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沒想到陳昊會關心這個問題,而且特意讓她來問我。
我笑了笑,“男朋友啊。”
“啊,他真是你男朋友?”她一副驚訝的樣子,嗓門大的差點讓老師拿板擦丟我們。
我真是無奈至極,“對啊,你不至於這麼激動吧?難不成你看上他了?”
她連忙放下手裏的奶茶,“纔不是呢,是我哥讓我問的,我還說他看上你了呢。”
“你可別逗了,你哥能看上我這樣的,你們這樣的人家不都喜歡聯姻嗎?”
我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她倒是三句話離不開她哥哥,十句有八句都是崇拜,還非要問我一句“你覺得呢?”
都讓我覺得她有點做推銷的潛力了。
下課之後,她還意猶未盡,說要請我喫飯接着聊,實在是盛情難卻,我只好跟着她又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生活。
說實話我們學校有錢人家很多,尤其是藝術專業的,這種燒錢的專業的學生,不是從小苦練基本功根本考不進我們學校,可想而知,家裏的資金也是非常雄厚。
所以,在這裏碰到同學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不過我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佳穎,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音樂系的系花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陳佳穎看到了也覺得驚訝,“是啊,我覺得她變漂亮了,也不知道怎麼保養的,我得問問。”
話落,她就跑到朋友圈問去了,要我說這大小姐也沒別的毛病,就是太奢侈,奢侈品,豪車,美容院三大定律,一個都逃不了。
而且朋友圈還真是萬能的,沒十分鐘她就問到了。
“你看你看,城南新區剛開的一家美容院,可火爆了,音樂系的那位每個星期都去呢。”她拿着手機上一張照片給我看,確實是剛剛那位系花,打扮的嚴嚴實實的,倒給我一種她不是去做美容而是去打胎的錯覺。
爲此,我還特意問陳佳穎,美容院裏有打胎項目嗎?
她差點笑抽抽了,“以桐,你的腦洞真大啊,美容院怎麼會有那個,算了,喫完飯我帶你去看看吧。”
害,我這個從來沒去過的,還真是不知道,跟着大小姐長見識去了。
不知不覺,陳佳穎真的開啓了我人生的好多第一次。
路上,我看着那張照片總是覺得不對勁,他們去美容院還不跟進出宿舍一樣平常嗎,這系花怎麼一副見不得人樣子,恨不得把臉包起來?
就比如陳佳穎,大搖大擺的就進去了,可沒有絲毫遮遮掩掩的意思。
剛到門口,門衛就給我們攔住了,說第一次來至少要充值十萬元才能進入。
我當即差點跳起來,十萬,確定不是十塊嗎,什麼美容院這麼燒錢?
不過十萬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對陳佳穎來說也不過就是隨手劃拉出去的小數點,她當即拿出來一張黑卡,“可以麼?”
別的我不知道,黑卡我還是認識的,全市一共才五張。
門衛更是直接放行,我們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辦了會員卡,我們倆一起去了VIP休息室,一個按摩師笑盈盈的拿着一摞本子過來,“兩位女士,可以看看今天做什麼項目。”
我瞥了她一眼,覺得她笑的好假,好像稍微動動臉上的零件就能掉下來似的。
而且這個地方陰森森的,讓我很不舒服,由於我現在異於常人的感官讓我覺得這裏一定有什麼問題。
所以我試探性的問了問,“你們這裏有沒有那種做了之後可以大變樣的項目啊?”
那系花的變化就挺大的,如果是因爲在這裏做了美容的話,那這個地方真的很可疑,據我所知國內外現在除了整容之外,還沒有哪個美容項目可以改變人的五官的。
而按摩師聽了我這話笑容更加奇怪了,還過來跟我握了握手,“女士稍等,我們稍後爲您安排專人的醫生。”
她說着就退了出去,陳佳穎還一臉不明所以。
我捏了捏她的手,“這地方有問題,你配合我。”
這姑娘也是挺信我的,什麼都不問的點了點頭,等了一會兒,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就進來了,也是那麼笑着。
這兩個人笑的讓我特別不舒服,而且我進來的時候粗粗的看了一遍,這裏的每個人都十足的美,五官生的是無懈可擊。
有時候太完美反而就是疑點,人之所以好看,並非是五官完美無瑕,相反,沒有缺點的五官拼湊在一起反而讓人覺得醜到爆。
至於我們平時說的五官精美,其實是拼湊在一起相得益彰呈現出來的完美,而非真正的無缺。
當然,這其中也是有緣由的。每個人都會有些缺陷,那是因爲上一輩子犯下的業障在陰司下罰的時候就會反應在這輩子的身上,不只是長相,還有性格,能力等等。
所以每個人都會有缺陷,因爲每個人的一聲都會犯下業障,哪怕是大羅金仙也有犯錯被貶下界的,何況是人呢?
就算真的有完人,那也該登極樂了,那還會有下輩子這個說法。
所以這個地方越是完美,就越是隱藏了祕密。
醫生有些機械的坐在我們面前,“兩位女士,聽說你們是來做面部整理的,不知道有沒有帶資源過來?”
我和陳佳穎都有些懵,資源是什麼?
我笑了笑,“難道你們這裏不提供資源嗎?”
醫生面不改色,“也是有的,不過價格會更高。”
陳佳穎大手一揮,“那又怎麼樣,本小姐有的是錢。”
我心下笑了笑,看來這丫頭智商不低,知道把自己打包成那種無腦富二代更容易問出東西來。
醫生聞言起身,“那就請二位女士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選選資源。”
隨着他從休息室的暗門裏出來,外面的通道和裏面真是天差地別,陰暗潮溼的很,還帶着一股子腥味。
我隱約能從中感覺到些許死氣。
醫生帶着我們來到一道柵欄門前,緩緩拉開門,裏面傳來若有若無的喘息聲。
我心裏咯噔一下,忐忑的拉緊了陳佳穎。
隨着醫生更加深入,我們看到了一張張病牀上蓋着血紅的牀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