗎?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喫的,明知道那些人要搞事。”
小鄧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哪能處理得了,就算明令禁止了,普通市民哪知道原初真理要幹什麼、”
劉顯龍微微一頓然後問道:“不對,不是說後天纔是祭祖日嗎?怎麼這麼早就有人買了?而且我看買的人還不少。”
小鄧一愣:“是今天纔對,因爲今年是大年,祭祖是提前了。”
劉顯龍皺着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我沒記錯,就是後天。”
小鄧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後又打開了網站上的日曆,他震驚的說道:“怎麼手機上自帶的日曆和網站給出的日曆不一樣?”
劉顯龍頓時表情變得無比陰沉:“出大事了,原初真理恐怕修改了網絡上的日曆時間,恐怕只有特別關注祭祖日的人纔會發現這件事。”
“不行,快給小墨打電話,他那裏有危險!”
小鄧已經掏出手機給周墨撥去了電話,然而無論怎麼打都是忙音。
“老闆,我這邊根本打不通啊。”
劉顯龍也嘗試了幾次發現根本聯繫不到周墨,他立刻下車說道:“你快點聯繫城衛隊那邊,我要進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小鄧也連忙走向了車,只不過沒人注意到他的手上竟然握着一把鋒利的冰錐,臉上毫無表情的說道:“好的老闆。”
可小鄧已經快步的來到了劉顯龍的身後,手中的冰錐對着劉顯龍的脖子就狠狠的紮了過去。
但就在這一瞬間劉顯龍的頭忽然向着側方躲避,脊背向後靠了一步伸手抓住小鄧的胳膊藉着力道將他向前甩去。
這是一招可以納入教科書的過肩摔,小鄧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被砸在了水泥路面上。
小鄧的腰椎傳來了骨頭斷裂的聲響,他的口中也噴出了血液。
可是那雙眼睛卻死死的盯着劉顯龍,恐怖的恨意幾乎將劉顯龍的雙眼刺傷。
劉顯龍居高臨下地看着吐血的小鄧:“你到底是誰?”
小鄧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隨後他卻譏諷的看着劉顯龍:“我就是小鄧,不然我還能是誰?”
劉顯龍叼着雪茄一腳踩在小鄧的手腕上,臉色冷得嚇人:“那小子不知道原初真理的事情,他連這名字聽都沒聽過,怎麼可能會直接稱呼原初真理這四個字?”
小鄧臉色一白,隨後有些悽慘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了。”
“殺了我吧,反正都已經失敗了。”
看着“小鄧”那肆無忌憚的表情,劉顯龍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洶湧,他將手中的雪茄對準了“小鄧”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回答我!”
然而“小鄧”卻像是失心瘋了一樣的大笑着:“我剛纔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我就是小鄧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鄧抬起頭竟然主動的想要將眼睛送給雪茄的菸頭:“你是不是不相信?你要不要殺了我試試看,或許殺了我,你的祕書就能回來了。”
劉顯龍抽回了雪茄,臉色陰晴不定地看着腳下的小鄧。
但就在這時,劉顯龍忽然發現藝術館的大門跑出來了許多人。
耳邊是小鄧暢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