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於可兒這樣子,我沒辦法,拿出來一張黃符貼在她身上,她這才安靜了下來。
大概是疼勁兒過去了,她一骨碌爬起來抓着我的手,“以桐,你快幫我看看,我的臉是不是毀了?”
我看着她無話可說,她的臉的確是被咬了一大塊,尤其她的皮膚也本來就白,所以這傷口更是明顯。
看我這個反應,她大概也猜出來了,撲通一下又給我跪下了,“以桐,我幫幫我吧,我不想再被他折磨了!”
我再次把它拉起來,“幫你可以,不過我幫了你以後,你好自爲之,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別來找我,白費口舌。”
她是不是一時糊塗我不清楚,雖然我同情她,但不代表我能接受她的報復方式,何況人性的貪婪在她身上暴露無遺,本性難改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
我拿出一張黃符化了之後把灰燼衝到杯子裏讓她喝下,又折了一張作爲平安福放在她的枕頭底下。
“只要你不離開宿舍,就不會有事的。”
我正在想怎麼收服那個嬰靈而不影響其他人,畢竟宿舍不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住,這時候秦悠悠打過電話來,說他們兩個今天去農家樂了,晚上不回來住,真是天助我也。
等到夜裏,我採了於可兒一滴指尖血放在清水裏,隨後又化了三道符紙進入。符紙可以把他的學發揮到極致,於可兒不知道她們之間是契約關係,她的血肉是召喚那嬰靈最有力的工具。
不一會兒,宿舍裏的溫度就開始下降,我看着陽臺上多出來兩個小手印,略微停頓了一下,就開始往屋子裏爬。
我就現在窗簾後面,他爬進來,我立馬關上窗戶,貼上符紙。宿舍四面我已經在另外三面都貼好了符紙,請君入甕之後直接甕中捉鱉就是了。
這個空間已然封死了。
窗戶封上的瞬間,那嬰靈立馬反應了過來,看到我之後立馬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黑色的獠牙閃着陣陣寒光。
眼看着他蓄勢待發,我已經準備好了掐訣的動作,直接立獄收邪,身後的玄鐵門一下子立了起來,依舊是那兩個小鬼差,兩條鐵鏈雙雙纏住了嬰靈的脖子,我本以爲他們會直接把這東西拖進去,不想他們卻蹦蹦跳跳的跑到我面前,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一個袖珍的小白瓶給我。
“小娘娘,這是尊上大人讓我們帶給您的,說是這嬰靈先不收押,還有用處,讓您用這白玉瓷瓶收起來。”
禹蟄兮送來的東西就像及時雨一樣,我本就是怕我壓制不住這個嬰靈,所以纔想讓他們拖回陰司,至於喬錦程的事再另想辦法去查,有了這個白玉瓷瓶,眼下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我把白玉瓷瓶接過來,剛打開,還沒來得及問這怎麼用,那嬰靈便嗖的一下化作一縷黑煙被吸了進去。
我驚訝之餘,小鬼差嘻嘻哈哈的威脅我轉圈圈,“小娘娘,你看尊上大人多疼你啊,法器都是給最有威力還最簡單易學的。”
我把袖珍的小瓶子放在掌心看着,不但簡單易學,還可愛得很呢。
我收起來拍了拍,“謝謝啦,回頭讓禹蟄兮給你們升職。”
兩個小鬼差對視一眼,直接給我行了一個大禮,“謝謝小娘娘。”
這倒讓我有點騎虎難下了,其實我真的是客套了那麼一句,沒想到他們陰司的都這麼實誠。
我心下嘆氣,看來回頭要好好跟禹蟄兮磨一磨了,就算是對他們也要言而有信不是?
我回過頭,看到於可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嚇得我趕緊過去查看,兩個小鬼差也跟着湊了過來。
“小娘娘,這是契約所致,而且還是死契。”
“什麼叫死契?”
“那嬰靈若是受損,和他契約的凡人也會受損,嬰靈一死,這人便也魂歸地府了,這是死契。如果凡人受傷,嬰靈也跟着受損,而嬰靈受損,凡人無礙,那便是活契。”
沒想到契約還有這麼多的講究,可於可兒這樣,反而讓我投鼠忌器。
“死契可解嗎?”
“死契是對這嬰靈有利的,除非他心甘情願解除死契,否則他灰飛煙滅的那一刻,這人也就沒了生氣了。”
這真是讓我犯難了,嬰靈這種東西,怨氣極重,並且冥頑不靈,要想讓他心甘情願解除死契,那十之八九是白日做夢。
我是沒辦法了,只好等禹蟄兮來了。
收起玄鐵門,化了張符紙給於可兒喝下,我便守着她坐了起來。
禹蟄兮總是在我需要的時候,以各種方式給我提供幫助,這一點我確實有些感動,可是反之,他能輕鬆的掌握我的一切,可我對於他卻是一無所知,就好比他一個轉身,我就連他的袖口都抓不住。
甚至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再次遇到生死大事,他不來,我也沒有辦法向他求助。
一個轉身的距離,就像是隔離千山萬水一樣遙遠,除非他願意,否則我便無計可施。
我們之間,掌握主動權的永遠都是他。
懷着這種心思,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
我鳳冠霞帔,一身紅衣,面上均是喜色。可是下一秒,我胸口的刺痛感傳遍了四肢百骸,鋒利的長劍直接貫穿了我的胸膛,我逃不得,說不出,眼前那人的身影也很是模糊,只是迷茫中讓我覺得很是熟悉,卻又想不出來會是誰。
從夢中驚醒之時,我還坐在於可兒的牀上,她約莫是受了驚嚇恢復不過來,加之這段時間被折磨慘了,所以喝了符水之後睡了這麼久。
我沒有驚動她,悄悄起身,她們舞蹈系沒有課,可我有啊。
來到教室,陳佳穎主動坐到了我身邊,似乎經過那晚,我們之間產生了莫名的友誼,這樣的姑娘,心思單純,對人友善又沒有大小姐脾氣,不管男女,應該都沒辦法拒絕她的靠近吧?
不過她倒是再一次顛覆了我對她的認知,我一直以爲她寡言少語的很高冷,不想那是對陌生人,對熟人可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
“我哥拖我問你,那位禹先生是你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