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你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呀。”襦裙豐腴的少女這麼回道。
她彎着腰直呼呼地湊過來,鼓鼓囊囊的胸脯顫顫巍巍。照火聞到了微甜的桃花香。
“你是雲舒仙尊派過來的嗎?”
照火沒有跟人說謎語的興趣。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饒至柔派了這麼個人過來試探他。
可不至於名字都不通報一下吧?難道真是路過煙嵐山縹緲宮的路人嗎,
也不至於有這麼巧吧。
照火剛準備說出自己的名字,卻聽見這少女說道。
“你的眼睛是畫的嗎?
“能讓我摸一下嗎?”
她貼得更近了。少女身上的微甜氣息變得更濃郁了。照火總是能遇到這樣的需求。
“不能。”他說。
照火有些無言了,難道饒至柔是故意派個這樣的人來試探他,還是來消遣他的。
“欸,不要這麼小氣嘛。碰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照火的確能感受到,面前這位少女,有些地方就算少了一塊肉,也不會有怎麼樣。
少女的臉頰有些嬰兒肥,白白嫩嫩。她的胸部鼓鼓囊囊。胸口的輕白淺綠襦裙撐得有點緊。她的年紀或許和祈霜心差不多,但更可能要大一點。
像祈霜心那樣白裙清麗的纖細少女,總給人一種會輕易夭折之感,也是一種脆弱易碎的琉璃美感。而她很多地方發育都比祈霜心好的太多了,像是一點也不缺乏營養的攝入。成長的時間也像是更長。所以歲數也一定比祈霜心大些。
但是呢,她的腰肢卻還算纖細,雖不像祈霜心那般柔麗,卻蠻符合細枝碩果這個說法。
照火其實還挺喜歡看到這樣的人,因爲她身上充斥着一種飽滿過載、蓬勃健康的生命力。如果像她這樣的人遍地都是,那就說明現在這個世界很美好。人們過着不錯的生活。最起碼每一個人都喫飽了飯。
難道還會有人討厭豐滿嗎?豐滿總是代表着富裕與豐收啊。
如果不是她的手不請自來地伸了過來,那麼照火對她的第一印象其實還不錯。
照火腦袋一偏。
躲過了少女不老實的小手。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裏初綻的桃花花瓣。
指尖圓潤而柔軟。
白綠襦裙的少女沒想到面前的男孩對於她的偷襲,竟然閃避得如此及時精準。粉脣都微微張開了些。她都以爲她要碰到男孩眼睛外眥了,那黑紅相間、妝彩稚麗的痕跡了。
照火提動斧頭向後撤退幾個身位。手上的這把斧頭還挺沉挺大的。加上他現在的眼眸逐漸亮起了寒光,但凡是一個膽小一點的少女。都已經不太敢靠近面前的男孩了。即便他確實有着一張不錯的臉。但那麼一把大斧頭,就這麼輕鬆地提動了,彷彿有着身軀不符的怪力。
“很會躲嘛。”
然而,這個白綠襦裙的少女只是大大方方露出了一個笑容,有點蔫壞的軟軟可愛,像是藏了壞心眼的糯米糰子。
“這個的話
“你還能躲嗎?”
在樹林之中,突然飛來了藤蔓。一起向着照火湧來。不是一條、兩條,而是十幾條。
照火一手持斧,一手拔出了匕首。他擺了一個準備要刀削斧劈的姿勢。
襦裙少女
粉指按脣一呼。
這男孩竟然雙手連着揮得密不透風。像是逢山開路般,將十數條朝他圍去的綠色藤蔓竟然盡數削掉了。
竟沒有一條
能近他的身!
白綠襦裙少女想了想,一直用法術好像有點太欺負小孩了。最後還是將法術撤掉了。她的法力盈餘還剩很多,而男孩的體力一定會有耗盡的時候。
“喫了早餐嗎?你這樣揮得很累了吧?”她像是好心問道。
“我喫了。”照火答。
“欸,我聽師尊說,你沒有開始修行呀。靈識操弄不了法器,你怎麼給自己做的早餐呢?”
“往竈臺裏面添柴。”
“用這種方法很累。等會兒你要把竈臺好好收拾,把灰全扒出來哦。”襦裙少女像是想哄着小男孩幹活般的語氣,“你答應姐姐我呀,姐姐就做早餐給你喫。”
“我已經喫了。”
“可以再喫點呀。”
照火還是第一次被人勸喫。他已經從少女暴露出的信息中,已經確實了,她就是饒至柔派過來的人,大概率是以照顧他的名義遣派過來的吧。
可能是照顧他的起居飲食,或許本來也是讓她來準備早餐的。但是照火從來不睡懶覺,直接就錯過了能空腹品嚐的一頓佳餚。
再跟她鬧下去也沒有意義了。照火最後點頭答應。
“竈臺我會收拾。”
“不錯~”
“聽話纔算好弟弟哦。”襦裙少女語調都翹着歡快,“把斧頭放下吧,我們進屋。”
照火卻沒有放下。而是等着她先進去再說。她見他不動。少女站在小屋門前,眸中如同桃花盛開
她笑盈盈道:
“進來呀。”
但。
照火不爲所動。
“怎麼?你不相信我會做早餐給你喫嗎?我的確就是雲舒仙尊派過來照顧你的哦。”白綠襦裙的少女還是笑道。
男孩的眸光仍然凜然,沒有要進屋的意思。
照火如果不是身上有鬥之先驗。他是個一般的人,可能就相信這位少女的話了。
這個人一直在裝模作樣,她飽滿柔軟豐腴婀娜的身上,那想要攻擊偷襲的鬥氣從來就沒有消退過。照火很久沒有遇到這麼過分的人了。她大有一種不佔到便宜就不罷休的姿態在。
“我要砍柴。”
照火給了她一個臺階,有和解,也有勸她收手的意思。
“你是客人
“不用做這些事情呀。”白綠襦裙的少女故作道。
“這是爲了鍛鍊身體。”照火只是這麼回道,他已經沒有興趣繼續搭理她了。自顧自的劈起柴來。
白綠襦裙的少女沒想到面前的男孩如此油鹽不進。
“好呢,那你忙吧。我去蒸一籠包子給你喫哦。”襦裙少女便消失在門口進到廚房了。
照火一邊劈柴,一邊揣摩饒至柔派個這樣的人過來到底是爲了達到什麼目的。
機械性來回的動作,讓照火很容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劈了一地柴後,他回眸卻看見少女端着一碟灌湯小籠包依靠在門上。
少女指尖捏着細筷,輕輕夾起一隻瑩白的小籠包。薄麪皮裹着鮮醇的湯汁,微微鼓着軟潤的弧度,頂端捏的褶子細密精巧。
少女微微俯身,鼓鼓囊囊的胸脯顫顫巍巍,粉脣輕抿着咬開一道細縫,腮幫子輕輕一鼓,慢騰騰吸了口裏頭的熱湯,鮮味漫開。眉眼便彎成了淺月,頰邊漾開甜甜的笑靨。
待湯汁吸盡。纔將那隻小籠包咬下半口,肉餡鮮嫩,混着麪皮的軟韌,她小口小口嚼着,粉脣角沾了星點油光也未察覺。卻也更顯靚麗。
只是等湯油快垂到有些緊的胸脯上才捻過帕子,指尖輕輕拭了拭粉脣。眸光眼尾裏還帶着喫食後的春桃軟意。
少女又夾起一隻,筷輕挑,小心託着,生怕湯汁灑了,看起來是嬌俏又軟糯的模樣。
她就依靠依在小屋門前,也不看他,專心喫着灌湯小籠包。
少女粉脣一張、一咬、一張、一咬。一碟小籠包就快被喫得差不多了。
男孩幼脣微抿,他早上的時候也看見了冰櫃裏有小籠包。但是那個廚房裏類似烤箱蒸籠的生活法器,
他用不了。
所以......他早餐其實喫的很湊合,也沒太喫飽。男孩在心中忍不住腹議,這個人剛剛還在說,是蒸給他喫的。自己倒是喫得挺起勁的。
可照火偏偏就是嘴饞了,你不喊他喫。他就會想辦法忍耐、剋制、戰勝、壓制這種因苦痛經歷留下的口腹之慾。
“真好喫呀。”襦裙少女笑盈盈道。她見碟子裏還剩下幾個,她輕拍鼓鼓囊囊的胸脯顫道,“哎呀,這幾個我喫不下了。”
“就留給你喫吧。”
少女將碟子和筷子,放在小屋門前的桌椅上。人轉身便進門消失在屋裏。
照火沉默了許久。
他不知道這少女在整什麼招。但是這樣把食物這樣浪費放餿了,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男孩慢慢靠近桌椅,他很警惕,沒有放下手中的斧頭。
他拾起筷子,欲夾起一個灌湯小籠包,但是一想這筷尖被那少女似乎細細咬過。便將筷子倒轉過來。
他倒夾了個小湯包,這會兒已經放涼些,他也不像少女那般喫得斯文。直接一口嚼了一個。
照火也沒細細品嚐到底是個什麼味道,直接狼吞虎嚥了。但是味道確實不錯,難怪那少女喫得那般動容。
瞧見喫了一個也沒發生什麼異動,他便接二連三將剩下的湯包一起喫了。
因爲答應過那位少女會把竈臺收拾下。男孩準備放下斧頭,將碟筷洗了。既然喫了她熱的東西,那就準備說話算話了。
卻不料數道藤蔓由地面唐突纏繞了過來。男孩也沒有躲的興趣了,下半身直接被捆得結結實實。
罪魁禍首笑盈盈地走了出來:“小弟弟,你好像能察覺到姐姐想要施法的前搖呀,很聰明哦。可是姐姐我呀,也很聰明呦。”
輕白淺綠襦裙的少女,她仰着巧麗的下巴,挺着鼓鼓囊囊、顫顫巍巍的胸脯。
“所以姐姐我呀,剛剛一直、一直都忍住了想要施法的衝動哦。也將法術捕獲範圍擴大了呢,並不是具體針對你,而是將目標定爲了你身下的桌椅。而且我也很照顧你了吧,是等你喫完了再動手。你可別跟師尊告狀哦,說我欺負你。”
照火有些無言了。
鬥之先驗其實捕捉到了她動手的前兆。她是饒至柔派來的,那麼必定要和她度過相處一段時間。再這樣拉扯互相提防下去也不是個事。乾脆中招得了,看看她到底想整個什麼事。
照火只是這麼問道:
“你要做什麼?”
襦裙少女沒想到自己誘捕到手的小獵物,一點也不慌慌張張。反倒是氣定神閒問她要做什麼。
“嗯,我想想。小弟弟你先把名字告訴給姐姐我吧。”襦裙少女伸出粉指點在自己輕歪着的巧麗下巴上。
“雲舒仙尊沒告訴給你嗎?”照火凝神問道。
“師尊交代任務可沒說得這麼細哦。”輕白淺綠襦裙少女微微一笑。
對天仙來說,一個凡人孩子的名字當然無足輕重。但這還是讓照火窺見了一些細節。
饒至柔恐怕並沒有將他能不能修行的事情放在心上。祈霜心是十分鄭重的介紹了她共同珍重的二人。而饒至柔大概是對着祈霜心說了一些勸誡的話,將她從他的身邊分離,必然是瞭解到祈霜心熾熱對他的好感了,並且對這份好感生出了警惕與懷疑或許......
還有一份本能的厭惡。
你會把討厭之人的名字掛在嘴邊嗎?
所以才連他的名字都不曾告知給這位眼前的少女嗎?完全當件任務交給了她。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照火也能理解,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含辛茹苦養大的小白菜忽然就被一來路不明的人要挖走了,這是誰一時半會兒都不能接受的。
可是饒至柔派來這麼一個性子的人,卻連名字都不告訴她。到底是根本不在乎“照火”這一存在,還是有什麼他暫且沒看出來的用心呢?
“仙尊交給你的任務內容是?”照火沒想真能從她嘴裏得到答案,但還是希望能獲得更多的情報。
“過來做做飯給你喫呀,我可是縹緲宮廚藝最好的人哦。順便照顧照顧你的起居吧。”襦裙少女似乎沒有藏着掖着什麼。
可照火是個多疑的人,他只是追問道:
“只有這些嗎?”
“不然呢,你的問題好多,連名字都不願意告訴給姐姐。”
她粉麗圓潤的指尖又朝着男孩的眼睛伸來了。照火想起了祈霜心,似乎她也對他眼睛上的與生俱來的痕跡也很感興趣,可從來不會用這種強取的方式。
“姐姐我呀,什麼都跟你說了,飯也做給你喫了。你也該讓姐姐摸摸你眼睛這畫的妝了吧?”
襦裙少女俯身靠得更近了,胸前顫顫巍巍有些觸目驚心。男孩能聞到的微甜桃花香也變得更濃了。
少女臉上盡是盈盈笑意,她的小獵物下半身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了,小手也像是束手無策般將斧頭放下了。
輕白淺綠的襦裙少女,最終還是如願以償點到了男孩那妝彩稚麗的眼眸外眥。可這雙明亮凜然的眼睛一刻都未曾躲閃。只是一動不動的直視着她。
她心中一怔。
少女本該巧目盼兮的眸光一滯,男孩的眼睛裏似乎藏着東西。她俯身靠得更近,想將這雙讓人無法忘懷,散發着奇特吸引力的眼睛看得更仔細之時。
少女白膩嬌軟的手腕被抓了個緊實!微疼的酥麻正在緊密地傳來!
“不選擇逃跑
“反而主動接近我嗎?”
她看見了,
那雙妝彩稚麗,眸光凜然眼睛下的幼脣,正在吐出冰冷冷的話語。
“其實
“我手勁還挺大的。”
少女白膩嬌軟手腕疼痛的更加緊緻,疼痛的酥麻讓她渾身都陷入了酥軟與疲軟的交替中,鼓鼓囊囊的胸脯顫顫巍巍得更甚。
她下意識抬眸看向一地被劈好,碼整齊的大堆柴木,還有先前被劈得七零八落的藤蔓,還有男孩身邊遺留在地的那把大斧。
直到此刻
少女渾然回過神,
心中纔有了答案:
原來——姐姐我
纔是那個獵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