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厲寧看着麻佈道:“天馬王庭的地域可是不小啊,金鷹天馬加在一起的面積也許比不上寒國,但是也比我們北寒封地的面積要大了。”
“請軍師仔細想想,若不是我們滅了天馬王庭的大軍,白狼王庭確定能拿下天馬嗎?拿不下天馬,如何拿得下金鷹王庭呢?”
麻布啞口無言。
厲寧繼續道:“所以,當年白狼王庭是死了很多將士沒錯,可是你們沒有看到的是,這黑風關堆積了多少我們西北軍將士的屍體。”
“戰鬥總會死人,所以這不是我們該討論的點。”
沃倫直接打斷了麻布接下來要說的話。
“軍師,不必多言了,離開王庭的時候父王已經交代了,這一次厲侯帶着大軍保住了我們王庭,是我們王庭的大恩人,所以這一次不管厲侯提出什麼要求,我們都儘可能滿足。”
“只要我們能做到的,只要不傷及我們王庭根本的。”
沃倫看着厲寧點了點頭,又看向了唐白鹿:“而唐將軍提的要求,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我們也會考慮。”
差別對待。
唐白鹿輕笑了一下:“那就我先提?”
沃倫點頭。
想了一下,唐白鹿道:“貴王庭可能不知道,我們西北軍是被迫捲入到這場戰爭之中的,我們來到草原可不是奔着和金鷹王庭開戰來的。”
“不久之前我接到我們大周陛下的旨意,我們陛下唯一的親弟弟,也就是我們大周現在唯一的王爺,與金鷹王庭的公主一見傾心。”
厲寧心裏暗笑,都他孃的沒見過,一見傾心?在夢裏嗎?什麼夢啊?傾的真的是心嗎?
“本來我們已經派了使者來,沒想到的是,金鷹王庭竟然不識抬舉,不僅僅放棄了婚事,還羞辱我們的使者!”
“此仇當然要報!”
“但是我們一參戰,陛下那裏損失就大了,不說其他的,單單是金鷹王庭準備送到昊京城的財物,就少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要錢?
沃倫笑了:“那唐將軍的意思是?”
唐白鹿卻是繼續道:“稍等,我還有話,財物都是其次,主要是這一次婚沒成,還損兵折將,陛下定然會震怒,所以要什麼好處,我還真就做不了主,要稟明我們陛下纔行。”
“另外就是爲了平息我們陛下的怒火,我只是提醒一下,該送一點見面禮。”
沃倫和麻布對視了一眼。
唐白鹿道:“那尊金鷹!”
“不行——”
麻布立刻起身。
“唐將軍,您知道那金鷹有多大嗎?金鷹王庭原本確實是盛產黃金,但是後來黃金已經挖沒了,現在幾乎王庭內大部分的黃金都鑄成了那麼兩尊雕像,一個就是那金鷹,另外就是金鷹王自己的雕像了。”
“而那金鷹鵰像卻是最大的一個,沒有了那尊金鷹,相當於金鷹王庭一多半的財富都沒了。”
“太多了!”
厲寧不語。
唐白鹿卻是道:“可是你們得到了土地。”
“這個……總之我不能同意,這一次西北軍確實是被動捲進來的,而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攻打金鷹王庭。”
“所以是西北軍早於我們之前和金鷹王庭有了矛盾,說一句難聽的,並不是在幫我們,也是在幫你們自己不是嗎?”
唐白鹿深吸了一口氣,靠在了椅子上:“沃倫王子,這白狼王庭到底是誰說了算。”
“那尊金鷹難道這位軍師會分到更多嗎?”
麻布聞言頓時臉色一變。
厲寧卻是一直在暗中觀察。
沃倫也道:“唐將軍,這金鷹確實太貴重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沃倫看了厲寧一眼,卻是發現厲寧竟然對着他點了點頭。
沃倫頓時一驚。
他自然是捨不得那金鷹的,草原之上什麼最珍貴,自然不是金銀,而是糧食,可是金鷹他孃的能換糧食啊!
那金鷹能買太多草原需要的東西了。
沃倫不想給。
可是此刻他看到了厲寧的眼神,意思是讓自己答應?
他相信厲寧雖然是周人,但是絕對不會害白狼王庭。
“殿下,三思啊!”麻布還是提醒了一句。
沃倫猶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答應!”
“殿下!”麻布急得眼睛都紅了,沃倫卻是瞪了麻布一眼:“軍師稍安勿躁,還是先坐下吧,這一次我纔是做決定的那個。”
麻布還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將話給憋了回去。
他沒有看到厲寧的眼神和動作,所以他以爲是沃倫自己莽撞答應的。
沃倫輕笑了一下:“這一次攪了大周和金鷹王庭的婚事,確實是我們白狼王庭的失誤,所以多一些賠償也是理所應當的。”
“還望唐將軍能夠在大周陛下那裏美言幾句,以後我們草原還要和貴國多多往來纔是。”
唐白鹿點頭:“好說。”
然後沃倫纔看向了厲寧:“那厲侯呢?你要什麼?我還是那句話,我父王已經吩咐過了,只要是厲侯要的,全都給!”
厲寧瞟了一旁的麻布一眼,發現麻布現在急得頭上都已經冒出了一層汗珠了。
“如果我說我要另一尊雕像呢?”厲寧故意問道。
“不可!”麻布直接來到了沃倫身邊:“殿下,那我們就只是得到了一片草場啊,這金鷹王庭還有這麼多人,馬上就要入冬了,若是不能籌集到足夠的糧食,那金鷹王庭的百姓會拖垮我們的。”
“那一尊金雕像絕對不能再給了,我們要留下買糧食!”
沃倫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了厲寧:“厲侯,您也聽到了,實在是爲難,要不厲侯要一些別的什麼?”
厲寧點頭:“好!”
“那我就不要金子,我要牛!”
“牛?”這一次麻布再次一驚。
厲寧點頭:“金鷹王庭雖然是三大王庭之中最弱的,但是牛羊應該還是不少吧?不如這樣,黃金給你們留下,我要牛羊。”
“草原的牛羊都生得壯實,正好留着來年耕地。”
沃倫再次和麻布對視了一眼。
還是麻布問道:“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