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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九公子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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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太平教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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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縣,坐落在西山腳下,是一座僅有萬餘人口的小縣城

因背靠劍冢所在的西山,這裏常年有江湖人士慕名而來。

或爲問劍,或爲尋訪高人,這也讓西山縣成了江湖紛爭的“小漩渦”。

前幾年,街頭巷尾常能見到劍客拔劍相向,酒館裏更是一言不合便打作一團。

百姓們白天不敢輕易出門,夜裏還常被刀劍聲驚醒,其治安之差,在周邊州縣是出了名的。

這樣的局面,直到現任知縣王大人到任後才迎來轉機。

這位王知縣是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看着像個讀書人,身上卻沒有半點文弱之氣。

他到任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解散了原先鬆散的衙役隊伍,親自組建了一支“快班”。

這些捕快不僅拳腳功夫了得,處理江湖糾紛更是經驗豐富。

有一次,兩個門派的劍客在縣城最大的酒樓裏爭奪一把古劍,打壞了七八張桌子,掌櫃的嚇得躲在櫃檯後瑟瑟發抖。

王知縣聞訊趕來時,兩人正打得難分難解,劍氣更是險些傷到圍觀百姓。

王知縣沒有片刻猶豫,只是對着站在酒樓外的捕快班下令:“城中私鬥,目無王法,拿下。”

話音落下,快班的捕快便魚貫而入,個個腰佩長刀,眼神銳利。

那兩人本想仗着自身修爲硬闖,卻被捕快們牢牢圍住,前後去路全被堵死。

這羣捕快單個拎出來或許境界不高,但配合極爲默契:他們不與對方硬碰硬,只守着要害,專挑破綻卸力,硬是讓兩個江湖好手沒討到半點便宜。

最終,兩人不僅按價賠償了酒樓損失,還被帶去縣衙寫下保證書,才得以放行。

這事傳開後,江湖人再不敢小覷這位知縣。

難得的是,王知縣向來不偏袒任何人:無論是成名已久的劍客,還是初出茅廬的武夫,只要在縣城犯了事,他都一視同仁。

而對百姓,他更是體恤備至。

哪家遭了賊,快班當天就能破案;哪個商戶被江湖人訛詐,他會親自帶人上門說理,非要討回公道不可。

這幾年,西山縣的街頭再少見拔刀相向的場面,酒館裏的客人能安心喝酒聊天,孩子們能在巷子裏追跑打鬧,連夜裏的狗吠都少了許多。

百姓們提起王知縣,無不稱讚:“是王大人讓咱們重新過上了安穩日子啊!”

如今的西山縣,雖仍有江湖人往來,卻多了一份難得的平和。

……

晨間的日頭剛升起,西山縣城外的官道旁,已站着一位身着錦袍的中年人。

他面色平和,雙手攏在袖中,目光望向遠方的道路,身後跟着十餘名身形健碩的隨從。

這些人個個腰桿挺直,眼神銳利如鷹,悄無聲息地守在四周,將閒雜人等隔絕在外。

城門附近早起的百姓中,有幾個見過世面的,一眼就認出了這位中年人

有人剛要脫口驚呼“王大人”,便被隨從們投來的冷冽眼神制止,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敢縮在一旁,揣着滿肚子疑惑偷偷打量。

這些能認出王知縣的,多是縣城裏有些頭臉的人物。

大腹便便的張記布莊老闆,平日裏與縣衙打交道不少,此刻搓着胖手,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李員外郎道:“能讓王大人親自出城相迎,還擺這麼大的陣仗,莫不是知府大人微服私訪來了?”

李員外郎捋着鬍鬚,眉頭微蹙:“未必。若是知府大人,王大人怎會穿常服相迎?按規制,下官迎上官,需着官服纔行。他這一身錦袍雖體面,卻是不合規矩。”

“倒也是奇了。”

張老闆咂咂嘴,“若是尋常無官職卻有些名望的江湖人士,王大人向來雖客氣卻斷不會如此鄭重。可若是有官職在身,又不該是這般光景……”

李員外郎也搖了搖頭,眼裏滿是困惑。

他在官場浸淫多年,見過的迎送場面不少,卻從未見過這般情形。

一位正七品知縣,帶着精銳隨從,便衣等候在城外,既無上官儀仗,又非親友相見,那份謹慎裏透着敬重,敬重中又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半個時辰後,遠處的官道盡頭揚起一陣煙塵,隱約可見一輛青布馬車正緩緩駛來。

車速不快,卻透着一種不疾不徐的氣度。

王知縣的目光驟然一凝,原本放鬆的身姿微微挺直,連身後的隨從們也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張老闆和李員外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驚訝。

看這馬車的排場,平平無奇,既無華麗裝飾,也無護衛前導,怎麼看都不像能勞動知縣大人出城相迎的大人物。

可王知縣已邁開腳步,朝着馬車迎了上去,臉上甚至露出一抹既興奮又敬畏的笑意,這可是難得一見的模樣。

“看來,這位車上的客人,絕非我等能揣度的啊。”

李員外郎喃喃道。

……

眼看着縣城的輪廓在視線盡頭漸漸清晰,李景軒打着哈欠從馬車裏鑽了出來,揉着酸澀的眼睛抱怨。

“老楊,這次說什麼也得找個像樣的客棧,我可再也不想擠通鋪了。那牀板硬得能硌出骨頭印子,隔壁打鼾跟打雷似的,這幾日壓根沒睡踏實。”

他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活像被人揍了兩拳,說話時都帶着氣無力的倦意。

“找什麼客棧?”

陸籤跟着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吧”作響,一臉得意道,“我太平教教衆遍佈大周,走到哪兒不是教衆竭誠相迎?到了西山縣,自有分舵安排上好的住處,保準比客棧舒坦。”

“老六兄這話可就虛了。”

李景軒跟他混熟了,毫不客氣地拆臺,“前幾日在那小鎮,你也是這話,結果呢?客棧老闆娘還不是沒看在你的面子上給我們換雅間?”

一提這事,陸籤就有點悻悻,“那不是特殊情況嘛……誰讓你把裝銀子的包裹忘在馬車上了?”

前幾日趕夜路,幾人圖省事把裝着盤纏的包裹隨手擱在了馬車外,第二天醒來才發現不見了蹤影

可想而知,接下來的日子只能靠夏仁跟老楊袖子裏藏的碎銀子度日,住店時連個像樣的房間都訂不起,只能擠在通鋪裏湊活。

“我那不是累糊塗了嘛!”

李景軒梗着脖子辯解,又轉向陸籤,“再說了,你當時不是拍胸脯說能搞定?”

“我確實上前交涉了好一陣子!”

陸籤急忙擺手,“都談妥了,老闆娘說了,只要老大陪她喝杯酒,就給我們換兩間上房,還免一半房錢!是老大自己不肯,我有什麼辦法?”

話音剛落,“咚”的一聲,他後腦勺就捱了一下。

夏仁從馬車裏探出頭,手裏還捏着半塊沒啃完的乾糧,咬牙切齒道:“好啊,原來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說那老闆娘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合着是你在背後搗鬼?”

陸籤抱着腦袋齜牙咧嘴:“哎喲!老大你這就不講理了,我那不是爲了大家能住得舒坦點嘛!再說了,那老闆娘瞧着是徐娘半老,身段更是豐腴……”

“再胡扯一句試試?”

夏仁揚了揚手,作勢還要打。

“別別別!”

陸籤連忙討饒,縮着脖子躲到老楊身後,“我錯了還不行?”

老楊趕着馬車,看着這鬧哄哄的一幕,只是呷了口酒,慢悠悠道:“快到縣城了,有人迎接,都安分點。”

“老楊,你可別信老六兄的話,他前幾日還說……”

李景軒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卡殼了。

……

只見前方官道旁,一羣隨從模樣的人羣列隊而立,個個身姿挺拔,氣勢不俗。

隊伍中間,一位身着錦袍的中年儒士緩步走出,眉宇間帶着書卷氣,卻又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穩。

“見過公子。”

中年儒士走到馬車旁,拱手行禮,聲音溫和卻有力。

他身後的隨從們同時躬身,雖未出聲,但整齊劃一的動作還是嚇得路邊幾個看熱鬧的百姓悄悄退遠了些。

李景軒張着嘴,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裏,眼睛瞪得溜圓——這陣仗,哪裏是尋常迎接?

夏仁的目光落在中年儒士身上,淡淡開口:“聽說西山縣這些年治安好了許多,你功勞不小。”

中年儒士欠了欠身,語氣恭敬卻不諂媚:“不敢居功,皆因未敢忘教義。”

“聽見沒?”

陸籤湊到李景軒耳邊,得意地蹭了蹭鼻子,“都說了有教衆接應,你就是不信我。”

李景軒這纔回過神,看看躬身行禮的中年儒士,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夏仁和陸籤,忽然覺得自己前幾日還在爲擠通鋪發愁的樣子,簡直像個笑話。

他拉了拉老楊的袖子,小聲問:“老楊,這位是……?”

老楊放下酒葫蘆,慢悠悠道:“西山縣知縣。”

……

太平教身爲天下第一大教,勢力遍佈江湖與朝堂,這幾乎是大周百姓的共識。

坊間的故事傳聞更是繪聲繪色:

有人說先帝晚年沉迷修道,背後是太平教在推波助瀾。

有人說女帝能順利登基,太平教在暗中出了不少力。

更有人細數朝堂上的官員,說半數以上都與太平教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李景軒知曉夏仁的真實身份,也親眼見過太平教的幾位供奉。

白鹿書院智計無雙的女夫子;以一當千的趙三元;當年的獨臂劍魔老楊。

這些人均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能人異士。

在金陵時,他們幾人更是僅憑己力便粉碎了安南王叛亂的野心,那份實力讓李景軒至今記憶猶新。

可除此之外,他對太平教的“大”並沒有更深刻的感受。

尤其出了金陵的這一路,他們一行就像普通江湖遊俠般,趕路、住店、偶爾遇上不長眼的麻煩,從未見過陸籤口中“教衆竭誠歡迎”的陣仗。

太平教於他而言,更像一幅掛在遠處的畫,看得見模糊的輪廓,卻觸不到真實的肌理,彷彿那些關於它權勢滔天的傳聞,都帶着幾分誇張的演繹。

但這一次不同。

堂堂一縣知縣,在地方上被尊爲“百裏侯”的存在,竟身着常服等候在城外。

見到夏仁時躬身行禮,言語間的恭敬不似作僞,一句“未敢忘教義”更是像一把鑰匙,瞬間解開了李景軒心中所有的困惑。

這絕非普通的官民相見,而是教內晚輩對上位者的臣服,是太平教滲透地方的鐵證。

李景軒看着王知縣引着馬車往縣城深處走去,心頭忽然沉甸甸的。

太平教能繞過朝廷體系,直接影響一縣之長的言行,這等滲透力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纏在大周的命脈上,足以讓任何當權者坐立難安。

難怪坊間頻頻傳出朝廷有意清剿太平教的風聲。

換作誰坐在女帝的位置上,知曉自己的江山上,竟有這樣一個組織能無聲無息地握住地方命脈,怕是夜夜都要從夢裏驚醒,殺之而後快也不足爲奇。

如此想來,太平教之所以被冠上“魔教”之名,讓許多人聞之色變,並非全然是污名。

要知道,全天下大小上千個縣,便是有十分之一如西山縣這般,太平教所蘊含的能量也足以撼動整個大周的根基,甚至顛覆皇權。

“難怪姐夫這麼多身份。”

李景軒望着車窗外掠過的街景,喃喃自語。

他忽然明白了夏仁爲何總以“九公子”的身份行走江湖,又爲何將“夏九淵”的名號藏在面具之下。

若是以太平教教主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江湖上,恐怕他們前腳剛出金陵,後腳就有無數想討好朝廷的勢力、忌憚太平教的門派、覬覦教主之位的野心家蜂擁而至,欲除之而後快。

……

接風洗塵的宴席上,李景軒端着酒杯,還沉浸在細思極恐的沉重心思中。

“貴客上門,倉促間只備了些粗茶淡飯,還望海涵。”

王密端起酒杯,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謙和,目光卻在夏仁、陸籤和老楊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夏仁身上。

“咔吧”一聲,陸籤咬碎了一塊雞骨,含糊不清地開口:“王舵主客氣了。對了,二先生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

王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抬手揮了揮:“你們都退下。”

隨侍的下人應聲退去,片刻後,屋外便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羣身着勁裝、腰佩長刀的護衛悄然圍在了小園四周,將隔牆有耳的隱患排除。

做完這一切,王密才站起身,對着三人拱手深揖,語氣肅然:“太平教西山縣分舵舵主王密,參見三位供奉!”

“少來這些虛禮。”

陸籤吐掉嘴裏的雞骨頭,用帕子擦了擦手,“直接說結果。”

“是。”

王密直起身,臉色凝重了些,“泗水城外那場針對公子的刺殺,已經查清,並非羅網手筆。”

“哦?”

陸籤挑眉,六根手指飛快地在桌上點着,像是在盤算什麼,“那是兩大劍宗想借我等之手清理門戶?畢竟那對夫婦當年出走可是一樁不小的醜聞。”

“是,也不是。”

王密既點頭又搖頭,“有勢力滲進了羅網內部,並將那對夫婦的消息透給了兩大劍宗,這纔有了那場刺殺。”

王密沒有再等陸籤繼續問,補充道:“或許與楚地有關……”

“楚地?”

李景軒在一旁聽得心驚,那可是大周的龍興之地,也是朝廷管控最嚴的區域之一,竟有勢力敢在那裏藏鋒?

“此事暫且不必細究。”

夏仁忽然開口,他自始至終沒動筷子,只是指尖在酒杯沿上輕輕敲着,“說說兩大劍宗的情況,特別是西山。”

對他而言,泗水刺殺案不過是江湖風波裏的一朵浪花,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別君山上的謎團,還有歲東流老爺子先前提到的天人山。

若西山上那位吳姓劍魁真如歲老爺子提點的那般,知曉一些祕辛,那這西山是非去不可的。

更何況,他還有一樁擱在心底的心願,需要親自上山了結。

“朝廷裁撤‘尊位’,要落到了兩大劍宗的頭上。屆時,東林劍池和西山劍冢,以後只會剩一家。”

王密說完,小院頓時一寂。

“消息可傳開了?”

默了半晌,夏仁皺眉,問道。

“絕密。”

王密接着再透漏了一個消息,“兩大劍宗準備召開‘承劍大會’,仙劍未定。”

夏仁和陸籤對視一眼,同時微眯。

老楊原本湊到嘴邊的酒杯停在了半空,緩緩擱回桌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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