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清費用，顧曉捏着僅剩的176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財政壓力。

他又花了4塊錢買了份泡麪和火腿腸，草草填飽肚子，便立刻投入到對那46頁文稿的排版和校準工作中。

“真的可以嗎？”

四號包間內，顧曉看向邱圓圓，好奇道：“這可是包廂，就算沒打掃，也比大廳的聯排機好太多了。”

“?嗦，讓你用就用。”

邱圓圓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無視一旁老哥喫屎般的表情，撫摸着懷裏的松鼠小九。

小傢伙躺在她胸口，眯着眼，一副享受模樣。

顧曉暗暗搖頭，不明白一隻松鼠爲何如此好色。

他收斂思緒，看向屏幕，集中精神。

眼底熱意升騰......

靈視，開啓！

世界在他眼中融化，270度超廣角視野瞬間展開。

視覺捕捉能力被催發到極致。

隨着手指的滾動，屏幕上的字符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他的意識化作一臺高速掃描儀，將電子稿與手寫稿急速比對......

那些出現錯誤的單詞和格式就如同系統bug一樣，自動在腦中標紅。

時間流逝，當滾軸滑至末頁，顧曉關閉靈視，閉目緩解着強烈的疲憊。

經過鍛鍊，極限已提升至95秒，可處理如此龐大的信息量，精神損耗依然驚人。

“是不是太多了？”

邱圓圓看他一臉疲憊，忍不住開口，“需要幫忙嗎？”

顧曉揉了揉眉心，“不用，我能搞定。”

邱圓圓微微撇嘴，“不逞強會死啊。”

看到自家妹妹這幅模樣，邱旭渾身不自在，轉身離開了包廂。

他怕再待在這裏，會忍不住打人。

這邊的顧曉在休息好後，正式開啓校準。

他的手指勻速滾動鼠標滾輪，左手在鍵盤上飛快修正。

拼寫錯誤、漏打字母、格式問題......在密集的鍵盤聲中，文稿被飛速校準。

邱圓圓撫摸小久的動作慢了下來，微微張着嘴，驚愕地看着顧曉的背影。

包廂內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

鼠標光標精準地選中錯漏，鍵盤噼啪作響，錯誤的單詞被修正，凌亂的段落瞬間對齊。

屏幕上的文稿在顧曉手下以驚人的速度變得規整。

邱圓圓心裏直呼：這不是人！

兩個小時後，顧曉停下動作，扭動發僵的脖頸，呼出一口濁氣。

羅睿三人的錯誤比他預想的還要多，當初手寫的草稿也存在不少重複和遺漏。

好在金手指給力，將一切問題都清晰地標註了出來，否則按正常流程校對，沒個兩三天根本搞不定。

“這就結束了？”邱圓圓忍不住開口。、

顧曉一邊揉着發脹的太陽穴，一邊保存文件，開口道：

“算是完成了。接下來還得設計封面，插入頁碼，加上底紋和邊框。”

2002年，大衆的版權意識還相當淡薄。

他雖不指望靠這份英語攻略大富大貴，可也不希望自己辛苦整理的成果被人輕易盜印剽竊。

有些細節，必須提前做好。

“你覺得有人會買你的攻略嗎？”邱圓圓道。

顧曉道：“說實話，不清楚。”

房間陷入寂靜，邱圓圓表情慍怒，十分不滿。

顧曉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不是敷衍你，我是真的不清楚。”

他兩輩子都沒創過業，對做生意僅僅停留在理論。

邱圓圓眉頭蹙起，“你沒把握就敢花錢創業？”

顧曉道：“世上就不存在有把握的創業，真有把握也輪不上我。”

邱圓圓若有所思了起來。

她道：“我陪你一起去。”

“逃課不好。”顧曉勸解道。

“明天週日！”

“學習貴在堅持。”

邱圓圓只當某人在放屁。

顧曉卻好奇了起來，“爲什麼要去？”

邱圓圓沉默了一下，斟酌着道：“想看看怎麼做生意。”

顧曉等了片刻，見沒有下文，也就沒有再問。

……

……

翌日清晨，兩人在一家打印店門口碰頭。

顧曉穿着白色立領毛衣，外面套着黑夾克，配上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一股知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邱圓圓準時出現，一身寬鬆的運動服，黑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她上下打量了顧曉一會兒，眉頭蹙起：“小久呢？”

“睡懶覺。”顧曉言簡意賅道。

邱圓圓眼中的期待瞬間褪去，整個人氣質變得沉悶。

顧曉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立刻推開打印店的玻璃門，迴避一切可能的交談。

“老闆，打印。”

顧曉徑直走到櫃檯，將那張承載着全部希望的軟盤遞了過去。

打印店老闆是個中年禿頂男人，油膩的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接過軟盤插入驅動器，頭也不抬地問道：

“印多少？用什麼紙？”

“封面用120克銅版紙，其餘用普通複印紙。”顧曉語氣流暢，顯然早已在心裏演練過無數遍。

這時，軟盤讀取完畢。

老闆滾動鼠標滾輪，粗略掃了眼那長達四十多頁的文檔，順手拿起一旁沾滿油污的計算器，手指在按鍵上敲打得噼啪作響。

“內頁46張，1元一頁，封面2元，加上操作費2元，一共50。”

顧曉心疼的點數出對應的鈔票交給老闆。

如果這次失敗，他或許將成爲第一個因財政崩潰引發心臟病而死的穿越者。

老闆接過錢，反覆點數檢查，確認都是真鈔後轉身走向那臺激光打印機。

經過一通花裏胡哨的操作，機器開始預熱，發出低沉的轟鳴。

一頁頁紙張被迅速吐出，帶着淡淡的墨粉氣味。

顧曉站在機器旁，目光緊盯着每一頁成品，確保沒有卡紙或印錯。

邱圓圓百無聊賴地靠在櫃檯邊，目光在顧曉專注的側臉和不斷堆疊的紙張間遊移。

她忍不住開口道：“喂，要是真賣不出去怎麼辦？”

顧曉頭也不回道：“那就去天橋底下襬攤或者回學校找老師。”

家長可能不識貨，可專精教育的老師一定願意花這個錢。

即使每本只賺一塊，他也能很快收回成本。

邱圓圓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半個小時後，顧曉抱着還帶着餘溫的母版走出打印店，來到臨街的複印社。

又過了一個小時，十份《高考衝刺：英語核心詞彙》嶄新出爐。

代價就是顧曉的資產縮水至42元。

“你準備定價多少？”邱圓圓問道。

顧曉想了想，開口道：“25元。”

邱圓圓瞪大眼睛，“你瘋了吧？”

複印加裝訂只要8塊，居然直接翻三倍賣，這是什麼黑心資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