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場務都還沒看清,那男人就像是嗅到了獵物體味的王豹??
三丈外一個弓腰暴起,閃電般格住了儀仗隊裏的一道人影!
猛如疾風,來去無蹤!
翟導目瞪口呆!
他下意識就道,“……來人啊,法老被刺殺了,快,快護駕!”
周闖:“……”
就無語。
“啪!”
人高馬大的刺客不耐煩勾開半邊黑色口罩,眼眉冷冽,“翟導!別嚎了!都什麼時代了狗屁的刺殺!??是我!”
翟導:“……?”
要是他記得沒錯,這位活閻王出國領獎去了吧?個人活地圖怎麼能嗖的一下刷新到這裏?
不是說死對頭相看兩相厭?
不等他追問,周闖手臂往大小姐的腰間一放,跟一把粗壯黑色鐮刀似的,把人直直勾着提了起來。後者更是雙腳離地,生氣大叫,“狗東西!你放我下來!欺負我矮算什麼英雄好漢!信不信我打爆你狗腦!”
“老子本來就不是什麼英雄。”
周闖嗤笑一聲,“大小姐放狠話的時候不是很有能耐嗎?這就怕了?放心,看在你哥,還有你是東家大小姐的份上,我們的賬,老子會跟你在沒人的地方,好好算個清楚。”
他着重咬字。
說着就把她提在腰上薅走。
工作人員遠遠看着,不敢插手,翟導還別說,真像刺客來劫女王的。
就是這刺客吧,可能是穿越的。
他們腦補得起勁,大小姐卻氣得要死,使勁地砸,踢,咬,踹,對方都不爲之所動,在她保鏢到來之前,鐵了心要把她塞車裏帶走。
翟導愣了好一會兒,到車門前,還是很有責任心攔了下。
“闖啊,這,這有什麼話兒,不能當着大家的面好好說呢?說不定我們也能幫你解決呢。”他還昧着良心替大小姐說話,“是,愛珠小姐是有點小公主脾氣,但是,她心底還是善良的,這其中,呃,一定有什麼誤會,對吧,愛珠小姐?”
翟導:爲自己不計前嫌的助人情結而感動流淚!
周闖一手壓着車門,一手勾着大小姐的腰,把她塞進車座,大小姐不安分還要往外爬呢,他曲起膝蓋當球門,直接攔截她的腳踝。
這會聽到翟導的勸解,冷笑一聲,“大小姐是挺善良的,全球直播信誓旦旦說老子對她硬過,翟導沒聽見麼?”
“……哈?”
翟導張大了嘴。
我的大小姐,金剛石硬度問題這可不興亂說的啊。
“??嘭!!!”
悍馬再度封窗!
翟導喫了一嘴的冷空氣!
權愛珠看準時機,朝着那濃密的後腦勺一腳蹬過去,這傢伙呢,後頭彷彿開了第三隻眼似的,側身一閃,順勢掐住大小姐後膝窩,骨骼喀嚓一聲,肘臂把着她的一雙腿,強硬按在了胸前,權愛珠還被勁兒帶着挺起了腰。
周闖涼涼挑撥,“學了那麼多年的巴西柔術,大小姐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大小姐不愛喫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脾氣倒是日漸增長,不管有錯沒錯首先就威逼,“你管我長不長進呢,你放不放開,你敢欺負我,信不信我告訴權道盛和我爹地,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又來這招!這資本家的小垃圾告狀個沒完是吧?!
周闖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燒烈了,手臂圈鎖,手肘往下猛壓她的腿。
“咔嗒??”
“嗷……疼疼疼!!!”
大小姐身嬌肉貴,哪裏喫過這種壓腿的苦頭,瞬間眼淚汪汪,飈出了傳統文化,“……冊那!儂個癟三……搞啥名堂!”
“儂喋扎赤佬!……儂就是個縱牲!”
周闖:“……”
這位大小姐究竟知不知道,她哭得黏糊糊,哼唧唧的,鼻尖被熱氣燻紅,洗成了水淋淋的玫瑰色。
那鼻音又濃又重,罵人就跟調情似的!
在公元前的古埃及王國裏,細白柔軟的亞麻布是上級君主的象徵,長條繃帶似裹着尼託克麗絲的胸腿,行走之間的異域風情神聖無比,只是它們被翻開後又是另一番惹人心亂的景象,周闖握住大小姐的腳踝,滑膩像兩條從沼澤撈起來的冰白小蛇,軟綿綿抵進他的衝鋒衣裏。
她內踝有一顆若隱若現的小痣,比埃及的西紅花要豔。
車內放着足量的冷氣,男人的黑口罩噴吐出悶熱的氣息,原本是防風遮陽的硬殼衝鋒衣成了窒息的束縛,他膝蓋頂着車座,汗水墜在頸胸,彷彿掀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鹹澀鱗片,隨着起伏的呼吸割着皮肉和神經。
大小姐這還嫌棄呢,“……好臭哦你。”
他一口氣都沒喘足,從美利堅狂奔到埃及孟斐斯,都是因爲哪個該死的信口開河的傢伙啊?!
麻煩精闖禍精嬌氣鬼權愛珠就是世界第一小蠢貨!!!
周闖吐出一口熱氣,濃眉兇惡縱橫,“……閉嘴!再說話老子脫了塞你嘴裏!”
“……”
大小姐瞅了眼他那溼淋淋的衝鋒衣領口,頗識時務閉了嘴。
不過她耐心顯然還沒修煉到家,沒憋到三分鐘又開口,“狗東西,我渴了。”
她還埋怨他,“都怪你來得這麼快,害我沒有準備!”
“所以呢?”
周闖撩着眼皮,皮笑肉不笑,“狗東西伺候你喝點?”
她一副“你非要這樣本殿下也沒辦法”的樣子。
“那我要喝比佛利山莊的。”
還比佛利山莊,你怎麼不喝老子的血?
真他媽公主病啊。
周闖的牙根又癢了,他恨不得抓起皮帶抽這傢伙一頓。
周闖的出行私服都是各家品牌配好的,這次出來抓人他趕不及,悍馬是租的,衣服也是找到臨時車隊買的,款式大了一碼,得扎一條金色方扣的冷棕色皮帶,大概是正在氣頭上,他莫名也覺得這皮帶扎得太緊,限制了他的發揮。
男人拇指剛摁住皮帶的金屬方扣,大小姐就大驚失色,瘋狂蹬他,“……狗東西你敢給我喝這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什麼?”
周闖後知後覺,臉色同樣爆紅,手指燙到般逃離皮帶,“你神經病啊?……老子沒你那麼變態!”
他如避猛獸毒蛇,把她的腿扔了回去!
周闖再也不想跟這公主病共處一室了,猛地直起腰,結果個兒太高,砸得車頂咚的一聲,險些開了天窗。
翟導聽到那嚇人的聲音,使勁拍着車窗。
“闖啊,聽哥的,權家你惹不起,咱們別衝動,別把自己賠進去??”
車門咣噹打開,翟導差點沒被撞歪鼻子,他來不及斥責莽撞的晚輩,關心問道,“怎麼樣?你沒對大小姐怎麼樣吧?……不是,你耳朵怎麼紅成這樣?”
“……”
周闖臉色奇差。
翟導又瞅了眼,耳骨掛了兩道血痕呢,大小姐戰鬥力果真非凡,翟導怕他想不開,“爺們帶點傷,多大事兒……不是,你要去哪兒?”
周闖冷笑,“老子賤命一條,還能怎的,伺候大小姐喝水!!!”
周闖剛要翻開後備箱拿礦泉水,前方猛地震動。
“轟??”
馬達狂響,飛沙漫揚,煙盒般的悍□□了出去!
“啊……呸呸呸!”
翟導躲閃不及,喫了滿嘴的灰塵。
場務急忙跑過來,“導演,周,周哥,你們沒事吧?”
導演被埋成了灰頭土臉的沙雞,他再看旁邊的周闖,髒亂狼尾,血腥妝面,彷彿被愛人背叛的戰損天神……不是,這對比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權!愛!珠!”
怒吼聲卷着風沙遠遠傳來。
“你他媽敢耍老子?!”
大小姐搶了方向盤就跑,還擰了下車鏡,觀賞車屁股後周闖那氣急敗壞的表情,這可不怪她偷家,誰讓這狗東西的習慣就是把車鑰匙插車內呢?
她手肘跨着車窗,彈出個腦袋,得意不已,“狗東西,就說你玩不過媽媽吧?”
她哭的!她裝的!
她指尖點着那粉潤可愛的桃心脣,“乖乖,媽媽以後再喝你的水呀,嘻嘻。”
翟導和場務都不敢去看旁邊男人的臉色,突兀聽見他那陰森的冷笑,“你們有越野車吧?開個價,多少錢老子都包了。”
他們:“……?!!!”
有生之年,連盒飯都要計較到五毛錢的摳門肝帝居然大方了?!
此時國內外早就是一片腥風血雨,羣魔亂舞!
#全球直播事故!頂流主唱與大小姐祕密戀情曝光![爆]
#周闖電話連線大小姐竟然說 [熱]
#唯粉醒來發現天塌了一重又一重 [熱]
#誰點的煮粥cp你出來我們不打死你 [新]
#雙方公關已失聯十六個小時疑似官宣 [新]
#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真的很急 [新]
前百熱搜榜單裏,單是周闖和大小姐的詞條就佔據了大半江山,捆綁之後那更是紅得發紫,惹得對家水軍紛紛發力。
[內娛第一嘴臭cp成真了,這盛世如你們所願,允悲]
[哈哈哈天降嫂子,不懂公主病的大小姐的有難咯]
[嘖嘖京圈小公主看上窮小子,你哥的腿這次要保不住咯]
這自然就引得了一些粉絲的強烈暴怒。
[你家嘴那麼臭住下水道的吧?]
[笑死到底是誰還不知道我哥去年就進了福布斯榜]
[權董和我老公哥都沒發話輪得着你操心?]
更多的路人被直播事故裏的沙雕成分所吸引,熱衷於全方位打話題男主角的臉。
[你哥演播室上一秒:追人還要花錢不追不就行了?]
[你哥演播室下一秒:調我直升機過去錢不是問題!!!]