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臨海市,
那間陳設着巨幅屏幕、略顯昏暗的遊戲機房之內。
林溯此番,在那東昌府的戰事,終是塵埃落定之後。
非但是將那最後一條漏網之魚————紫髯伯皇甫端,給一舉成擒,更是趁着那無生老母,被他氣得破防遠遁的天賜良機,隔着那屏幕,將這老虔婆最爲倚仗的人間降臨體——方百花的身子,也給毫不客氣地,收入了囊中。
此刻,他已是心滿意足地,退出了那方烽火連天的遊戲世界,重新安坐於這現實世界的座椅之上。
他目光灼灼,十指在那手柄之上,飛速地躍動。
他徑直便進入了那【角色選擇欄】中,將那選擇的光標,穩穩地,定在了那標註着【由內到外】的第五角色之上。
當他清晰無誤地,瞧見了那被灌注了天機星星力的方百花,果然是赫然出現在了那可供召喚至現實的名單之上時。
他的嘴角,不由得更勾起了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
他毫不遲疑地,便按下了那確認的按鈕,開始了新一輪的,拉人之舉!
眨眼之間,
伴隨着他那輕車熟路的操作,那一直安安靜靜地,如同雕塑般立在他身側的半透明第五角色,她那果凍般的軀體,便陡然間,綻放出了一陣柔和卻又璀璨奪目的光華!
那光芒,如同水銀一般,飛速地瀰漫開來,化作了一枚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光繭,將她那玲瓏的身段,給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其中。
不過是短短幾秒鐘的功夫,只聽得“咔嚓”一聲,如同那琉璃破碎般的清脆聲響。
那枚由純粹光華所凝聚而成的外殼,便轟然碎裂,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如同星沙般的細小光點,很快,便消散在了這房間的空氣之中。
待得那漫天的光霧,徹底地退散而去。
那位方纔,尚是滿頭白髮,肌膚半透明的第五角色,早已是徹徹底底地,變作了另一副模樣!
那遊戲世界之中,那位身材高挑曼妙、曲線前凸後翹、容貌更是極爲迤邐嬌美的摩尼教聖女————方百花,便這般活色生香地,俏生生地,站在了林溯的面前!
她那一雙美眸,此刻,正自帶着幾分茫然的、懵懵懂懂地,打量着這方陌生的天地。
“你,可算是醒過來了麼?”
林將手中的遊戲手柄,輕輕放下。
他自那寬大的座椅之中,長身而起,走到了那猶自處於呆滯狀態的方百花身前。
他臉上,掛着那最爲和煦的,彷彿春風般溫暖的微笑,輕聲地,向着這位尚未回過神來的聖女,發出了問候。
“呀?!”
而伴隨着林溯這聲溫和的話語,那方百花,終於是他預期那般,渾身一個激靈,檀口微張,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呼。
她那掐在自己大腿之上的纖纖玉指,此刻,更是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那清晰的痛楚,明明白白地,告訴着她——這一切,並非虛幻,更非是那荒唐的夢境!
她,是真真切切地,被某種無上的偉力,從那廝殺了半日的東昌府,給憑空挪移到了這方,全然陌生的天地之中!
而與此同時,她那驚魂未定的目光,也終於是開始,聚焦在了這周遭的一切之上————那光潔得能映出人影的,不知是何材質的地板;
那線條簡潔明快,卻又處處透着奢華與雅緻的傢俱;
那牆壁之上,懸掛着的,薄如蟬翼卻能顯現出瑰麗畫面的巨大“琉璃”;
以及,那頭頂之上,所投射而下的,比那午後的日光還要明亮,卻又分外柔和的,不知源自何處的光輝......
這所有的一切,都已是完完全全地,超越了她這摩尼教聖女,生平所有的認知極限!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林溯眼見這方百花,果然是如他所料,被這現代世界的種種,給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心中,便更是篤定。
爲了讓這位聖女,對這“神界”的印象,來得更爲深刻,更爲牢不可破。
他當即便微笑着,伸出了手去,一把拉起了那猶自渾身僵硬的方百花,便這般如同牽着個木偶一般,帶着她,走出了這間略顯神祕的遊戲機房。
他就這般,牽着這來自千年之前的北宋聖女,開始在這棟極盡奢華的,處處都透露着不可思議之處的現代別墅之中,一間房一間房地,悠然自得地,遊覽了起來。
不過是短短數分鐘之後,林溯便已是拉着那整個人,都已是被驚得魂飛天外,腦中一片空白的方百花,穩穩地,站到了那別墅頂層的,視野開闊無比的露天大陽臺之上。
此刻,那外間的天色,已是入夜。
這臨海市的繁華夜景,萬家燈火,如同那漫天的繁星,倒映在了這大地之上。
那遠方,那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車河,更是如同那流淌的銀河。
而恰在此時,那夜空之中,恰好便有一架閃爍着紅藍航燈的、巨大的客機,正自呼嘯着,朝着那遠方的機場,緩緩地降落。
那等龐然大物,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雄姿,便如同那最爲震撼的驚雷,狠狠地,劈入了方百花那早已是搖搖欲墜的心防。
這仙境一般的瓊樓玉宇;
那花團錦簇、修剪得如同畫一般的園林;
那所有的一切,都讓她這個生活在千年之前北宋年間的人兒,徹徹底底地,呆滯在了當場。
她那指甲,早已是狠狠地,掐入了自家那大腿的軟肉之中。
那清晰的,教她倒吸涼氣的痛楚,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她——這不是夢!
這,是比那夢境,還要離奇萬分,不可思議萬分的真實!
她內心之中,那份激動與震撼,早已是如同那翻江倒海一般。
她張了張嘴,卻是發現,自己的喉頭,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來,這邊請。這方世界,便是我——【無生天尊】,所居的‘神界'了。”
“你既是我那盟友【無生母尊】的人間降臨體,那便也等同於是我的盟友,是那最爲尊貴的自己人。”
“雖說,你那母尊,爲何會與那無生老母的名號,摻和在了一處,尚有些教我奇怪。但這,卻也無傷大雅。你且記着,真正的神明,皆是有着此等無上的偉力,可以將自己的心腹之人,給拉入到自己所生活的這方世界之中來
的......”
林溯在這陽臺之上,並未停留太久。
他便又是拉着那失魂落魄的方百花,重新回到了那燈火輝煌的別墅之內。
他一邊走着,一邊便如同那慈祥的長者般,用一種充滿了循循善誘的、滿是權威的語調,開始了那新一輪的、洗腦般的話語。
他此番,特意將這方百花,給召喚到這現實世界之中來。
這最爲根本的目的,便是要讓她這位“空白”的神明降臨體,親眼來見證這一切!
他要用這無數遠遠超出了北宋之人想象的、不可辯駁的“真實”,將這位聖女,給徹底地,忽悠瘸了!
他要讓她,自心底深處,便篤信不疑——他林溯,這【無生天尊】,便是那真正的、生活在“神界”之中的無上神明!
非但是他,那所有有資格被稱作“神”的存在,都擁有着這等能將自己人,給拉入“神界”的無上威能!
林溯這話語之中,卻是不動聲色地,又給那無生老母,挖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天坑!
他林溯這位無生天尊,今日,可是當着你的面,將你的人,給拉入了“神界”了!
至於你無生老母,究竟能不能將人,給拉入你所生活的那方世界;
又或是,這其中,需得付出何等樣慘痛的代價。
這,他林溯,便是一概不知了。
可他敢百分之百地篤定————方百花這女子,在親身經歷了今日這番奇遇之後。
她那顆心中,定然,已是因着他這番無心的話語,而埋下了那根,名爲“疑慮”與“比較”的尖刺!
而只要能在這聖女的心中,成功地,種下這顆對那無生老母質疑的種子,那於他林溯而言,便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妙手!
至於方百花,她此刻,信不信,都已是不重要了。
這一整套的,真真假假,虛實相間的連環計,只要能被方百花,原原本本地,帶到那無生老母的耳朵裏去。
那他林溯今日這番,看似天馬行空、不着邊際的諸般算計,便是大獲全勝!
這,便是那最高境界的——忽悠!
仗着那鐵證如山的“神界”奇景,將其,給忽得暈頭轉向!
他就是要用這份無法辯駁的“真實”,將那無生老母,給徹底地,搞破了防。
而後,他方能藉着這無生老母心神大亂之際,從她那裏,反向地,調查出更多,關於那真正的“神明”,那真正的“法術”,乃至那方神祕的“神界”,究竟是怎樣一番光景的絕密情報!
甚至,
他林溯更是想要知曉————那無生老母,那九天玄女,她們這些個神明的真身本體,究竟,是生活在怎樣的一方世界之中!
而這一切,
最終,
都將指向他那個最爲核心的疑問————這方所謂的“神界”,與他這【黑水滸】的遊戲,究竟,有着何等樣的,不爲人知的聯繫!
“你…….……”
一旁,那方百花,被林溯拉着,在這如同仙宮般的別墅之中,轉了好一陣子。
她的耳邊,又始終縈繞着林溯那滿是“神祕”與“權威”的話語。
雖說,她心中的那份震驚,尚未平息。
可在這一刻,被這無數不可思議的奇景,與林溯那不容置疑的語調,所包裹着的方百花,終於是鼓足了那僅存的力氣,用一種依舊帶着幾分顫抖、幾分拘謹、更有幾分連她自家都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的聲音,輕輕地,開了
口。
她此刻,尚不知曉的是———林那一連串的算計,之所以能進展得這般順暢。
這其中,除了那“神界”景象,所帶來的最爲直接的視覺衝擊之外。
還有着那一明一暗,另外兩道,最爲關鍵的因素,在悄無聲息間,起着那決定性的作用。
其一,
自然便是——這方百花的身子,早已是被林溯,在那東昌府的鐘樓之上,給毫不客氣地。
在男女之事上,她這摩尼教的聖女,生命中最爲重要的第一個男人,便是眼前這神祕的,俊美無儔的林溯。
這,便是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這其二,
卻更是那連方百花自身,都渾然不覺的——林溯此前,已是將那道最爲精純的、排序第三的天機星之磅礴星力,給完完全全地,灌入了她的體內!
當那星力,與她的軀殼,合二爲一的那一瞬間。
林溯這【本體】賬號之上,那自帶的“天魁星·納頭就拜”的無上光環,便早已是如同那潤物無聲的春雨一般,在這方百花的心底,深深地,紮下了根!
這,便是那魔星之力的,最爲霸道的法則!
此刻,又是在這被“天尊”親自,拉入了“神界”的、天大的恩寵與震驚的雙重刺激之下。
方百花心中,那對林溯的親近與依賴之意,更是於無形之中,被放大到了那無可附加的地步!
要知道,在今日之前,她方百花,在那摩尼教中,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聖女!
便是在她那位梟雄兄長方臘的地盤之上,她也是那說一不二,性子頗有幾分潑辣率性的小辣椒!
可此刻,當她被林溯,給帶入這方全然陌生的,屬於“神明”的領域之後。
她那骨子裏的所有驕傲與銳利,便都已是,被那巨大的身份鴻溝,給徹底地,碾壓成了粉碎。
在這等全然無措,如同嬰兒般脆弱的狀態之下。
那【納頭就拜】的光環,便更是發揮了那十倍、百倍的神效!
這位可憐的聖女,此刻,已是在不知不覺間,將她那全副的心神,都本能地,開始向着林溯這位唯一能給她帶來些許“熟悉感”與“安全感”的男人,
偏移了過去......
“好了。你如今,尚是凡人之軀,並無那等能在神界,久留的仙體。此番,便暫且到此爲止罷。你,該回去了。”
然而,林溯此刻,心中所想的,卻依舊是那冷靜到了極致的權衡利弊。
方百花那滿腹的話語,甚至,還未來得及,組織成完整的句子。
這林溯,便已是微笑着,將她那話頭,給溫柔地,打斷了。
他此番,將這方百花,給拉到這現實世界之中來。
那最爲主要的目的——測試這灌注了星力的神明降臨體,是否能被召喚;
以及,藉着這周遭的一切,在這方百花的腦中,刻下那最爲深刻的“神界”烙印。
這兩個目的,此刻,都已是完完全全地,達到了。
既是如此,爲了避免那夜長夢多,也是時候,將這女子,給送回去了。
雖說,這現實世界之中,每多待上那麼一息,他那聲望,便會消耗上一分。
可這,倒並非是那最爲緊要的緣由。
此刻,最要緊的是——他林溯心中,再是清楚不過。
每一次,當他從那遊戲世界之中,將這方天地的人兒,給召喚到這現實中來時。
這被召喚之人,唯有那意識,是跨越了那無盡維度的壁障,降臨於這第五角色的軀殼之上。
而她那真正的血肉之軀,卻是依舊,會無知無覺地,被遺留在那北宋世界之中!
關於這一點,他早已是在孟玉樓與扈三娘二女的身上,測試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刻,這方百花的身後,可還有着一個雖是被氣跑了,卻隨時都有可能捲土重來的無生老母!
在這般情形之下,林溯,又豈能容這方百花的“真身”,在那荒郊野嶺之中,多待上哪怕那麼一息半刻?!
“啊?!”
那方百花,方纔鼓足了勇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她卻是萬萬沒有料到,這離別,竟是來得如此之快!
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哪怕一丁點兒的反應。
她便只覺着眼前,猛地一花!
那方纔還充斥於眼簾的,那仙境般的一切,便如同那破碎的泡影一般,瞬息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她,再次睜開眼時,她卻是發現,自己,已然是重新回到了那東昌府城外的,那片溪水潺潺的、僻靜的小樹林之中。
那真實的鳥鳴,那熟悉的草木清香,以及,那下身之處,依舊隱隱傳來的痛楚......
這一切,都清晰地告訴着她——她,已是回來了。
回到了這屬於她的人間。
可方纔,在那“神界”之中,所目睹的那一切,卻又是那般的真實,那般的刻骨銘心!
那林溯在鐘樓之上,對她所做的那等羞人之事;
那林溯在那“神界”之中,對她所說的每一句話語;
這一切,便如同那走馬燈一般,在她的腦海之中,瘋狂地交織,迴旋。
一時之間,
這位可憐的摩尼教聖女,便在這無盡的震撼與茫然之中,徹徹底底地,陷入了那無窮的沉思………………
“搞定!”
“這神明的人間降臨體,只要被我灌入了這星力,果然也難以逃脫我的五指之山!”
“這第五角色,當真是一件妙用無窮的至寶!如此一來,下一步,若是能將這方百花,徹徹底底地,給拉到我這一方來,成爲我安插在那無生老母身旁的一枚棋子,那,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若是能,與她裏應外合,將那無生老母,降臨於她體內的那縷分魂,給設計擒獲,甚至,是將其,給生生地切割,俘虜……………”
“那,豈不是說,我這凡人之軀,竟當真,有了能將那‘神明”,都給囚禁起來的手段?!”
“若是能成,那,可當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臨海市,
那別墅的遊戲機房之中。
林溯在徹底地,確證了——即便是那神明的降臨體,只要被灌入了星力,便也可與孟玉樓那般,被順利地,召喚到這現實世界之後。
他乾脆利落地,便將那方百花,給送回了那北宋世界之中。
他坐於那座椅之上,卻是並未立刻,去休息。
他的腦海之中,此刻,卻是不由得,浮現出了那一連串更爲大膽,也更爲野心勃勃的後續謀劃來!
今日這番,與方百花的短暫交流,他已是能透過那屏幕,清清楚楚地,瞧出——這方百花,其心底深處,對那無生老母的信仰,已是開始,被動搖了。
這非但是因那星力灌體,所引發的“納頭就拜”之效。
更是因着,他林溯,已然是這方百花的,第一個男人。
這等孽緣,最是能教那女子,生出些別樣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來。
總而言之,今日這波測試,效果斐然。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操作得當,將這方百花,給拉入自己的陣營,絕非是什麼癡人說夢!
他皺着眉頭,那腦中的思緒,卻是愈發地,深邃了起來。
若是能當真,將這方百花,給收爲己用。
那他,豈不是便可與這方百花,一同配合,佈下那更爲陰險的圈套。
將那無生老母,每次降臨於方百花體內的那縷分魂,給反制住,並將其,永遠地,囚禁在這凡人的軀殼之內,或是,將其給,放逐到那未知的虛空之中!
這,簡直就是那,凡人弒神的,潑天構想!
“如今,這方百花,已是成了我那榜上的天機星了。”
“若是,再順着那徐道長,與那九天玄女的謀劃,去推演......這天機星,可也是要參與那‘聚星’大計的!”
“這,豈不是又更加地,好玩了?”
“若是能藉此,再將那九天玄女的人間降臨體——那位華福帝姬,也給,一併地,拖入這渾水之中。那這出戲,可當真是,要唱得愈發地,熱鬧了起來!”
林溯的嘴角,掛着一抹愈發玩味的笑意。
他的腦海之中,卻是不由得,又浮現出了那另一位女神仙——九天玄女,以及她那同樣是人間降臨體的、圓圓臉蛋的,嬌憨可人的——華福帝姬的樣貌來。
這一個個高高在上的女神仙,正被他林溯,用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如同那牽線木偶一般,一個接一個地,拖入他那早已是布好的天羅地網之中。
這一切,都愈發地,有趣了起來.....……
嘩啦~
林將這諸般的算計,都在心中,好生地,盤算了一遍。
他這方纔,起身,又回到了那遊戲機前。
他按動着按鈕,將那巨大的屏幕,重新調整到了那最爲熟悉的遊戲主界面之上。
他此刻,方纔覺着,一股子濃濃的倦意,正自從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翻湧了上來。
方纔,在那東昌府的一番連軸轉的操作,又是在那城頭之上,與張清鬥將,與無生老母鬥法;
又是在那鐘樓之巔,行了那等的勾當。
那一連串的動作,非但是耗去了那海量的心神,更是將這現實之中的時間,也給生生地,耗去了十好幾個時辰。
此刻,他雖是感覺到了那濃濃的疲倦,那窗外的現實世界,也早已是進入了那更爲深沉的夜晚。
可他,卻依舊是,並未急着去那餐廳用飯,也未急着去那臥室休息。
他打算,在徹底歇息之前,先將這遊戲世界之中的事情,給料理個清楚明白。
他算準了那時間流逝的比率,便按動按鈕,開始了那輕車熟路的,快進操作。
不過是短短一分多鐘的光景,他便已是將那遊戲世界之中的光陰,給硬生生地,撥快了足足三日的時光。
待得他將這內外兩個世界的時辰,再度,調校得同步之後。
他方纔,深吸了一口這現實世界之中,略顯清冷的空氣。
他並未再去操作那武大郎、李師師、李飛,或是那方臘等一幹小號。
他徑直,便選擇了以那【本體】賬號,在那最爲核心的——梁山泊上,登陸了進去。
這三日的時光,已是足夠。
他心中,再是篤定不過———無論是那青州城中,被俘的秦明、黃信一幹人等;還是此番,在這東昌府,被他拿下的張清、龔旺、丁得孫與那皇甫端。
連同他們那所有的家眷,此刻,定然,都早已是被楊志那善於理軍的傢伙,給安安然然地,搬回了這梁山泊的大本營之中!
而此番,他林溯,所要做的,便是回到這梁山,將這一批足足好幾位的新晉天罡地煞,給盡數地,收入麾下。
並親自,激活他們體內,那代表着死忠的“勾玉”!
非但如此,他更是要藉此良機,再一次地,開啓那新一輪的,更大規模的——“聚星大會”!
此番,他非但是要讓那即將新入夥的秦明與張清等人,好生地,去見識一番那天尊的偉力。
更爲重要的是,他此番,要在那大會之上,將那同樣已是成爲了天機星的方百花,也給,一併地,拉入那方神異的【梁山聚義堂】之中去!
“天尊聖安!”
“天尊!”
“末將,參見天尊!!”
林溯這本體賬號,方自在梁山那杆獵獵作響的“無生天尊”巨幡之下,由一道道白光,勾勒出那偉岸的身形。
他那雙腳,尚未站穩。
他的耳邊,
便已是響起了好幾聲,恭敬無比,更是透着幾分激動與期盼的,齊聲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