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通了這些之後,我眼前的一切再次發生了變化。
這個抱着我的自己,他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我看到他身體漸漸有了些變化。
他在變淡,不斷地變淡,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就化作了用力地吸了口氣。
我看着他消失的,我也看着這天空從白天變成黑天的。
這次,眼前的那些練功幻象都不見了,我扭過頭,身後的道觀也不見了。
然後,所有跟道觀有關的事物,也都消散掉了。
在轉過頭,我看到了武芷若跟小旺一臉焦急地站在不遠處。
“馮寧,你,你沒事吧!”小旺第一個跑了過來。
“你,沒事吧。”然後就是不太善於表達的武芷若,也跟了過來。
兩人站在我面前,全都是一副很緊張的模樣。
“沒事。”我搖了搖頭,但此刻的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沉重。
說不上是高興,也說不上是痛苦,咋說呢,就好像是我弄丟了一個小時候很喜歡的玩具,然後這一刻找回來了。
那會,我因爲弄丟了他哭的死去活來的,現在呢,找回來了,也拿在了手裏,但就是不輕不重的。
“剛纔真的嚇死我倆了。”陸小旺激動道。
“嗯呢。我倆看到這道觀一點點的消失,卻沒看到你出來。”武芷若重重的點了點頭。
“臥槽,我還以爲你也會跟着道觀消失呢,跑到門口,想着推門進去找你。結果這死門,我用盡了辦法都打不開。”說到這,小旺的眼神都紅了。
我看了兩個女人一眼,她們眼睛都紅了,剛纔應該是真的嚇壞了。
我拉過了小旺,隨後捏了捏她的臉說道,“這地方確實挺奇怪的。但現在這不是好好的嘛。”
小旺咬了咬嘴脣,然後用手在我胸口上打了兩下,委屈的說道,“你,你下次別什麼都往裏面進。”
聞言,我說道,“行,知道了。以後進不進,先問問你。”
聽了我的話,小旺愣了一下,隨後臉色一紅道,“你,你這個傢伙,說的是啥話。我,我,我不用問,我你隨便進。”
嗯?
我看了一眼小旺,總覺得她這話聽起來有點彆扭呢。
我是怕她擔心,所以才那樣說的。
但她這話,倒像是……說的是另一件事?
“咳咳……”一旁的武芷若聽不下去了,在那捂着嘴咳嗽。
見狀,小旺這才從我懷裏掙扎出來,然後說道,“這道觀有啥?”
“你怎麼一直沒出來?”
我想了想,把裏面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結果小旺搖了搖頭,說了句‘前所未聞。’
武芷若想了想,然後也說道,“我也沒聽過這種事。怎麼感覺像是天方夜譚,兩個世界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是一片空地,後面近乎什麼都沒有。
很顯然,這塊地方也是要蓋房子用的。
我想了想說道,“確實像是兩個世界,但我總覺得,那裏的世界,已經死了。”
等我們回到場地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武芷若說到底還是凡人之軀,她從春城開車回來,又跟我們開車去了醫院,整個人很疲憊。
回來跟美姨打了聲招呼,然後回屋就睡着了。
小旺倒是精力充沛,但也只是陪我喝了一會茶水,然後也上樓了。
倒是我,回來後突然發現,那原本的印記,這次徹底的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隨着深夜的降臨,王薛又出現了。
這次她是以本來面目出現的,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袍,看上去英姿颯爽。
“看來,詛咒解決了。”她見了我,然後笑着坐在了我對面。
“我說十殿下,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現都嚇到我朋友。”此時此刻,我對王薛並不是生氣,而是哭笑不得。
她這一出現,美姨就在那顫抖,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
“哦……倒是我欠考慮了。”王薛看了一眼美姨,然而美姨坐在那,直接轉過身,連看的勇氣都沒有。
之間王薛隨手一點,美姨的倒是不抖了。
但我讓美姨轉過來,她死活不肯,說什麼不敢。
“這就怪不得我了。”王薛笑着說道。
“好吧。”隨後我看向了王薛,然後淡淡的說道,“那道觀,不會是你搞出來的吧?”
王薛卻搖頭說道,“不是。我是感覺到了那詛咒消失了,所以來看看。想不到,這個東西真的能解開。”
我愣了一下,跟着有些不高興道,“十殿下,我聽你這話的意思,怎麼像是你在拿我做實驗呢?”
王薛攤手道,“額,被你看出來了。”
聞言,我無語了,聽這女人話中的意思,好像看出來,不看出來,她都無所謂。
但不知道爲啥,我真的有點窩火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然後也沒說話。
這次倒是王薛主動說道,“怎麼?生氣了?”
說完,王薛身上那恐怖的氣息,突然朝我籠罩了過來。
但跟着,我卻愣住了。我說,“怎麼回事?我爲啥不怕了?”
我這話可不是在調侃,而是實打實的感受。
原本對於王薛,我是骨子裏覺得這個女人很恐怖的。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威壓過來,我反而很輕鬆,完全沒了那種感覺。
“原來真是這樣。”王薛笑了笑,她收回了那股子氣息,反而盯着我,眼中滿是驚奇。
“怎麼回事?”隨後我又說,“跟那道觀有關?”
王薛點頭道,“嗯。我也是近期跟你接觸才發現,你有缺失。”
“但奇怪的是,我看不出來你到底缺失的是什麼。我想的是,應該是對生死的感悟,所以藉着這個事,你幫我,我給你補一下。”
“但現在看來,我看錯了。你缺失的不是生死,而是你本身就不完整。”
聞言,我愣了愣,現在我可以確認了,王薛雖然害了我,但其實也是在幫我。
隨後我像是明白了什麼,然後認真的看着她說道,“王薛,你是不是,也身不由己。”
聽了我的話,王薛愣了愣,她看着我,臉上帶着一抹動容。但最後卻笑了笑,什麼話也沒說。
見狀,我心裏就有數了,她是真想幫我,但是似乎又不能幫,所以要找個理由,害我,又幫我。
“這恩情我記下了。我這人不喜歡說什麼大話,赴湯蹈火啊,十殿下。”我認真道。
“切,小屁孩。說說吧,你是咋回事呢?連我都看不懂的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