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我二哥那原本無神的瞳孔,漸漸地,倒是有了一絲希望。
我看了看我爹我娘,又看了看我大哥大嫂,他們的反應都差不多,顯然都鬆了一口氣。
我這一看就明白了,這一大家子,都在等我給出個主意呢。
然後又知道我的性格,所以我這一開口,他們纔會這個反應。
見此,我也是哭笑不得,我這又不是神仙,隨口說的話,還真言出法隨了啊?
但如今看啊,家裏人真是這麼想的。
我二哥說是去打工賺錢,但我爹我娘我大哥他們,怎麼也看不得他那樣。
所以家裏還是出了錢,讓他去試試。
因爲我大哥這邊跟哈城那邊的人談妥了,所以要去哈城那邊做賣摩託的生意。
我二哥聽到這個,也想去哈城,因爲那邊是省會,覺得出路多一些。
家裏人沒攔着,而我也沒再說過啥話。
在家待到了初八,我們就回去了。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咋了,場地很冷清的。好在我們帶出了不少金銀珠寶,別的不說,起碼答應王薛燒紙的這事夠了。
然後就是我自己的事了,回來後我一直修煉,但跟之前一樣,就是碰到了瓶頸。
無論怎麼做,好像都沒啥進步的空間。哪怕我試過睡覺這個事,最終也都沒啥法子。
轉眼,冬去夏來。東北這嘎達,春天跟夏天沒啥區別。
總之熱乎了,那就是春夏一起來了。
然後,一場大自然的災難,無聲無息地過來了。
洪災。
特大洪水!
六月到九月,整個龍省都被這場災難所席捲。
我也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當初的那些預兆,真的應驗了。
而我雖然有些本事了,但在面對如此大的自然災害,卻無能爲力。
而我呢,也親眼見證了什麼叫做人能勝天。
那是些可愛的人,他們年輕,都是些普通人家的子弟,但他們戰勝了這些洪水。
轉眼十月,東北已經眼看又要進入到了冬季,而龍省,則也漸漸地恢復了些元氣。
東北人向來樂觀,經歷了這麼個事,大家倒是沒有哭喪個臉,反而都樂呵的面對。
然後,這個大事漸漸地,都成了談資。沒事就拿出來說說,什麼我當時怎麼樣,我救了誰,我一個猛子紮下去怎樣怎樣的。
總之,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再說我們場地這邊,因爲地勢高,然後防汛及時,並沒有啥事。
而隨着洪水徹底的退去了,這天,又有人來看事了。
這次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兩人都三十來歲。
但一進來,就能看出來,其中那女人對男人有很大的意見,要是眼神能殺人,這男的估計都死上幾十次了。
而聽口音,兩人都是奉省那邊的,說話尾音很重。
“兩位,是來看事的嘛?”我問。
見我說話了,兩人這纔沒有繼續吵下去。
然後那男的說道,“您是馮寧馮大師吧?”
我點了點頭,“嗯。”
男的接着說道,“大師您好,我們是奉省沈城人。我叫馬金銀,這是我妻子吳桂芳。我們是安然小姐的朋友,她介紹來的。”
“安然?玫瑰?”我愣了一下,自從安然給我拿了一堆黃金之後,就沒見過她。
所以聽到這個名字,我纔有些意外的。
見我驚訝,這夫妻倆也是相互看了看,馬金銀奇怪道,“大師,您,不認識安然小姐嘛?”
聞言,我笑着說道,“認識。說吧,你們是啥事?”
對於安然能找到我場地這事,我並不驚訝。她連我家都知道,往黑城那邊打個電話問問就行了。
兩人又看了看,隨後這馬金銀就把他那的事給說了。
這夫妻倆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然後去醫院檢查,說是兩人身體都沒有問題。
之後兩人一直在備孕,但就在一個月前,家裏憑空多了個男嬰。
一開始他們也沒多想,以爲是棄嬰呢,想着就決定養了吧。
但這吳桂芳越看這孩子越像是馬金銀,然後她找到了馬金銀小時候的照片做對比,發現這孩子跟馬金銀長得一模一樣。
吳桂芳就去醫院給孩子做了檢測,最後發現,這孩子就是馬金銀的。
這下子做實了馬金銀出軌的事,兩人鬧到現在。
而馬金銀呢,他的意思是自己從沒出過軌,沒對不起自己的老婆。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兩人本來是該離婚的。結果就在三天前的一個晚上,他們看到這孩子居然騰空了。
“騰空了?”原本我聽得雲裏霧裏的,我下意識的覺得就是男的出軌了這點事。
畢竟在當下,這種事也不太稀奇。
結果聽到了‘騰空’了,我才明白他們爲啥來找我了。
這嬰兒!
有說法?
“嗯,就是騰空了。因爲這孩子的事,我倆鬧得很僵。想着就離了吧,好聚好散。然後我倆在外面喫了頓散夥飯,回家之後,我倆一進屋,就看到孩子在空中飄,然後在那笑……”提到這個事,馬金銀的臉色很白,雙眼有些空洞。
“對,就是笑啊,那聲音倒是沒啥事,就跟孩子笑一樣。但他在那空中飄着,然後再笑,我就覺得害怕。”吳桂芳比劃着,接着說道,“然後我就在想,是不是我錯怪他了。”
“當天晚上我們連家都不敢回去了,找人給孩子喂的奶粉。然後又找的我們當地厲害的師傅回家看的。”
“結果這師傅啥也看不出來,還說我們拿他找樂子。”
“我們說孩子真有問題,這師傅半信半疑的,又是畫符又是求神的,弄了半天,說這就是個普通孩子。還把我們臭罵了一頓。”
“這不是沒轍了,剛好我們認識安然小姐,得知這個事,安然小姐說認識您,還打電話問的。我們就來了。”
說完,她就眼巴巴的看着我,臉色也不是很好。
我想了想,這有本事的人呢,哪都有。所以我覺得這事,人家可能就真的沒看出來。
然後就是……這男的可能在撒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爲了不離婚啥的。
想到很久沒開張了,我雙眼金光流轉,看向男人頭上的霧氣,然後說道,“我收費可是很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