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沒什麼興趣。”
鬱含朝神情諷刺,他本來也不想跟周闖這種刺頭兒過多交集的,可誰讓他在衆目睽睽下揭他的短呢?“那真是奇怪了,去年大小姐在華懋閣大擺生日宴,也不知道是誰在底樓抽了一夜的煙呢。”
周闖盯着他,“鬱少跟大小姐感情倒是很好,連宋影帝都沒能搶到第一支舞。”
“那是。”
鬱含朝毫不避讓,“誰讓我跟她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呢,還是喝過交杯酒的關係,周隊喝過嗎?”
周闖皮笑肉不笑,“老子沒事喝那種玩意兒幹什麼?”
“我當過大小姐扮家家酒的小新郎,周隊當過嗎?”
周闖扯脣,“鬱少真是童心未泯。”
傻逼!傻逼!傻逼!老子罵你傻逼你敢答應嗎?
“噢,對了,我六年級還收到過大小姐寫的第一封情書,周隊收過嗎?”
“……”媽的,他今天出門忘記帶麻袋了。
衆人都是目不轉睛盯着這倆活角。
蔣導忽然覺得,他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
他們鬥得如火如荼時,視後鷗韻突然說,“導演,這裏參賽的九十九個人,是不是還有一個人沒有來?”她遲疑道,“是……大小姐遲到了嗎?”
在娛樂圈,“大小姐”的稱呼幾乎成了權愛珠的特指。
鷗韻立馬又說,“大小姐被家裏寵得緊,跟我們這些打工的牛馬不一樣,沒有時間觀念也是正常,大概是睡過頭了吧,雖然太陽有點曬,但我們再等等吧。”
周闖脣角挑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權愛珠那種無法無天的性格,圈內人能有幾個不被她得罪的?
他這麼想着,卻下意識就駁了她一句,“大小姐喜歡裸睡,但不喜歡睡過頭,鷗小姐放心,公共場合她從來沒遲到過。”
唰唰唰!
全場目光集聚!
連自以爲佔據上風的鬱大少爺也瞪直了眼,“……我靠兄弟你彎道超車也不早說?!”
搞得他好像小醜炫耀!
周闖才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面無表情盯着總導演。
“這段剪掉。”
導演組裝沒聽見,並表示很遺憾沒有等到大小姐,只得吹響哨子開始登山拔旗比賽。
倏忽!
天際擦過一道航跡線,墨點分離,從直升機一躍而下!
那人利落而漂亮抖開了青檸色雲團,飄然降臨!
“……啊啊,不得了,有人跳傘!!!”
“看,快看,是BISON的野牛旗幟!是,是大小姐!”
“我靠?她直接跳到電視塔拔旗嗎?”
“大小姐壕無人性,但這也太作弊了吧?”
人們的議論聲還沒落地,身邊衝開一道狂風,周闖的騎兵綠衝鋒衣幾個呼吸就消失在視野裏,呼嘯着狂奔進山。
蔣導目瞪口呆,“……不是,他幹嘛跑得那麼急,像是趕着去過性生活似的!”
“??咚!!!”
高大人影狠狠摔了一跤!
周闖撐地回頭,像是要把導演組碾了喂老虎,“老子是比賽第一友誼第二懂不懂!誰他媽要跟大小姐過性生活!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蔣導:“……”
不是,這廝有完沒完,他到底哪個詞兒提到大小姐了?
導演組將終點定在了國內海拔最高的蒼山電視塔。
此時,點蒼山的小岑峯正處在冬春時節,氣候幽冷,山峻路滑,大多數嘉賓選擇了謹慎組團,當然也有像周闖那種孤狼,鑽進林子就不見蹤影。
跟拍周闖的攝像師無奈道,“哥跑得太快了,根本追不上!”
八小時後,周闖一身雪霜,衝向高山杜鵑林區,在正午成功登頂。
階梯旁邊放着個小桶,貼着大小姐的銘牌,裏頭插滿了紅豔豔的旗幟。
那位真正彎道超車的大小姐呢,就懶洋洋坐在電視塔前的遮陽傘下,手邊放着一堆零食飲料。
極其出片的血橙色的衝鋒衣露出一雙黑線圈長筒白襪,美式甜心噴泉高馬尾,夾着各種多巴胺小夾子,小魚、蝴蝶、魚骨頭都有,兩側臉頰蕩着幾根異常活潑的小蛇辮子,操控着手機的人物角色,正氣洶洶地辱罵隊友:
“子不教母之過,今天媽媽就來替天行道!”
“媽媽讓你在野區買房了嗎?”
“都是媽媽不好,人類進化的時候漏掉了你!”
遊戲情況其實正好相反,大小姐似乎天生缺少了點遊戲細胞,即便穿了最貴的典藏皮膚,仍舊被敵人按在草叢摩擦,還被隊友瘋狂開炮:
“可閉嘴吧你,防禦塔不拆是等着爸爸回家嗎?”
“你可真是除草小能手呢!”
“小朋友該做作業了,讓你爸爸來!”
“笑死,還自稱大小姐哪,回去彈你的鋼琴吧玩什麼鍵盤?!”
面對外界的所有傷害,大小姐當然是十倍反彈,她還瞪了一眼旁邊站着,閒閒看戲的周闖,把他拉下來坐着,將握得發燙的手機塞過去,“要死啊,現在纔來,快點,打死他們,一個不留!”
隊內語音起鬨:“……喔哦,媽咪還請外援呢?”
周闖不想很想理這個公主病,但這羣狗東西們的確需要接受社會的毒打,他順勢接了過來,稍微分析了下對面的打野節奏,找準時機重新入場。
羣魔亂舞的英雄光影中,孫尚香大小姐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了一個全場貫穿,反手一發強普送走楊貴妃,炸彈貓也受到不小的波及,被大小姐剛刷新的技能直接拖到全殘!
隊友們都傻了,“……握草逆天一換五???你誰啊?”
隊內響起一道活血感極強的男聲,“你爸爸,怎麼?”
他們吸氣,“不得了,小垃圾大小姐秒變意大利炮暴君?!”
“他罵我小垃圾!!!”
大小姐氣壞了,不知不覺就爬到周闖腿上,狐假虎威,發言相當猖狂。
“快啊!幹他腰子!偷他老家!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周闖傷害灌滿,當即拔塔摧城!
隊友們痛哭流涕,“爸爸,我們知錯了,我們再也不罵媽媽了,咱們一家六口就是得整整齊齊的!”
大小姐嫌棄,“誰跟你們是一家的?”
她得意摟緊周闖的脖子,“狗東西早就是我家的!你們叫媽媽萬歲也沒用!”
她小臂抱着的喉結微微滑動。
黑圈長筒襪是純羊毛的,又軟又厚擦着腳踝骨,毛茸茸的噴泉馬尾也霸佔了男人下頜的敏感陣地。
周闖一邊發育兵線,一邊雙腿岔開,手肘往前攬了攬,大小姐毫無知覺就滑進了人肉坦克的攻防區,大概還是被大胸夾習慣了,大小姐連岩漿熱度都適應良好,還興致勃勃跟他講,“不要這些兒子!他們都不聽媽媽爸爸的話!壞東西!”
等到節目組帶着剩下的嘉賓登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面??
日落時分,白底黑條的長筒襪套着雨靴高高蕩在半空,大小姐側坐在騎兵綠的坦克區內,小嘴?啵?啵的,垃圾話輸入個不停,焦糖色高馬尾每一根髮絲都被光線照得金澄澄。而那坦克暴君呢,也是雙腿敞開,冷帽高領衝鋒衣,大馬金刀坐着。
淺麥色的手臂從大小姐腰後圈過來,穩穩託着那頭毛茸茸,亮晶晶,還活蹦亂跳的小動物。
拿去當戀愛乙遊立繪都綽綽有餘!
蔣導如同覲見聖光,同副導恍惚道,“……他們太黃了,我們的節目應該不會黃了吧!”
結果下一刻大小姐就從人肉坦克的懷裏跳出來,奔到視後歐韻的面前,“喲,你又換耳環了?小鮮肉就是比你老公買的好看!”
歐韻:“……”
大小姐扭頭又對許熠說,“你年初舞臺表白的時候,改了《島上夏天與你》的歌詞,什麼時候給我們賠錢?”
“還有,翁夏跟你是共同創作者,他唱得比你還早,你要是再標註你是唯一原唱,我們法務部就要幹活了。”
許熠臉色難看。
阮輕輕心疼極了,還想開口,被大小姐一句堵了回去,“舔狗不許說話。”
阮輕輕:“……”
站在周闖旁邊的嘉賓小聲,“……大小姐果真霸道啊。”
“呵。”
嘉賓沒想到周闖居然會回他,“是吧?哥你也這樣覺得?”
周闖難掩火氣,“她在內涵我?”
嘉賓:“?”
而霸道的大小姐又跳到鬱大少爺面前,“你做完手術了吧?長得還順利嗎?”
蔣導:“……”
蔣導翻出了手機,給他還在武當山的老友們打個電話,“現在你們還招人掃地嗎?”
全是活祖宗!這活他真是幹不下去了!
鬱大少爺神情屈辱拽着皮帶,“權愛珠,我跟你多年交情,我是信任你才讓你陪我去醫院,結果你他媽轉頭告訴你地下情人?”
大小姐的臉皺成一顆酸棗,“……什麼情人!少胡說!”
她跟豬肉清清白白!
大小姐還神神祕祕,吞吞吐吐,壓低聲音,“……那個珠你做沒做?究竟長什麼樣,能不能讓我,嗯,看看豬肉??”
她媽咪去世得早,從小就是給權父和舅舅帶,後來又輪到權哥接班,可以說大小姐天然就是在男人們的權力圈子裏長大的,像是這種生理課,大小姐還是半生不熟的,難免就有些好奇。
鬱大少爺氣急敗壞,“什麼豬肉你放屁??”
等看到大小姐身後拔起一道魔影,又幸災樂禍閉上了嘴。
大小姐雙腳離地:“?”
大小姐騰空挪移:“?”
蔣導吸氣:“周闖,你又要去哪裏?!”求求了大爺!不要再惹事了!
“放水。”
對方冷冷地回。
蔣導說你他媽的,哪個男人解決生理需求肘臂裏還夾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
你當惡龍帶公主開團呢?
如同撞球遊戲那股狠勁兒,權愛珠被他扔進一處密密暗暗的冷杉林裏,氣得大叫,“混球你敢帶我放水試試?敢髒我的眼,我讓爹地砍了你……的資源!
“譁??”
那壞東西粗筋分明的大掌環着腰,半隻手臂輕輕鬆鬆堆起了黑衝鋒衣的下襬,腹肌線宛如劍吻鯊般鋒利分明,精壯活血般延伸下去。
大小姐覺得腦子有根東西在突突跳動,血液流通驟然加急。
好大一包……啊啊啊她是說豬肉!
壞東西捏着大小姐血氣上湧的耳垂,“還髒嗎?大小姐還想看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