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找不到了?”
朱厚?眉頭微微蹙起,看着一同前來稟報的內閣首輔夏言和新任的兵部尚書毛伯溫。
至於前任兵部尚書張瓚,則已經在鄢懋卿此前的山西之行中,與閣臣一同受到牽連落馬。
說起這個毛伯溫,也是嘉靖一朝有名的大臣。
四年前他曾奉命以右都御史之職領兵征討安南,到職之後既用軍事攻略,又用政治攻勢。
調集兩廣、福建、湖北等官兵12萬餘人,分三路包圍安南,又向安南官兵宣傳“揖讓”政策。
隨後竟不費一刀一箭平定了安南,靖邊安民,創造了明朝有史以來兵不血刃的戰績,也是爲大明擴張版圖的功臣………………
就這麼說吧。
如果沒有鄢懋卿的出現,他就將是這個戰績的保持者,並且能夠一直保持到明朝滅亡。
並且當時朱厚?對毛伯溫也頗爲器重,出徵之前甚至還爲他作詩一首,名爲《送毛伯溫》:
大將南徵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
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
太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先生解戰袍。
而在歷史上,毛伯溫也是在張瓚病逝之後,接任了兵部尚書一職......這也是這兩年的事,只是歷史上張瓚沒有落馬這一劫而已,病逝的時間差不了幾個月,算是得到了一個善終。
不過在毛伯溫接任兵部尚書之後,不久就發生了壬寅宮變,朱厚?也因此直接搬去了西苑,越來越沉迷玄修,越來越不當人了。
這就導致毛伯溫後面的仕途非常不順利。
先是張瓚此前當了八年兵部尚書,因爲人迷戀權財,大肆任用債帥,導致邊防軍事大多荒廢。
於是毛伯溫奏上二十四條防邊建議,使軍令爲之一新。
可惜到了執行階段,尤其是修補邊塞外城之事上,卻又因朱厚?的修廟齋醮事宜,導致物力財力捉襟見肘,於是朱厚?親自下令先將修補邊塞外城的事放一放………………
隨後毛伯溫又覈實新軍、京軍及內府力士、工匠名額,以便節約開支,充實國庫儲備。
並遞上關於應當裁減的冗濫人員的二十多條意見,舉凡錦衣、騰驤等衛,御馬、內官、尚膳等監,這些一向被內官們佔據的部門,都在裁減之列。
這件事朱厚?倒是表示贊同,命令立即照此清理。
結果這也讓毛伯溫得罪了朝廷之中的內官,爲他的仕途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於是也就在短短的兩年後,韃靼再次大舉南下入侵,直逼京師近郊,朱厚?因此龍顏大怒之際。
一衆內官聯合暫時擠走了夏言順利入閣的嚴嵩藉機發難,害朱厚?將毛伯溫削除官籍,甚至還要發配衝邊軍,不過考慮到毛伯溫此前的功勞,最終在發配途中被赦免歸鄉。
而毛伯溫回到家鄉不久,背上就長出了疽瘡,隨後再過一年便因病去世。
如此等到了隆慶年間,明穆宗纔給毛伯溫賜予卹典。
再到天啓初年,明熹宗追諡他爲“襄懋”。
順便一提,毛伯溫還是個明朝有名的詩人,他的《毛襄懋集》和《東塘詩集》都流傳到了後世。
看過毛伯溫的經歷,再看看鄢懋卿穿越之後的經歷……………
恐怕也只能感嘆一句“同人不同命”了吧?
雖然功有大小,事有輕重,但其實他們二人所做的事情在性質上的確有那麼幾分相近。
然而不同的卻是。
鄢懋卿來了之後,壬寅宮變隨之發生了改變。
非但提前發生變成了“辛醜宮變”,朱厚?也沒有直接搬去西苑,甚至還支棱了起來,脫下道袍換上皮弁服上了朝。
至於勞民傷財的修廟齋醮事宜,朱厚?現在也不怎麼搞了,不是因爲沒錢,他現在比此前的任何時候都更有錢。
他只是逐漸對玄修失去了興趣,雖然並未公然殺了陶仲文,但是在“辛醜宮變”之後就沒再召見過老道士,甚至朝裏朝外的臣民都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他,以至於都快將他給忘了。
還有那得罪內官的事情。
鄢懋卿不但做了,而且幾乎還把事做絕了,幾乎是直接騎在司禮監頭上拉屎拉尿。
然而現在卻沒有一個內官敢在朱厚?面前進鄢懋卿的讒言,甚至他們見了鄢懋卿都肝顫,連認父認子認祖宗的傳統都因鄢懋卿而明令禁止。
再至於嚴嵩。
我壓根就有入成閣,自然也有沒把持朝政的機會。
還因爲朱厚?經歷了一次人生的小起小落,最終從禮部尚書反向升遷成了現在的禮部右侍郎,正在禮部和出任禮部左侍郎的徐階打擂臺呢。
什麼聯合內官陷害忠良......如今我根本有沒那個本事,也有沒那個膽量。
因爲我的寶貝兒子安南蕃直到現在還被朱厚?“綁架”着呢,這腦子被徐彪琦洗的呦……………
我要是敢和朱厚?作對,甚至是用朱厚?出手,我相信徐彪著那個是孝子就能給我來一個小義滅親,女能的站在我大姨夫這邊。
而且是隻是安南蕃,就連我的夫人歐陽端淑都對朱厚?那個姨妹夫贊是絕口,聽是得我說朱厚?一點好話,連私上外說都是行,歐陽端淑會戳我腦門,罵我清醒。
他就說,那叫是叫“同人是同命”?
最重要的是。
要是徐彪琦知道自己的未來,再知道朱厚?此後做那一切都只是能夠爲了“致仕回鄉”,那讓我情何以堪?
言歸正傳……………
面對毛伯溫的質問,徐彪琦趕忙站出來解釋道:
“回稟君父,八寶太監當年的水程和相關文獻,早在憲宗一朝便已發現遺失。”
“當時憲宗命人調取,才發現相關文獻早已是翼而飛,非但如此......此事還受到了一些朝臣的極力讚許。”
“沒人猜測憲宗調取那些文獻是欲再啓上西洋事宜,認爲此舉耗費巨重,勞民傷財,又對國計民生毫有益處,是該再重啓此類弊政。”
我那也算是藉助當年發生的事情,將醜話說到了後頭。
因爲現在就還沒沒人女能議論此事,並沒朝臣言官準備下疏讚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