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感覺的確沒錯,本該是水磨的功夫,通過性與命的磨合,現在卻好像是多了一頭毛驢在前面拉磨。”
陸一回到別墅的時候,風沙燕早已經休息了。
他並沒有回房打擾對方,而是隨便走入一間客房,盤膝在牀確認起了自身情況。
陸一今夜出手幫忙只是約定,並非是對張懷義的記憶感興趣。
他一開始就知道張懷義殘餘的記憶,呂良最多提取出對方身亡前後的畫面,知曉對方最後死在了馮寶寶的手裏。
此前答應呂良出手,也不過是「千面」的身份好用,暫時還不想丟掉全性這層皮罷了。
之後,他對公司的人出手,實際也只是順勢而爲,目的在於檢驗自身純粹的性命修爲,究竟能在一定壓力之下做到何種程度。
畢竟,丁?安給不瞭如此合適的壓力。
這倒不是說丁?安的純度不夠,只是他給不了一對多的交手經驗而已。
那貨的手段雖是堪稱“百家之精髓”,但交手時也只是一招銜接着一招,不同於公司這種多人成建制的攻擊模式。
說到底,交手的強度也不同。
與丁?安交手時,陸一若是不用手段,基本上都是能躲就躲,並不會想着硬抗出手,逼急了施手段也要躲開。
與公司這幫人交手,由於對方的攻擊手段成建制並配合默契。
許多時候就連他聚精會神的應對,也難免會基於人數問題而無法避免硬抗,事到臨頭就會選擇以合適的方式去化解局勢。
陸一要的,就是這種在自身還可控的情況下,儘量積攢自身以一敵多的經驗。
同時,一邊增強自身拳腳的鋒芒,一邊去磨自身的命功修行。
相比圈子裏其他的諸多勢力,公司手段繁多的員工們無疑是最佳選擇,因爲他們平時出任務練的就是這種模式。
其他的各門各派,要麼本身的手段不夠多樣,要麼不比這般成建制的配合。
至於全性,手段倒是夠雜的。
但想讓他們像是公司員工這般默契出手,只能說陸一心裏對此並沒有任何期待。
那畢竟全性,平時不下黑手都不錯了,還想讓他們大多彼此配合默契?
更何況,他最初以假臉加入全性的時候,爲了不被一幫蠢貨糾纏着找樂子。
也曾以“全性去找別人樂子,我喜歡看你們樂子”作爲理由,不講道理地出手弄死了一些看不順眼的全性成員。
現如今,如果說是「千面」要找他們幫忙,需要他們練練配合從而試着交手。
估計許多人收到消息都得尋思尋思,自己是不是哪裏得罪了陸一,之後是否該躲起來徹底不露面......
??
次日。
醒來就像是普通睡了一覺的馮寶寶,帶着張楚嵐一起邁入了哪都通的大門。
隨着負責接待張楚嵐的徐三,開口解釋異人們的基本信息,整個圈子也在他的眼前逐漸展開,有了更爲具體的形象。
說着說着,也不可避免的談到了昨夜,聊到了全性這個“門派”的身上。
得知全性乃是存在上千年的“異人邪派”。
張楚嵐腦中閃過了月光下的那道身影,不禁在電梯裏沉默了片刻,問道:
“昨天晚上那個人,他真的是邪派異人?”
徐三:“……”
對於昨晚的陸一,徐三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出評價,畢竟公司還沒有掌握那人的具體信息。
馮寶寶知道二人爲何沉默。
但想起自己昨天在對方身上啥都感覺不到,而且還一出手就被對方一巴掌拍飛了刀子,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按照老四曾經的說法,她好像也惹不起對方......
“到了,關於昨晚那人的事,最好是等有了更多情報,再聊。”
徐三帶着二人站在公司一間審訊室門前,聽到裏面傳來了徐四的聲音,便伸手指了指身前的房門。
“但也許有人比我們知道的更多,張楚嵐你作爲當事人之一,也跟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吧。”
張楚嵐對此自無不可,反正他都已經決定視接下來的情況,看看自己之後是否要抱公司的大腿了。
咔嚓。
堅固的鐵門被打開。
“我都說了,關於昨晚那個恐怖的傢伙,我只聽呂良說他被其他人叫做「千面」,其他根本啥都不知道!”
“小丫頭,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少唬我啊!”徐四抽着煙很不耐煩,聞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千面」這種叫法一聽就是編的,甚至於胡編亂造你都不走心,明擺着是抄襲人家全性的域畫毒!”
“域畫毒是誰?我壓根不認識!”柳妍妍不爽道。
“「千麪人」都沒聽過?你個死孩子還跑去加入全性!”徐四撇嘴不屑道。
“徐四,她只是誤入歧途,柳家那邊已經和公司交涉過了,你也別太爲難她這種天真的孩子。”
徐三走上前一拍徐四肩膀,伸手直接奪走他嘴裏的香菸掐滅,並手裏拿着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總部發給你的郵件,我手裏的權限不夠,你先看一下裏面的內容。”
徐四接過平板電腦,使用賬號密碼通過了身份認證,仔細查看起了總部這封一大早發來的郵件。
室內隨之陷入寂靜,哪怕是對徐四不爽的柳妍妍也沒打擾。
經歷了昨晚的一切,她顯然已經理解了全性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究竟是有多天真。
若非運氣還算不錯,被坑的還不算太狠......
這會兒她可能連小命都丟了,心裏那點叛逆又能算得了什麼,難道還要她親口承認自己幼稚麼。
“怎麼樣?說了什麼?”徐三見到徐四放下平板,當即一推眼鏡開口詢問。
對於公司這種並未加密的郵件,他問起來並不在意屋內的其他人,反正柳妍妍和張楚嵐都是內定的員工,跑不了。
“昨晚得到消息,董事們都很重視,讓人連夜審訊了近些年被抓獲的全性成員。
但是直到今早,才從一些所謂的全性老資歷口中得知,「千面」這個稱呼最早出現於七年前。
而之所以稱之爲「千面」,是因爲對方和域畫毒一樣,從不用自身的真面目示人,每次現身都可能是一張新臉。”
說到這裏。
徐四抓了抓腦袋,從懷裏摸出一根菸點燃,繼續道:
“最有意思的是,你們知道他爲啥明明與域畫毒行徑相似,最後卻並沒有被叫做「百麪人」、「假臉人」麼?”
“有話直說,別賣關子。”徐三皺眉道。
“我這不正跟孩子們講故事,算了算了...”
徐四吐了個菸圈,道:“是因爲他和域畫毒之間,唯一相同的僅有不以真面目示人這點。
那些全性叫他「千面」,未嘗不是對他行爲感到不滿的一種貶低,是在故意拿他和「千麪人」域畫毒歸爲一類。
實際上,但凡對此有所瞭解的全性,都不會真把他當成另一個域畫毒,叫他「千面」也存在着另一層含義......
全性「千面」,性命修爲極高,不以尋常歸類。
這是在說他厲害的不像一個“人”,是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全性們,也不願意輕易招惹的非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