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前不久,她的老伴,也就是小微的爺爺,因爲勞累,吐了一口血,再也沒醒過來。
看到這裏,我心裏面都有些犯嘀咕,這老太太的命,還真是有說法了。
我突然有種想法,這老太太似乎就是以前算命的說的那種克兒克女克丈夫的命。
雖然我不太信,但現在擺在面前,不得我不信了。
“小微啊,她也沒啥心事啊,每次回來就是洗衣服做飯,然後點燈熬夜的學習。”感覺應該是沒給錢的緣故,老太太倒是沒了剛纔的哭相,而是坐回炕上捲菸。
然後就抽了起來。
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發愁的樣。
聞言,武芷若說道,“大娘,小微跟她爺爺的感情很深吧?爺爺走了,是不是對她打擊很大?”
老太太吧唧了一口煙,然後吞雲吐霧道,“這孩子啊,咋說呢,雖然是我跟她爺爺拉扯大的,但跟我們都不親。”
說到這,連我都納悶了。我雖然只能看到老太太的一些片段,但有關小微跟她的爺爺的事,也看到了一些。
這小微跟她爺爺很親。
但到了這老太太這,卻就成了不咋親。
這裏面……那就有點啥說法了。
這邊,我眯了眯眼睛,納悶這老太太爲啥要撒這個謊。
但緊接着,我就看到了老太太的身上酷酷冒黑氣。
跟着一個乾巴瘦的老頭站在了炕上,然後咬牙切齒的,一雙手掐在了老太太的脖子上。
我皺了皺眉頭,這老頭是鬼魂,大白天的在害人,我正要出手。
結果……從這老太太的身上,又冒出了一堆的黑煙。
這些黑煙都化成了人形。
一個個面容猙獰,兇狠,全都伸手要掐住老太太的脖子。
我愣住了,這些人影,這不是老太太那死去的兒女,兒媳,還有那老頭嗎?
怎麼都在她身上?
而剛纔我雙眼金光流轉,卻沒發現這些東西的存在?他們都是哪冒出來的?
還有就是……按理來說,這些東西都是老太太的親人吧?
還都是至親的人!
怎麼會突然就冒出來害她呢?
嗡!
我正想着呢,結果就看到老太太那頭上的氣運,突然閃爍了兩下藍光。
然後這些鬼魂,一個個看上去極爲不甘心,又被吸收回了老太太的身體裏。
再看這老太太,似乎啥也不知道,在那抽着菸袋,搖搖晃晃的。
“馮寧……”武芷若突然叫了我一聲,她似乎也不知道咋問了。
“那就先不問了……”我給武芷若用了個眼色,這老太太的情況,我也沒太搞清楚。
但從剛纔那一幕來看,小微的狀況,應該跟她有關係。
“老人家,那我們今天就到這吧。”武芷若說完就往出走。
我也跟了出去,武芷若在門口等我呢,我這一出來,她就拉着我的T恤說道,“我總覺得這老太太很奇怪。要錢的時候立馬就哭,談到小微的事,她看着關心,但給我的感覺,她根本不在意。”
聞言,我把剛纔我看到的事說了一遍。
武芷若說,“啥?她家死了這麼多人?”
“這是要是放在我身上的話,我能難受死。但這老太太,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在意啊。”
我點了點頭,“我跟你想的一樣。要是家裏死了這麼多人,還都不是好死。說一夜白頭有些誇張,起碼不會這麼樂觀。何況前不久死了老頭,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肯定有感情的,但她看上去……不像是會傷心的人。所以這個事就很奇怪。”
武芷若想了想,然後說道,“那你說,這老太太,難道跟小微一樣?也生出了另一個靈魂?”
我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生出另一個靈魂,就跟小微和你一樣,成了陌生人。所以很冷漠。”
武芷若點頭。
我繼續說道,“要是那樣的話,我能看出來的。”
武芷若點了點頭,“也是。”
這邊,我倆又聊了兩句,覺得找個地方喫點東西再說。
結果剛要走,這梁銀春也跟了出來。他也不說話,就跟着我倆,似乎怕我倆開車走了。
對此,我跟武芷若相互看了一眼,然後也不搭理,轉頭就去了鄉鎮的小餐館。
我跟武芷若點了一盤地三鮮,然後點了兩碗米飯。梁銀春見狀就湊了過來,但也不吱聲,也不說喫,也不說不喫,總之就是眼巴巴的看着。
還時不時的看我跟武芷若,那樣子像是在等我們叫他,然後他勉爲其難的上桌。
但很可惜,他碰到了我,我給武芷若使個眼色,我倆飯都喫完了,都沒搭理這人。
從飯館裏出來,這傢伙又跟了出來。這次連武芷若都受不了了,跟着陰陽怪氣道,“怎麼有這種人呢。”
對此我倒是沒覺得咋樣,在我眼裏,這人起碼有用處。
要不然我倆先去小微家屯子,還要四處打聽,反倒是麻煩了。
但有用歸有用,這種人臉皮厚的招人嫌棄。有點不咬人,膈應人了。
我還在想小微奶奶的事,所以也就沒太關注梁銀春這人。
而從飯店出來走了幾步,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就是那個消失的老道他娘。
那老太太,就有點神經兮兮的。只有給錢的時候,我們才能說上兩句話,要不然,哪怕你站在那老太太面前,這老太太都看不見你。
這倒是跟這個老太太的情況有點像了。
然後就是小微奶奶頭上的氣運了,現在想想,這氣運很奇怪。
像是一個雷雲……
那感覺像是……就不像是一團正常的氣運,更像是一種被安排好的,特定的形狀。
“是剋死的?”我突然停住了腳步,隨後看向了武芷若,然後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什麼剋死的?”武芷若奇怪的看着我,“馮寧,你是想到了什麼破解的法子了嗎?”
我搖頭說道,“法子我倒是沒想到,但我覺得,我大概知道是咋回事了。”
武芷若奇怪道,“咋回事?”
我笑了笑,雙眼睛流轉,然後看向了武芷若,這女人頭上都是那種貴氣黃。
但是又有些特別。
我能看到這種貴氣,卻看不到她的記憶隨便。
就連她未來三分鐘的片段,也都是模糊的。
但此時此刻我並不驚訝,這雙眼睛伴隨我多年,前前後後,看不透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這種情況,我也想到了。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小微應該感激你,要不是你,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