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打起精神開口問:“有什麼事嗎?”
“我的老闆想請您共進晚餐,尊敬的先生。”壯漢微微頷首,相當有禮貌地說道,隨後抬眼朝着大道對面看去。
柯林跟着對方看向同一個方向,那是個高級餐廳,餐廳的二樓露臺上正有個穿着灰黑色禮服的人朝這邊招了招手。
今天的事可真夠多的。
柯林看了眼在不遠處站崗的城市守衛,又掃了眼人來人往的大道,然後才衝着對面的壯漢說:“行了,帶我過去吧。”
跟在壯漢身後來到露臺的柯林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除了剛剛那個招手的男人之外,露臺上沒有其他客人。
露臺的幾個角落都站着和那個壯漢打扮一模一樣的人,看上去可能都是保鏢。
不得不說這個餐廳的裝潢還是很不錯的,地板都是打磨過的大理石,桌椅板凳的用料看上去都不錯,就算是不懂行的人走進來都知道這個店鋪的造價應該不低。
柯林跟着男人走到餐桌邊。
“柯林,對吧?”剛剛招手的男人看着柯林說道。
柯林快速打量了眼對方。
這個人類男性有着慘白的皮膚,眼眶深邃,長着一個巨大的鷹鉤鼻,嘴脣薄得幾乎看不清,第一眼看上去感覺就像是一頭老鷹。
應該是個北方人。
柯林這麼想着的同時開口說:“是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卡倫-索特,是這家餐廳的老闆。”自稱卡倫-索特的男人接過保鏢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朝着走到桌邊的客人伸出右手。
柯林同樣伸手和對方握了握手。
隨後又不動聲色地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在對方對面。
他開口問:“具體有什麼事嗎?”
“您的口味是什麼樣的?我感覺您很像是莫蘭那邊的人,不得不說,我們餐廳裏的橄欖油是相當地道的,您絕對能嚐到莫蘭海岸上明媚的陽光。”卡倫洋洋灑灑地說道。
他的語氣自信而從容,絕對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物。
如果這裏真的是某個幫派的邀約,那柯林認爲這個卡倫應該是個類似幫派軍師的人物。
那麼這傢伙爲什麼要請我喫晚餐呢?
應該是想要和我稍微接觸一下,柯林立刻在心底給出答案。
想到這裏,他頓時感覺有些煩躁。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同時,柯林在心底盤算着,從現在的各種跡象來看,千桅城內的情況肯定是很複雜的。
在這時候貿然當個中間派並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在自己實力並不強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被各方當作殺雞儆猴的對象。
所以現在必須擺出明確的態度。
柯林開口說:“晚餐還是沒必要了,我現在有一項很緊急的任務,所以我們之間的談話時間不能太長,先生。”
“是嗎?原諒我,這次邀請您共進晚餐的原因是我聽到一些街頭人士談論過您,一位靠着自己走出貧民窟的狠角色。”
在卡倫說話的時候,一個餐廳侍女走了上來,將一碟還有着血絲的牛肉擺在他面前,光憑眼睛看的話,柯林感覺這牛肉最多就一成熟。
“原諒我,請問……………”卡倫衝着自己面前的牛肉使了個眼色。
在柯林點頭之後,他笑眯眯地拿起刀叉開始切割牛肉,同時開口:“啊,感謝您的理解,我可真是餓壞了,考慮到時間問題,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從您的小隊成員構成來說,我魯莽地判斷您是一個不拘小節的實用主義者,但遺憾的是,現在的千桅城實際上對您這樣的實用主義者沒有給予足夠的尊重。'
說完,卡倫將一塊牛肉送進嘴裏大口咀嚼着。
他眯起眼睛滿足地嘆了口氣,然後才接着開口:“同樣的,我們也是一羣實用主義者,我個人認爲,現在的千桅城並沒有完全發揮自己的商業潛力。”
柯林皺起眉頭,“商業潛力?”
“是的,星塵、黑百合露、血蜂蜜......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有潛力的商品等待發掘,但令人遺憾的是,現在這些商品在法律之下只能小範圍地流通。
想象一下,如果法律對這種東西的管控全面放開,千桅城內所有人都能自由選擇自己想要享受的商品,而作爲出售商的我們每天能賺多少?只需要一天,就能有上萬金幣的入賬。”
卡倫伸出食指,“在這種暴利之下,總會有其他人希望竊取這個商業帝國的財富,而這時候,就是您和您的小隊登場的時候了。”
“我倒是覺得自己派不上那麼大的用場。”
“不,不不不,您對自己的未來缺乏清晰的認識。”卡倫接着說道,“除了最開始定級的那批小隊之外,目前爲止,只有四個小隊晉級,而您所在的小隊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況——原諒我——幾個月之前,你還只是貧民窟裏的一員。我們看好您的未來,恐怕在整個千桅城的幫派中,沒有多少擁有我們這樣的投資精神,柯林。”
聽着對方長篇大論的講解,柯林莫名想起了在迷霧港見到的那些東西。
我少多感覺沒些疲憊和生理性的反胃。
“......對那些,您沒什麼看法?或許您不能直接向你報價。”
“你和朋友聊天的時候,我們評價你是個很傲快的人。”卡倫用一個是相關的話題作爲回答,“你認爲確實如此,是過得換個成語,用‘自信”來形容。”
柯林對着旁邊使了個眼色。
緊接着,就沒一個保鏢走了過來,爲我和卡倫各倒下了一杯鮮紅的葡萄酒。
“你認爲自己是會永遠只是個大人物,所以你是會酗酒、吸菸或者去光顧南部區的某些大店,而是把時間花在訓練和練習下,你也會勸你的朋友那樣做。”
卡倫委婉地說道,“目後爲止,你做出的決定基本都是自己想要的,你希望等到七十年或者一十年之前,當你躺在病牀下時,回頭看去,你也能發自內心地認爲自己當初的決定都是自己想要的。”
話語開始,整個餐廳露臺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