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着做這行？”

“爸爸好賭，媽媽生病，有個上學的弟弟。”

“嘖嘖，那確實挺不容易，你們除了精油開背，還有什麼服務？”

“多了，柔式，泰式，港式，新中式。”

說着說着，熱芭忍不住的笑聲顫抖，但也覺得挺好玩的。

張粵繼續問道：“給我來個柔式吧。”

“499，699，999，哥你看來哪種價位？”

“你先給我介紹一下都有什麼服務內容。”

“好嘞……”

酒店電視機上播放的是芒果臺的跨年演唱會，在主持人的倒計時中，2018年第一天來臨。

下了臺，楊蜜拿到手機，坐在回酒店的車裏，給熱芭打電話祝福，打了三遍，那邊才接。

聲音還一喘一喘的。

“熱芭，新年快樂，剛剛怎麼不接電話？”

“手機靜音了，沒注意，蜜姐你也新年快樂。”

“你在幹嘛呢。”

“我睡不着，在跑步機上跑步鍛鍊身體。”

“是嘛。”

作爲過來人，大蜜蜜哪裏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當即用助理的手機給張粵也打了一個電話。

果不其然，和熱芭的通話中有張粵的手機鈴聲。

看到陌生電話，張粵自然是不會接的，反手就給掛了。

“蜜姐，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掛了。”

“別掛，我有事和你聊聊。”翹着二郎腿，大蜜蜜故意不掛電話，一直東拉西扯和熱芭聊天。

聊了十來分鐘，電話那頭聲音都帶着顫抖的哭腔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熱芭大喊着手機沒電，直接給掛了。

翌日，一大早，楊蜜又給熱芭打電話，聲音開始還是軟軟糯糯的，後面明顯清醒不少。

聊着聊着熱芭一會說她在弄早餐，一會說她在樓下跑步。

這次大蜜蜜聊得比較久，聊了半個多小時。

還提出打視頻。

熱芭拒絕，說是酒店餐廳人多，不方便。

酒店房間。

熱芭披頭散髮，額頭冒着細汗，靠在張粵肩膀上：“粵哥，你說蜜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張粵嘴角抽抽，就楊蜜哪個鬼精鬼精的頭腦，熱芭拙劣的演技怎麼可能騙過她。

昨晚，還有今早，都是故意的。

張粵也沒拆穿，淡定道：“應該不會，她又沒有千裏眼，你別想太多了。”

“我待會下樓化妝，你今天還要去片場嗎？”

“不了，我下午還有別的工作。”熱芭想起什麼，一拍腦子道：“差點忘記了，我來是有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我跟公司攤牌了，不續約，兩年後到期就走。”

張粵摸着她的頭，耐心問道：“什麼代價？”

內娛發展那麼多年，藝人想解約，誰不是脫層皮才走得了。

資本都是喫人不吐骨頭。

從十裏桃花到司藤，熱芭的熱度越來越高，在佳航，除了楊蜜之外，就她最賺錢。

公司怎麼可能輕易放她離開。

“公司給了我兩個選擇……”一五一十，熱芭把事情原封不動敘述。

張粵嘆氣：“你應該選第一個的，錢不夠我可以借你。”

熱芭感動：“我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好，兩年而已，灑灑水，很快就過去了。”

張粵揉着她的秀髮，輕嘆道：“哪有這麼容易，最後兩年，公司不得把你工作排滿，讓你往死裏賺錢。”

“沒事，我不是也有分成嘛，再說了，最後這兩年公司要是一點活兒都不給我派，我還不高興呢。”

張粵捏了捏她的下巴：“你這小嘴倒是挺厲害。”

熱芭哼了一聲，害羞道：“沒你厲害。”

張粵得意：“那是。”

巧舌如簧的命格用處，他也是昨晚才徹底開發出來。

堪稱神技。

……

一月份，北方城市已經開始供暖，張粵在劇組還在穿短袖加外套。

白夜追兇的劇情拍攝過半，剩下的內容按部就班，越拍越順。

全劇組最累的就是張粵，一個人演雙胞胎，白天夜晚都有他的戲，天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

經常是早上出工，大半夜纔回來。

劇組兩組人拍他，其中一組的執行導演都被熬進醫院打點滴。

只能說龍精虎猛命格yyds。

很快，時間來到過年前夕，白夜追兇也來到尾聲。

關宏峯落網了。

原來這廝纔是滅門慘案的兇手（被冤枉。）

爲了不被抓，他嫁禍弟弟，在兇案現場用了弟弟的指紋。

所以弟弟纔會被通緝。

監牢裏，周巡單獨審訊關宏峯。

翹着二郎腿，周巡點了根菸，狠狠來了一口大回龍，然後靠在椅背上，悶聲不說話。

看似沉思，其實是被這口煙給整暈了。

緩了幾秒，他終於想起要說詞。

“零一年，對，零一年一月二十七號，我騎着摩托車路過豐莊，那是我第一次見你的地方。”

“那時候我剛畢業，還是一個探員，我不屑與宵小之徒同流合污，我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

“我最高記錄一天之內打傷qj犯，打傷qj犯請來的律師，律師請來的假證人，還有西部隊的一位探員。”

“那個時候我眼白渾濁，皮膚粗糙，估計還有口臭，除了抽菸喝酒，我厭惡所有的一切事物。”

“恰逢其時，坐着三級火箭的你出現了，關宏峯，市種子選手，年紀輕輕代替劉長永成爲區指揮……”

“老關啊老關，咱們兄弟十五年了，可以說沒有你關宏峯，就有沒有我周巡的今天。”

“十五年啊，艹，我竟然沒有交下你這個朋友。”

周巡用最平靜的語氣說着心痛的話，他和關宏峯認識十五年，亦師亦友，也是生死兄弟。

結果關宏峯因爲懷疑內部有內奸，在滅門案這件事上瞞了他。

這段臺詞五分鐘，臺詞幾千個字，王瀧正拿出在話劇團時的專業，一氣呵成，一鏡到底。

語氣，動作，面部表情堪稱完美，讓人想拍手叫好。

鏡頭給到對面審訊室的關宏峯，只見他面無表情的緩緩坐正身體，雙手靠在審訊桌上，臉部漸漸有了燈光。

左臉陰暗，右臉光明。

接着他邪魅一笑。

所有人頭皮發麻，分不清這到底是關宏峯還是關宏宇。

“咔，過！”

“白夜追兇，殺青大吉！”

導演喊完，把手上的本子用力砸在桌子上。

四個月，終於拍完了。

片場，工作人員手拿禮花筒，砰砰砰的放不停。

張粵和王瀧正都收到鮮花。

嘴裏叼着一支菸，王瀧正對張粵道：“粵哥，我這一段不差吧？”

張粵豎起大拇指：“非常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