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最後一天。
東莞,白夜追兇劇組。
今天的拍攝內容是酒吧女任迪和關宏宇發生一夜情,因爲她的疏忽,給服務生弟弟隨手戴了一頂帽子。
因爲帽子,弟弟被綁匪當成富二代綁架,最後被撕票。
警察局裏,她崩潰大哭。
值得一提的是,飾演任迪的演員馬薇薇還是北電05級表演系,和張粵楊蜜是同學。
因爲是龍套,出場不高,是近期才入的組,張粵事先也不知道有她。
片場,在馬薇薇哭戲下線後,導演出奇的沒有喊咔。
馬薇薇本人都懵了,不明白爲什麼還要接着演。
“砰!”
突然,數十個禮花筒炸響,無數絲帶飄落下來。
王瀧正手捧一束玫瑰花出場,徑直來到馬薇薇面前,單膝下跪:“薇薇,你願意嫁給我嗎?”
“嫁給他,嫁給他。”
“我願意。”
只是靦腆一笑,馬薇薇答應,王瀧正順勢掏出戒指給對方戴上。
一陣歡呼聲中,兩人擁抱親吻。
邊上,正在觀戲的張粵都看懵了,等兩人搞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問:“你們倆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王瀧正一甩飄逸長髮,得意道:“上部戲,畫江湖的時候認識的,拍完就在一起了。”
畫江湖裏,馬薇薇飾演白無常。
也正是這層關係,這部戲才被導演拉過來客串任迪。
“可以啊你,怎麼把薇薇拿下的?”
回想往事,王瀧正得意:“開始的時候天天給她講戲,讓她請我喫飯,關係自然而然就近了。”
“後面時機成熟,我送她禮物,一舉拿下。”
“畜生啊你,手法這麼下作,別有用心的給人講戲,你好意思嗎?”
“那你別管,總之我們後來在一起了,回頭結婚記得來啊。”
“行,我肯定到。”
馬薇薇是同班同學,雖然關係一般,不怎麼往來。
但王瀧正好歹是一起拍戲那麼久,情份還是有的,回頭兩人真要結婚,他願意跑一趟。
王瀧正求婚成功後,導演吩咐廠工打掃衛生,大家接着拍戲。
衛生還沒打掃完,熱芭手上抱着一束花出現在劇組。
“啥情況,你們這這麼熱鬧?”
“剛剛有人求婚呢,你怎麼來了?”
“過來探班啊,送給你。”熱芭把花送到張粵手上。
“謝謝。”接過花,張粵把熱芭帶到自己的座椅休息。
“可惜啊,沒見着,要是早點來就好了。”
張粵笑着對走過來的王瀧正道:“聽見沒有,求婚儀式弄早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王瀧正一點不生氣,雙手合十道:“抱歉,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提前通知,不讓熱芭老師和粵哥錯過。”
“原來是你求婚啊,恭喜恭喜,不用叫我老師,跟粵哥一樣,叫我熱芭就好了。”
王瀧正的目光在張粵和熱芭之間徘徊,直覺告訴他,這兩人關係不一樣。
異性朋友之間相處,關係再怎麼好,也會有一層隔膜,言行舉止帶着點分寸。
眼前這兩人不一樣,張粵把自己的座椅讓給熱芭坐,熱芭很自然拿起張粵放在旁邊的涼茶喝。
兩人還靠那麼近,身體之間有接觸。
這要沒點事,誰信啊。
“好的嫂子。”王瀧正試着叫了一聲。
熱芭笑得眼睛眯起來,沒有反駁。
張粵翻白眼:“你亂叫什麼。”
王瀧正哈哈大笑:“我懂,沒官宣是吧,肯定不亂傳。”
“張老師,到你了!”
場務拿着大喇叭在喊,張粵對熱芭道:“你自己玩會。”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張粵跑去拍戲,獨自留下熱芭在這邊休息,王瀧正趁機問道:“嫂子,你倆是怎麼在一起的。”
開口嫂子,閉口嫂子,聽得熱芭很受用,開心笑道:“拍司藤的時候吧,他對我很好,天天教我演戲,非常用心。”
“後面我請他喫飯,一來二去的更加熟了。”
“然後我找準機會送他禮物,一舉拿下。
畜生啊,王瀧正心裏暗罵,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張粵。
虧他以爲張粵多正人君子呢,結果還不是和他一樣,藉着教人演戲的名義接近對方。
靠着送禮……嗯?
“嫂子,你是說你送的禮物?”
“對啊,我送了他一輛車。”
“然後你一舉把他拿下?”
“對啊。”
王瀧正想哭,他錯怪張粵了,這特麼纔是高手啊。
……
熱芭是下午來的,一直待到晚上都沒有走。
這讓劇組的人有些疑惑,正常情況探班就是喫頓飯,聊聊天,不會待這麼久。
現在的情況是熱芭都跟着劇組來到荒郊野外,現場看張粵拍打戲呢。
看樣子張粵什麼時候收工,她纔會走。
直到王瀧正一口一個嫂子,大家才恍然大悟,然後就是誰見着熱芭都來句嫂子。
“嫂子坐這。”
“嫂子要喝水嗎?”
“嫂子喫什麼。”
夜晚,狹窄的廢棄樓裏,張粵和王瀧正拍攝武打戲。
王瀧正手上握槍,張粵從天花板跳下來把人撲倒。
手槍掉落,二人貼身肉搏。
左右勾拳,砸肘,飛膝,鞭腿,一套套連招打得人眼花繚亂。
看着現場,熱芭驚訝:“粵哥變這麼厲害了?”
她是知道張粵提前一個月入組練散打的,沒想到會練得這麼厲害,看着就很有勁。
副導演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邊,解釋道:“這只是提前練好的套路,粵哥實際要更厲害得多。”
“訓練一個月,教練都被他打暈了。”
熱芭瞪大眼睛,崇拜道:“這麼猛。”
“那可不。”
場中,張粵和王瀧正打了五六個回合,一路從室內打到樓梯間。
兩人非武行,收力這塊控制不專業,幾乎是用了全力,外人看起來很逼真,實際上和真打差不多,區別就是不打要害。
一場武打戲拍了兩個多小時,二人衣服上全是灰塵,前胸後背,青一塊紫一塊的。
晚上九點鐘,導演喊收工。
洗完澡,張粵和熱芭出門喫東西,然後一起回的酒店。
“別動,我給你擦擦。”
“不塗抹紅花油你的傷好得慢。”
牀上,張粵光着膀子躺牀上,熱芭給他擦油。
感受到小手在後背遊走,張粵很是享受,眯着眼睛道:“這手法很專業啊,小姑娘多大了?”
熱芭笑道:“剛滿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