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隨着小人蔘歡歡他們的身影消失,夕瑤卻突然捂嘴在那笑。
“咋啦?笑啥呢?”夕瑤向來性子冷清,這麼一笑,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噗嗤!”我這一問,夕瑤直接捂住臉在那笑,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麼招笑的事,根本停不下來。
“說,笑啥呢!”我一把摟着夕瑤,然後捏着她的腰部。
“好,我說,我說。”夕瑤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你說,剛纔陳皮不是說去送福嘛?這羣傢伙跑過去,到時候美姨一激動,把頭擰下來,這到底是送福,還是送死。”
聞言,我愣住了,我和逆蒼生也都相互看了一眼。
這事聽起來確實挺嚇人的。
但不知道爲啥,就是很招笑。然後我也跟着笑了起來。
再看逆蒼生,也一樣,想了想,也是忍不住想笑。
就這樣,一大早的,我們站在這沒心沒肺地笑個不停,連眼淚都笑出來。
笑完之後,我又站着的筆直,望着那遠處的天明,那裏是之前三頭馬踏空的地方。
我又笑不出來了。
大災,到底是啥樣的災難呢。
新年稀裏糊塗的就過去了,這次家裏聚的其實並不全。
除了我,我大哥大嫂,還有我二哥,今年我大姐大姐夫他們老早就去了豫省,說是在那邊過年。
我二姐二姐夫,因爲倆人有了孩子,也去了南方,那邊有我二姐夫的親人,帶孩子去看看。
所以這都初五了,除了電話聯繫了之外,之後就沒了動靜,估計今年都回不來了。
再說我二哥吧,從除夕前回到家,整個人都變了,不愛說話,人有點蔫吧,有時候往那一坐,垂頭喪氣的。
他弄這一出,我娘倒是嚇壞了。別人家我不知道咋回事,但在我們家,我娘最偏心的就是我二哥。
以至於這大初五的,我娘想着我二哥能好點,中午喫飯的時候,拿了兩沓錢當着我們的面塞給我二哥。
“娘,你這是幹啥。”這次我二哥沒像以前那樣見錢眼開,而是拿着這錢,看着我娘,眼睛紅了。
“不幹啥,娘看你整天那樣,娘心疼。老二啊,這錢我跟你爹商量了,老大和老幺都不缺錢了,你好好地,做點啥。”我娘眼睛裏都是我二哥。
“娘,我不要。”我二哥把錢又放在了桌子上。
“你……”沒等我娘把話說完,我爹打斷道,“老二啊,拿着吧。你都老大不小了,得有個營生。”
“爸……”我爹這一說話,原本還沒咋地的我二哥,眼睛突然就紅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爸!”他又喊了一聲我爹,跟着趴在桌子上放聲痛哭。
這下子,弄得大家都面面相覷。
“行了行了,到底咋回事。你說說啊。別憋在心裏。”大哥也趕忙說道。
我二哥深吸一口氣,用手摩挲了一下臉,這才說出了實情。
跟二嫂離婚之後,他就下定決心要出人頭地,讓我們一家子都好好看看。
也想着西裝革履的回來,再把我二嫂娶回來。
然後他先是去了一趟佳市那邊的邊疆小鎮,想着到弄點貨啥的發家。
結果到那之後,認識了幾個大哥,就跟這些人去了南方。
一開始吧,做的就是些倒賣的生意,他還跟着賺了點錢。
不止這樣,還帶他喫山珍海味,給他找金髮碧眼的大白妞。
那會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往嚮往的生活去了。
離住別墅,開豪車,越來越近了。
但後來事情就越來越不對勁了,先是老闆讓他跟着進山,然後讓他踩點。
再後來直接把他帶到了墓裏面當力工。
他這才知道自己成了倒鬥的了。
本來吧,對於他來說,這種能發家致富的事挺好的。誰知道,這裏面居然還有衝突。
就在前不久,幾夥人一起下了個大的墓。然後幾夥人突然火拼,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老闆被人打爆了腦袋。
跟着自己的那金髮碧眼的大白妞,胸都給打穿了。七八條活人,全都在他眼前被弄死的。
本來他也得死的,情急之下,他報了紅姐的名字,然後對方說什麼萬大寶那邊的人,猶豫了下,逼着他把所有錢財都給了,這纔給他放了。
聽我二哥把這話說完,我家裏人倒是都嚇壞了,連我爹,那臉都是煞白。
雖然我爹平日裏看不上我二哥,但說到底,那也是他兒子。
再怎麼滴,也不想他死吧。
“紅姐?陳紅麼?你女人?”這邊,夕瑤突然來了一句。
聞言,飯桌上又是一陣安靜。
我二哥,更是睜大眼睛道,“老幺,你,你把陳紅,都拿下了?”
我白了夕瑤一眼,這話說得,像是她不是我女人似的。
對此,我也沒去回答,倒是平靜的問我二哥,“接下來呢,你打算做點啥?”
我看了我二哥一眼,他回來五天了,這也是我頭一次跟他說句話。
在我眼裏,我二哥不值得可憐。東北有一句話形容他很貼切,一腳泡自己走的。
對於他做買賣,做生意啥的,哪怕是倒爺這個活,賺了賠了都能理解。
他最大的問題是他的性格,我爹我娘,也不是那種嘮叨的人。就這樣,他們說的話,在他這就像是害他。
再說我,我是他親兄弟,在我是傻子的那些年,他不保護我,我不覺得有啥問題,但他還拿我取樂。
他那種虛榮心,都被看在眼裏了。
見我說了話,我二哥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顯然他沒想到我會跟他說話的。
他想了想,這才說道,“老幺,我,我想先打打工,然後攢點錢,然後去學校門口賣盒飯啥的。做點路邊攤生意。”
“這不是……我去了南方嘛,看到不少人這麼幹,弄點盒飯,弄點小汽水啥的。好像好挺賺錢的。”
聽了我二哥的話,我倒是有些意外,這倒是不像我二哥說的話。
還真是驗證了一句話,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然後我突然覺得,我二哥這些年還真沒折騰,或許真的折騰出了點道道。
咋說呢,走南闖北,漲了見識,然後還能把這見識運用上。
這事還真能成。
“是一條路……”我想了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